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量體裁衣
小德子這才意識到自己剛剛室友多麼的失禮，趕緊戰戰兢兢的跪下來，朝鳳妃娘娘連連告罪。
“求娘娘恕罪，剛剛是奴才僭越了，求娘娘降罪於奴才。”就跟不疼一樣，小德子一下一下的使勁的將自己的腦袋往地上磕。霍梧棲坐在那裡聽著都疼。
“那你到底是想要讓本宮恕罪還是降罪於你？”霍梧棲玩味的看著下面的小德子，小德子聽了她的話立馬停下了動作，愣在了那裡。霍梧棲看著愣神的小德子，不由得捂嘴笑出聲。
“娘娘......娘娘這......”小德子一下子被霍梧棲給問住了，一時之間慌了神，剛剛的話都是自己情急之下才說出來的，哪裡會想那麼多，急的小德子在下面臉漲得通紅，抓耳撓腮的。
“好了。”霍梧棲正了正自己的臉色，不讓自己露出剛剛的戲謔的表情，對下面的小德子說：“這次本宮體諒你是為本宮打算，就先饒了你這不敬之過，但是下不為例。”
“謝娘娘，謝娘娘。”小德子感恩戴德的在下面感謝霍梧棲。
“起身吧。”
審視的眼光在阿玥他們身上來回掃了一圈，紅唇輕輕的抿著，繼而，霍梧棲張口對她們三人說道：“等會阿玥你去給緋煙殿送個賀禮過去，雖然我尚未正式入後宮，但是人情往來還是不可廢掉的，結交一個盟友比多一個敵人益處多多。”
“小德子以往後就多在各宮走動，有什麼消息就回來稟報。
“采蓮，走，咱們出去轉轉，憋在宮裡有些煩悶呢。”
一股腦的把話說完，霍梧棲就從榻上起來，往門外走。采蓮和阿玥兩個人跟在霍梧棲身後也出了門，只有可憐的小德子還沒弄清楚是怎麼一回事，鳳妃她們就不見了影子，只留下他一個人在那裡傻傻的站著。
事後回想起來，他這是得了鳳妃娘娘的喜歡，要留下他在身邊伺候了。自己這算是因禍得福嗎?
午後，絲織房的人就來了鹹福殿求見鳳妃娘娘。
“娘娘，絲織房那邊來人了。”
“來干嘛？”
“不知，只說是奉皇上口諭來為娘娘量尺寸。”
“哦，那就讓他們去前廳候著吧。”
此時的霍梧棲慵懶的側躺在那裡，吃著采荷給她剝好的一顆顆晶瑩剔透的石榴。采蓮站在那裡一下一下的為她打著扇子。
阿玥聽了她的話，就安靜的退出去招待絲織房的人去了。霍梧棲悠哉悠哉的吃完盤子裡的最後一顆石榴，才懶懶的起身。伸了一個懶腰，霍梧棲對身側的采荷說了一句：“傳小德子進來。”
采荷聽聞鳳妃這個時候竟然要傳小德子進來，而不是趕著去前廳那邊看看什麼情況，要要知道這後宮的主子們那一個不想要絲織房的人來主動巴結自己？但是想著自己作為一介奴婢也不好妄自揣摩主子的心思，遂就快快出了門，將小德子給鳳妃找了來。
被采荷叫住了步子的小德子滿心疑慮的跟就跟著采荷進了房間，她什麼也沒跟小德子講，只說是娘娘叫他過去一趟。
“參見娘娘。
“嗯，起來回話吧。”
“是。”因著小德子也是滿頭霧水的被采荷神神秘秘的就叫了過來，所以他也只能小心伺候著自己的新主子。
“你可知道皇上今日傳了絲織房的人過來是為何事？”
“回娘娘，奴才並不知曉是何事。絲織房屬於禮部那邊統管。”
“禮部。”小德子最後一句話點醒了霍梧棲，原本模糊的眼神也變得漸漸清明。原來是為了那件事，沒想到夏雲皇這麼快的動作。
霍梧棲微微點了點頭，就起身了。
“走吧，去前廳看看。”采荷和采蓮二人緊跟在霍梧棲的後面，一路朝著前廳去了。
前廳，一個上了年紀但是衣著氣度不凡的嬤嬤端坐在那裡，品著阿玥剛剛命宮女送上來的碧螺春。左手邊還坐了一個中年女官，身著從四品黛青色官服，看樣子應當是絲織房的總管沒錯了。在前廳門口還整整齊齊的站著十來個服飾一致的宮女。阿玥靜靜的站在那裡，鳳妃現在還沒來，阿玥也不必做什麼事情，只需要站在那裡指揮殿裡的小宮女給兩位有臉面的女官嬤嬤添茶倒水就好了。其余的事情，娘娘來了自會自己處理。
這邊的霍梧棲帶著采蓮他們幾個慢悠悠的一路穿過回廊看著風景，才姍姍來遲。阿玥聽到了外面霍梧棲的他們幾個的說話的聲音，阿玥神色如常的就迎了出去，門口的站著的宮女俱都規規矩矩的在那裡向鳳妃行了禮，霍梧棲只是隨口說了聲免禮，就徑直進了大廳。
阿玥一個眼神掃過去，身側的小宮女立馬上去給鳳妃娘娘端了剛剛沏好的茶水上來。霍梧棲不動聲色的抿了一口，才看向下面恭敬的起身的女官和桂嬤嬤。
“不知兩位有何事？”
那個身著官服的女官率先開了口，站在那裡恭恭敬敬的朝鳳妃見了禮，“在下絲織房阮氏雲煙，見過鳳妃娘娘。”
“嗯，阮總管快快免禮。”霍梧棲又端起了茶盞，這個阮雲煙上次采荷是跟她提起過的，絲織房的總管。一般不是宮裡有頭有臉的人是請不動絲織房總管的，夏雲國如此，鳳鳴國亦是如此。霍梧棲知道了對方是絲織房總管的時候，就更加肯定了自己心中的想法，不用問，另一位一定是宮中的教養嬤嬤，是宮裡養著專門訓練嬪妃的人，幾乎宮裡的每個女子進入後宮之前都會事先經過教養嬤嬤這一關，只有過了這一關，才有資格成為皇上的女人。宮女尚且如此，後宮嬪妃更是如此，甚至比她們那些宮女還要嚴格百倍也不在話下。
霍梧棲低頭喝了一口茶水之後，在抬起頭臉上已經有了笑意。看著在那裡穩如泰山，沒有絲毫動容的桂嬤嬤說道：
“那想必這位就是教養嬤嬤了吧。”清亮的眼神盯著桂嬤嬤，臉上還掛著似笑非笑的笑容，配上霍梧棲故意溫柔下來的聲音，這幅畫面怎麼看怎麼都覺著有那麼一點點詭異。
“老奴桂氏月平，參見鳳妃娘娘。”
說是行禮，還不如說是平淡無奇的問好，桂嬤嬤只是微微朝霍梧棲屈了一下身子，沒等霍梧棲叫她起身，自己就起來了。霍梧棲冷笑一聲，這些教養嬤嬤還都正是一個樣子，都是這般的“硬骨頭”。以為新妃入宮沒權沒勢不能把他們怎麼樣，只能由著自己欺負，總之都要在她們手底下過一遍才能入宮，可是這個桂嬤嬤忘記了，眼前的霍梧棲雖然是新妃入宮，但是她是異國的和親公主，更是他們尊貴的皇帝陛下欽封的鳳妃娘娘，可不是那些新入後宮什麼都不懂得的妃子。
桂嬤嬤眼中的不屑被坐在主位上面的霍梧棲盡收眼底，霍梧棲只是冷笑一聲，遂繼續開口與桂嬤嬤講話。
“桂嬤嬤是吧？”
霍梧棲漫不經心的把玩著腰間佩戴的香囊，一道審視的眼光在桂嬤嬤身上上下打量著。桂嬤嬤聽霍梧棲這麼多此一舉的又問自己一遍，心中很是不耐煩，覺得這個所謂的異國公主僅僅只是臉蛋比其他人漂亮那麼幾分，其他就在沒有什麼值得一提的了。輕哼一聲，算是回答了她。
“阿玥，掌嘴。”
阿玥在一旁早就看不下去這個什麼桂嬤嬤了，明明只是一個奴才，還要端著主子的架子，要是認真算起來自己現在是鹹福殿的掌事女官，自己的地位還要比她高出一點呢，那邊的從四品的女官都沒敢對梧棲姐姐不敬，她一個奴才居然敢蔑視娘娘，就單這一條就該打。
桂嬤嬤還沒來得及閃躲，阿玥的巴掌就上了桂嬤嬤的那張老臉上面。掌摑的聲音在安靜的廳堂之內顯得無比的響亮，別看阿玥平日裡不干什麼重活，整日裡跟著霍梧棲後面轉悠，但是這一掌還是力道十足的。桂嬤嬤捂著半邊臉，不可思議的看著面前的那個掌摑自己的小宮女，眼裡的怒火幾乎要噴薄而出。
霍梧棲換了一個舒服的姿勢，坐在那裡，抬了抬手，采荷就端著剛剛重新沏好的茶水，放在了她的面前。下面的桂嬤嬤的怒不可遏的瞪著采荷，又看向坐在那裡神情自若的鳳妃，伸手指著采荷：“不知娘娘為何要指示宮女打老奴，不知老奴那裡惹娘娘不悅了。還請娘娘明示。”
桂嬤嬤幾句話說的理直氣壯，旁邊的阮雲煙已經快看不下去了，心裡暗自悔恨，為何自己來的時候要跟這個桂月平一起結伴而來，以往一個人帶著屬下過來不是挺好的嗎？現在可倒好，這位新貴，自己可是惹不起，只求鳳妃娘娘不要遷怒於絲織房就好。阮雲煙站在那裡，低著頭暗自祈禱。
霍梧棲滿不在意的嗤笑一聲，這個桂嬤嬤是年齡大了，不中用了吧。“本宮處置一個奴才還需要理由？既然你需要理由。那本宮就給你個理由。”
“阿玥，就由你來告訴她本宮為何要打她。”霍梧棲的聲音喜怒不辨，明明是一副雲淡風輕的模樣，卻著實讓站在這廳堂裡面的所有人打了一個寒顫。
“桂嬤嬤該不會是忘了自己的本分吧，你一個卑賤的奴才見了主子不知行禮，難道還等著主子朝你行禮不成？”
阿玥的話說的桂嬤嬤渾身一哆嗦，阿玥厭惡的看了一眼桂嬤嬤，繼續說道：
“這只是其一，你先別急，還有其二。這其二就是奴才向主子行禮本就是作為奴才的本分，主子不讓你起身你有什麼資格自己起身？身為教養嬤嬤，這就是你的教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