第76章 收為心腹
鹹福殿中。
霍梧棲今日倒是起的極早的不似昨日一般能睡，大概是前幾天憂思過慮，昨天才如此貪睡的。霍梧棲起身的時候采蓮已經起身了。昨夜是采荷守的夜。因著他倆還未成禮。現在的霍梧棲也不過是空有一個鳳妃的名號而已，自然也就省了每日裡空等夏雲皇來寵幸自己。霍梧棲一切照舊，除了對紫霓公主的消息上點心之外，也就沒什麼事情能讓她關心的了，例如雲凰天昨日在哪個宮裡寵幸了哪個妃子。
幸好她之前挑出來的那幾個宮人各個心思活絡，就算自己不交代給他們任務，他們也會想辦法給自己找事情干。這不一大早霍梧棲還在那裡由著阿玥和采荷給自己正梳妝打扮，小德子就急忙忙的從外面跑了進來。在殿外求見鳳妃。
聽到動靜的霍梧棲示意阿玥出去看看外面發生何事了。留下了采荷為她梳妝，不得不說這個采荷還真是心靈手巧，自己只說了今日閑來無事，就不梳那麼麻煩的發髻了，讓她簡單的給自己梳一下就可以了。采荷小聲應承下之後，就給自己梳了一個墮馬髻。從自己的珠寶盒之中挑挑撿撿，最終選了一只薔薇花樣式的金纏絲步搖，上面點綴著點點紅寶石，高貴又不嬌艷。
霍梧棲看著鏡中的自己，打心底裡喜歡這個采蓮，又想起那日細心的為小寐的自己蓋上錦被的好像也是眼前的這個采蓮。心中有一個想法，脫口而出。
“你以後就和采荷一樣來內室伺候吧。以後本宮的梳妝之事就要麻煩你了。”
剛剛彎腰把梳妝台整理好的采蓮有些受寵若驚，本來自己能得娘娘青眼來娘娘跟前伺候已經是天大的恩寵，現在聽到娘娘又要讓自己貼身伺候，向采荷一樣，心裡怎麼能不欣喜。
“多謝娘娘厚愛，只是......娘娘不要再考察奴婢一番嗎？”
跪在地上理智大於驚喜的采蓮，猶豫了一會兒，還是將自己心中的疑惑給問了出來。霍梧棲對跪在那裡的這個小丫頭投去了一個欣賞的眼神。
“你是想問為什麼短短兩日時間不到，我就要將你從二等宮女提拔到一等大宮女上面來嗎？你是對自己不信任還是對本宮沒信心？”
一雙鳳目盯著跪在那裡卻將脊背挺得很直的采蓮，采蓮毫不避諱的看著審視自己的鳳妃。
“是。”
“既然你想知道，那本宮就是告訴你也無妨，好了，你可以先從地上起來了，讓別人看見還以為本宮虐待下屬呢。”
采荷聽了霍梧棲的話就起了身，靜靜的站在那裡等著自己的主子為自己解疑答惑。霍梧棲並不惱怒采荷剛剛的問題，更不介意她剛剛毫不避諱的看看自己。霍梧棲本身也是和她一樣的宮女出身，一個宮人品行的好壞不能說一眼就看出來，但是相處一日之後，自己也會摸個差不多。
采荷在霍梧棲的眼裡是一個有野心的丫頭，她有上進心想往上爬，不甘心自己僅僅只是一個小小的雜役宮女，這樣的人不能一味的打壓，容易賣主求榮，更不能一味的寵著，容易恃寵生嬌。自古惡奴賣主求榮的不在少數，更有狗仗人勢的奴才在外面打著主子的名號欺壓旁人的更是數不勝數。對於像采荷一樣野心昭然若知的下人，最好的辦法就是恩威並施。，將她的軟肋掌握在自己手中，才能將她收為己用，這也是霍梧棲為什麼昨日會讓阿玥去派人查探采荷家底的原因。
但是像眼前的采蓮，又和想著往上爬的采荷不一樣。她懂得察言觀色不過是因為生活所迫，她只想找個靠譜的主子，能讓自己有個依靠就可以。昨日裡她對自己舉動就說明了一切，在霍梧棲看來，這就是采蓮對自己的示好，能在後宮之中如此對一個剛剛服侍的不甚了解的主子做到這個份上已經很不錯了。
當然這些話霍梧棲是不會這麼直接的跟采蓮說其中的道理的，以後相處久了，她自然也就會明白這些。
“本宮之所以相信你是因為本宮認為你是一個活的明白的人兒，在這深牆高院之中想要活的明白是一件很困難的事情。總之我們大家都是明白人，說話也不用拐彎抹角的，我們都很明白我們需要得到什麼，所謂疑人不用用人不疑，本宮只希望今後的日子你還能拿初心來對待本宮。”霍梧棲的一番話硬是將采蓮心中的迷霧一點點撥開了，采蓮重新跪在了地上，眸子裡面盡是忠誠。“本宮剛進這夏雲國皇宮不久，可謂是人生地不熟，本宮不指望人人都能指點我一二，但是我希望自己身邊的人能夠盡心服侍於我，自然我日後也不會虧待與你們。”
采蓮顯然是沒想到看起來清冷的鳳妃會對自己說出這麼一番推心置腹的話。她也是自幼入宮，在這夏雲國的皇宮之中呆了有差不多七八個年頭，輾轉換了幾個宮室。最終還是來了鹹福殿，之前自己就是個和采荷一樣的雜役宮女，本來以為自己會在這鹹福殿中就這麼呆到人老枯黃，然後就被送出宮，了卻殘生。
誰知竟然鹹福殿中來了鳳妃娘娘這麼一位主子，竟然將自己提拔到了大宮女的位置。雖說自己只是一介小小的宮女，但是自己也有夢想，有野心，只是沒有采荷那麼表現的明顯而已。采荷不認為以自己的姿色和手腕可以爬上皇上的龍床，一舉改變自己的地位，但是以他的能力，找個有實力的主子，踏踏實實的跟在主子身邊，為主子辦好差事，他日出人頭地還是可以的。最起碼以後不會再低人好幾等。
眼前的鳳妃娘娘雖然是個和自己差不多年紀的女子，但是自己既然決心跟了她，日後就要死心塌地跟隨主子，何況鳳妃娘娘如此與自己推心置腹，日後自己必然是她的心腹之一，就像阿玥姑娘一般。
采蓮沒有再說什麼表忠心的話來討好霍梧棲，只是在地上朝霍梧棲重重的磕了三個頭，霍梧棲對眼前的采蓮滿意的點了點頭，命她起來。門外的阿玥和小德子也等久了，該聽到的也都聽到了，日後小德子怎麼行事，就看他自己的了。
門外，阿玥見是小德子求見，就欲將他帶進去見鳳妃娘娘，結果剛走到門口，就聽到了霍梧棲與采荷的對話，阿玥遂和小德子站在門口等候。在他們剛走到門口的時候，霍梧棲的眼角就瞥見了他們的·影子。剛剛的那番話雖然是對著采蓮講的，但是霍梧棲也有意讓門外的小德子聽一聽，讓他有心理准備，自己好好想想自己未來的選擇。
“娘娘，小德子求見。”阿玥站在門口恭敬地傳話。
“嗯，進來吧。”
這時的采蓮和霍梧棲已經恢復如常，采蓮站在霍梧棲身後，霍梧棲漫不經心的看著銅鏡裡的人。等阿玥他們進來，才朝那邊看去。霍梧棲起身，采蓮趕緊上前，將她攙扶到了那邊的貴妃榻上面休息。
“奴才參見娘娘。”
“嗯?一大早求見本宮，可有什麼要事？”
“娘娘剛剛御前內監過來，通報湘嬪今早已經被皇上冊封為湘妃。”
“嗯。知道了。還有別的消息嗎？”
霍梧棲半躺在貴妃榻上，微微闔眼，一手撐著腦袋，懶洋洋的開口。
“還有昨日皇上留宿在了緋煙殿。
“緋煙殿是哪裡？”霍梧棲睜開一只眼睛，看向了立在一旁伺候的采蓮，采蓮接到鳳妃的詢問之意，趕緊張口：“回娘娘，緋煙殿乃是湘妃娘娘的寢殿。”
“哦，就是說皇上寵幸了湘嬪之後，然後今早就給她晉了位分。湘嬪就變成了現在的湘妃是嗎？”
霍梧棲用自己的話總結了一下剛剛小德子跟自己講的兩件事情。然後睜開眼睛反問下面的小德子，“所以那又和本宮有什麼關系呢？”
小德子本來以為鳳妃娘娘會如後宮其他妃子一樣拈酸吃醋，誰承想自己的主子居然會是這麼一個態度。霍梧棲這態度反倒是讓小德子不知道該怎麼接霍梧棲的話了。小德子面露難色，不知道該怎麼跟沒有一丁點危機意識的鳳妃講這其中的彎彎繞繞。
“這......這......娘娘難道您就半點不著急？”
“難道本宮該著急嗎？”霍梧棲聽了小德子的話，就不再半躺在那裡，直接起了身，端坐在那裡，肅著臉看著下面跪著連連用衣袖擦汗的小德子。
“哎呦喂，我的娘娘呀，您可能剛進後宮，尚不清楚這宮中形勢，皇上可是鮮少入後宮的。”小德子一著急就站了起來，翹著他的蘭花指，在房間中間轉悠。他這一著急倒是不要緊，可是把屋子裡面的其他三個人給樂壞了。三個人津津有味的看著在那裡絮絮叨叨的小德子。
“咱們皇上昨個夜裡心血來潮就去了御花園之中，然後就偶遇了同樣在御花園的湘妃娘娘......這不是一來二去，不知怎麼的湘妃娘娘就將皇上留在那緋煙殿之中嘛。”
“哎呀，娘娘您還笑，奴才都為您著急。”
霍梧棲也沒有怪罪小德子失了禮數，好歹小德子也是為了自己著急，這才一時情急，忘了分寸。再者說霍梧棲也樂得這偌大鹹福殿之中整日裡都如同現在一樣其樂融融。看著小德子在下面手舞足蹈的樣子，霍梧棲悠悠開口：
“本宮著急有用嗎?難道你要讓本宮一個未過門的只是空有封號的一個異國公主去跟那些他原本的的妃子爭寵嗎？”當霍梧棲提到“異國公主”的時候，心不由得刺痛了一下。下面的人這才反映過來，自家主子還未舉行冊封大典，現在只是空有名號。在這之前，她與皇上是不能見面的，更別多說去和一眾妃子爭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