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周旋
漸漸四肢也失去力氣，視野逐漸模糊成一片漆黑，只能感受到湖水的冰涼，和肩背刺痛的疼痛感，寒冷將她包圍慢慢往更深處下沉…
猛然，霍梧棲覺出有股力量將她脫出水面，是誰…
霍梧棲被拖上一只漁船，“咳咳！”劇烈的咳嗽，霍梧棲落入水中時喝了好幾口水，緩了好久，霍梧棲朝四處看著，湖面上只有他這一條漁船，霍梧棲擦了擦水，“謝謝大哥出手相救。”回身向漁夫道謝。
漁夫撐著船連連擺手道：“沒事兒，小姑娘你這是遇了什麼劫難了，怎麼會落水呢？”
霍梧棲脫下身上的褂子，將水擰干，解釋道：“遇到仇家追趕，情形所逼才跳了湖。”
“這樣啊…”
無意間霍梧棲瞥見漁夫右臂紋的紋身，一條青龍，仔細打量漁夫，他草帽遮著面龐處隱隱約約有一道疤，直覺告訴霍梧棲不能再在這條船上久留。
“大哥，勞煩您往岸邊靠一靠，我在這兒下就好。”霍梧棲能看到江邊有燈火明滅。
“在這兒靠岸邊？”
“對。”
“好嘞！”漁夫調轉船頭朝霍梧棲指的地方駛去，“姑娘，你可知道這西面的青龍山？”
霍梧棲一直瞧著江邊的燈火，隨意應答：“沒有，怎麼了嗎？”
“聽說這湖裡青龍山近，姑娘…你可千萬要小心啊…”
霍梧棲覺出不對猛轉頭，漁夫重重落在霍梧棲脖頸間一掌，霍梧棲一聲未說便昏厥。漁船緩緩駛向岸邊，江岸上十幾個賊匪再此等候。
“四爺！”
船上的漁夫摘了草帽脫了蓑衣，懷中抱著霍梧棲，得意的看著眼前的嘍嘍們俯首問安。
這人便是青龍山山匪頭子，龍四。
霍梧棲醒來時已經在屋裡，透過窗子她能看到這山寨屋前屋後都是人，自己房門前也有人把守，霍梧棲靜靜坐在房中，她知道就算自己拼命呼救也不會有人來救她，若要是惹急了說不定會一刀抹了自己。
她觀察外面情形，不清晰的聽見他們叫頭子龍四爺，他們好像不是先前那一幫賊匪，真是命途多舛，自己居然能碰上兩撥賊，禍不單行。
霍梧棲心中正想著，砰的一聲門被撞開。進來的正是那個先前救自己的漁夫，龍四滿身酒氣，手裡還拿著未喝完酒罐子，搖搖晃晃朝霍梧棲走來。霍梧棲不敢出聲，只得連連朝後退，龍四將霍梧棲逼到牆角，兩個眼珠瞪圓，呼吸中散發著令人厭惡的酒臭味。
“漂…漂亮！真他媽漂亮！”龍四仔仔細細瞧了霍梧棲一眼，嘴裡嘟嘟囔囔又朝著桌子搖搖擺擺走去，騰地坐倒在地，頭重重磕在桌子上。
“噗…”霍梧棲不禁嗤笑，沒想到這土匪頭子喝了酒會這麼傻。
龍四皺著眉，結結巴巴道：“你…你笑什麼！老子今天開心喝多了！難得有個漂亮的女人，看竄天豹他娘的那幾個夫人有哪一個比你好看！”
竄天豹？剛才那撥的賊匪的頭子，這兩人人認識？若要是認識那自己可就遭殃了…
霍梧棲壯著膽子同龍四問話：“龍四爺您也認識竄天豹？”
提到這名字龍四忽然冒起一股火氣，“認識！他娘的搶了老子那麼多地，化成灰老子也認識！”
原來是敵人…霍梧棲心安，抬頭時龍四的一張臉緊貼著自己，霍梧棲嚇的坐在牆根處，龍四笑盈盈的湊近霍梧棲，頭伸到霍梧棲脖頸處深深一吸，“真香啊…比我家那老娘們好多了！你叫什麼名字…”
“梧棲…你…你有夫人了！…”霍梧棲裝作吃驚的表情向旁一側閃躲，“我可不能和你在一起，你既有了家室我進門就是做小，我不依，你放了我吧…”
聽霍梧棲的話龍四連忙起身向她解釋：“不不不，那女人根本算不上我夫人！名…名義上的妻…”
“可是你妻子怎麼會同意你納小妾，更何況我不願做小…”
“我納妾她敢管？！她要是敢阻攔我就休了她！讓你做大…”
霍梧棲一直繞著桌子轉，與他周旋，好在這龍四酒喝得多，步子走不穩，踉踉蹌蹌，自己得趕快岔開這話題…
“那個…龍四爺啊，你和竄天豹結怨很深嗎？”
聽到竄天豹的名字，龍四就和炮仗一般炸開鍋，“你別和我說那混蛋！老子看他不順眼多年了！”
“那…那我就更不能和你在一起了，實不相瞞，今天追殺我的仇家就是竄天豹，他也要逼我做壓寨夫人，我才逃出來，若是我嫁了你，他一定不會善罷甘休的。”霍梧棲裝作悲傷的樣子，抹著眼淚，心中暗暗盤算今晚如何取得龍四信任，逃過這一劫離開這青龍山。
“他敢！老…老子子臉上這道疤還沒和他算，他…他居然還敢和老子搶女人！”
“可是竄天豹說潞城沒有一個人不怕他的…”霍梧棲故意裝作一副嬌滴滴的樣子，她啊火上澆油自是第一流。
龍四氣憤難忍，將手中的酒罐子狠狠摔在地上怒吼道：“狗屁！老子何時怕過他！”
霍梧棲連忙替龍四到了杯茶，附和說道：“就是啊，龍四爺怎麼看都比那個竄天豹厲害，真不知竄天豹那幾個夫人是瞎了眼，怎麼就跟了他，龍爺儀表堂堂，天上仙娥相配都要遜色幾分，我更是望塵莫及…”
聽著霍梧棲的誇贊，龍四心中更是舒心，忽然手緊緊握住霍梧棲的手，暈暈乎乎說道：“在…在我眼中，你比天上的仙娥都要美，美人兒，今晚就和爺睡吧。”說著一個箭步衝上前抱著霍梧棲就往床邊走。
霍梧棲被嚇到連聲呼喊：“你放開我！你快放開我！”霍梧棲拼死掙扎可是她怎麼敵得過男人的力道。
“嘭！”一聲巨響門被撞開，衝進來一個體態肥胖的女人，女人進門就朝著龍四奔來，一把揪住龍四耳朵劈頭蓋臉一頓罵。
“如今你真是了不得，偷吃居然還敢帶回家裡！真當我杜月娘是個擺設！我今天就要你斷子絕孫，看你再怎麼給我花天酒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