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失策
霍梧棲坐在床上，心中已然不在忐忑，原來是個怕老婆的，“龍三爺！你不是說要休了你的瘋婆娘娶我進門的嗎？這話還算不算數！”霍梧棲看事兒熱鬧，又在一邊火上澆油。
杜月娘聽了霍梧棲的話，怒氣更盛，指著龍四的鼻子罵道：“還敢休了老娘！怪不得要老娘替你收租，敢情這你要娶個小的進門？！”
“夫人！夫人沒有啊！你別誤會！”龍四疼的要命，只得連連認錯。
龍四被杜月娘罵出屋，隨後杜月娘目光死死盯著霍梧棲，一聲冷哼道：“長得確實有副狐媚像，怎麼，你想嫁給龍四做小？”
霍梧棲是聰明人，她自然明白杜月娘不是個好對付的主兒，示弱說道：“龍夫人切莫誤會，小女子哪敢有哪些心思，龍四爺有您這樣的夫人是莫大的福分，我又豈能橫插一腳，這不是作孽麼。”
瞧霍梧棲說話做事倒是合杜月娘心意，若是沒有那張臉說不定她會收了這姑娘做梳洗丫頭，“哼，是個機靈姑娘，但是你別以為說幾句甜言蜜語我會放了你，既然進了我青龍寨就別想著走出去，來人！將這小丫頭片子帶到地窖裡，給我好生看管，放跑了要你們腦袋！”
杜月娘命令後，進來了兩個嘍嘍壓著霍梧棲朝後寨走去，整個山寨最大的部分是後寨，後寨寨樓下是間地窖，霍梧棲被推搡進地窖裡，看到眼前景像她才明白，哪裡是逃脫一劫，這分明是剛出龍潭又入虎穴。
地窖裡關著十幾個同自己年齡相仿的女子，看樣子她們是和自己一樣被囚禁在這裡，能到這裡的姑娘想著不是被騙來，就是被抓來的。霍梧棲注意到還有幾個身上有多處明顯的傷痕，許是想要私自出逃被抓了吧。沒想到這種地方下手誰如此之狠毒。
霍梧棲環顧四周，走到離自己近的女子，蹲在女子身邊小聲詢問：“姑娘，你來這兒多久了，你可知道他們將我們關在這裡，意欲何為？”
女子面色蒼白，雙眼哭的通紅，聲音低啞說道：“別想了，來到這兒的都是要被賣的。”
“被賣？”
“就是賣到青樓裡。”女子說著又瞧了一眼霍梧棲，“像你這樣的容貌，多半就是送進宮裡了。”
霍梧棲大夢初醒，她原以為她們被囚禁在此處是要賣到哪家當小妾或者使喚婢女，沒想到這賊婆子心腸如此黑，竟是要毀了她們清白，不行，此地決不能久留，她一定要想個辦法出去。
“你別擔心，我會救你們一起出去的，姑娘你叫什麼名字？”
女子冷眼瞧著霍梧棲，輕哼一聲答道：“隋蓉，你也別白費力氣，瞧見牆頭那個了嗎？昨個夜裡跑的，今天就被抓了，身上被打的每一塊好地兒，估計養幾天傷結痂了就被賣到軍營裡做軍妓了，那樣子的疤痕青樓也不敢收啊。”
“畜生。”霍梧棲惡狠狠罵道。
“這算什麼，進了這裡就和無底洞一樣，不是別人把你逼瘋就是你自己逼瘋自己。”隋蓉兩眼空洞無神似乎她心中早就看淡。
霍梧棲並未再和隋蓉攀談，如今她只想著如何從這地窖裡出去，想了幾千種法子，霍梧棲覺得自己要出去，只能靠龍四。
第二天一早，送飯的小廝來，只有霍梧棲一人醒著，霍梧棲拉住小廝的手，百般懇求道：“你行行好，替我向龍四爺通稟一聲。”
小廝哪有這膽子，忙搖手說：“不行不行，這事兒要是讓夫人知道我這腦袋就不保了！”
“小哥你就帶個話，龍四爺早就對我有意，若是無意他又怎麼會冒著被杜月娘知道風險帶我上山？有一天我要是做了正夫人的位置，一定不會薄待你的，你就說一聲，來不來全在龍四爺。”霍梧棲邊說邊往小廝手裡塞了對金耳環，“你不許誆騙我，我出去是遲早的的事兒，若是讓我知道你欺瞞於我，你那肩上的腦袋我先取了！”
“這…”小廝手裡拿著金耳環頗為躊躇…
“你幫這一次，以後少不了你的好。”
最終小廝答應霍梧棲替她傳話，霍梧棲看得出龍四被杜月娘壓制已久，更何況他那色膽任誰都能看的出來，她不信龍四不來。
果真，沒一會兒龍四遣走了門口的看守，自己一個人進來，霍梧棲看到龍四，故意裝作一副楚楚可憐的模樣搏得龍四同情，委屈道：“龍四爺…你快帶梧棲離開這兒，只要能帶梧棲離開，梧棲什麼都願意給龍爺你。”
“你說的是真的？！”龍四兩眼發亮來的精神，早就將杜月娘先前警告的話拋之腦後。
“真，不能再真了，龍爺是我唯一的選擇了，你覺得我還有什麼退路呢…”
龍四喜笑顏開，悄悄在霍梧棲耳邊言語：“今晚子時，我在後寨第四根柱子處等你，你盡管來，只要躲著那母夜叉，不會有人再敢攔你。”
霍梧棲一股腦的點頭，心中暗罵狗改不了吃屎，這種男人要在女人身上吃多少苦頭才能長些記性。龍四走後，睡在一旁的隋蓉睜開微眯的雙眼，小聲衝霍梧棲說道：“你可真有本事，但我提醒你，杜月娘不是什麼善茬，你吃了她東西，她要你倒掛三天也要原模原樣吐出來。”
“誰要吃她的東西，那種東西我正眼都不會瞧，不過是計謀罷了。再問你一次，你想出去不？”
隋蓉看著霍梧棲十拿九穩的神情，回答：“想。”
“想就幫我一個忙。”
晌午剛送來飯菜後，霍梧棲沒吃幾口整個人就蜷縮在牆根處，沒幾個人敢接近霍梧棲，都以為她染上了什麼怪病，只有隋蓉一人陪在霍梧棲身邊，還不停替她喊著，說要見杜月娘。誰來也不見，只要杜月娘。杜月娘聽聞特地請了郎中，地窖裡的姑娘們哪見過待遇如此好的牢犯，不過杜月娘如此而為正如隋蓉所說，杜月娘看中了霍梧棲的容貌，有意將她送進宮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