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6章 人間富貴
就想回來到了自己的家,九公子沒有在大廳上表現出不一樣的地方,卻是安安靜靜的坐在椅子上沒有說話也沒有什麼表示,安靜的看著小七幫助老汪將身上的傷勢復原,然後拿起手邊的茶杯來上了一口,穩了穩自己的躁動,看向小七。
“怎麼樣?”九公子看著還在忙活的小七,神情上有點緊張,可是卻是沒有表現出來,大廳中的眾人也是不著急,就看著這一主一僕在大廳只給你安靜的對話,這一瞬間,大廳中眾人忽然迷惑到底誰是主,誰是外來者。
“公子……”小七看見九公子問自己的話,卻是沒有說什麼,只是扭頭看著九公子咬著嘴唇眼睛中被水珠占據,看著九公子盡力克制自己不讓出聲,卻是看著九公子搖著頭。
九公子拿著茶杯的那只手上閃過了一陣電弧,卻是馬上又隱退下去,沒有人注意到,九公子卻是在這個時候,將手中的茶杯慢慢的拿了起來,慢慢的放到了嘴邊,干枯的嘴唇得到了茶水的滋潤,卻是沒有什麼作用,,讓九公子更是覺得自己的心中的那團火氣莫名的又燒了起來。
“各位,今天這事怎麼論?”九公子將手中的茶杯放了下來,然後雙手交叉在身前,眼神清楚的在大廳中眾人身上一一掃過,卻只是將大廳中的人數記了下來,他們長什麼模樣,卻是沒有在九公子心中留下一點痕跡。
“什麼怎麼論?這老狗跟了我一個月,殺我手下百人,還將本小侯爺打傷,這筆賬你這當主人的是不是應該好好說道說道。”聽見九公子這麼問,大廳中那些老者沒有說話,那個在角落站著的一臉傷痕的年輕小子,卻是猛地挑了出來,指著老汪一口一個老狗的叫著,全然沒有注意到老汪身邊小七冰冷的臉色。
“這位小侯爺,你說要我說道說道,不知道你有什麼指教?”九公子異常的沒有硬氣,而是順著那個年輕人的話將手邊的茶杯向外推了推,然後做出一副要和他討價還價的商人嘴臉,向小侯爺問道,臉上的表情說不出的怪異。
“好說好說,聽說你是什麼硯凼山的人,你們山上產一種礦石,堅硬無比,卻是渾然天成啊,想必你們那山上的畜生們也顧不到,何不拿出來千百斤,以慰藉本侯爺受傷的心靈。”那個年輕人看到九公子這副模樣,江湖上那些就是以訛傳訛,這九公子就是個大草包。
於是便沒有了什麼顧忌,想著這事自己地盤,即使這個什麼九公子有點本事,可自己身後還有父親他們在,自然能不懼,不僅不懼還越說越囂張。
“你是說這種赤焱礦嗎?早說啊,這玩意我們是山上多的是,不過……”九公子聽出了這些人的主要目的,卻也不惱,而是好像想到的了什麼,從自己空間中將一塊不大的火紅礦石拿了出來,頓時這大廳中就被和礦石的熱浪充斥著。於是眾人沒有注意老汪身邊的小七,猛的將一些奇怪的東西灑在了自己和老汪身邊,余光看著這大廳中的眾人是神色冰冷。
看見九公子將這礦石拿了出來,然後聽見九公子嫌棄著這樣東西。大廳中的人覺得神色一喜,眼神中閃過了奇異的光芒,就想是看見食物的狼,卻是聽見九公子說了一個不過,這讓大家的欣喜瞬間就冷靜個下來。
“不過,我為什麼要將這東西給你們呢?再說我身上只有這麼一塊,太少了,這和我們雁蕩山的待客之道不符,回去之後會挨罵的,所以……”九公子沒有打算讓這件事就這樣子平靜下來,卻是慢慢的將剛剛沒有說完的話又說了一遍,卻是好像拿定了什麼主意一般,無奈的向著小七示意了一下,然後站了起來,神色瞬間變得瘋狂。
“所以,本公子好心將整座赤焱峰搬來了,開心不?” 九公子站起來的瞬間,眼神變得通紅,卻是看著大廳中的眾位,做出一種很是開心的樣子,讓大廳中的眾位,忽然覺得自己的後背忽然發涼。
“小子,你在開玩笑吧?”大廳中主位上一個中年人,聽見九公子這麼說,第一反應是九公子在嚇唬自己,畢竟搬山移海什麼的,都是大能做的事情。他不相信自己面前這個小子真的能將這山搬來,倘若是正常的搬山,他倒不怕,可是九公子剛剛天上的瘋狂,讓這位曾經在戰場建功立業的一家之主,忽然覺得自己雙手不停自己的使喚顫抖起來。
顫抖起來的何止是大廳中眾人的手腳,整個右郡的人忽然都覺得這大地晃動了起來,然後人們瘋狂的從房間中跑了出來,查找著什麼,卻是什麼都沒有看見。可是這個時候,孩童無聊抬頭望天卻是拉著大人的手喊道。
“媽媽,天上有山在飛!飛到好快啊!”
家長聽見孩子的話,剛剛想教育孩子山不能在天上飛的時候,卻是看見自家男人抬頭看天時的臉蒼白到沒有了血色,然後瞬間癱軟在地,眼神中絕望摻雜著恐懼,仿佛看見了人間地獄。
這一幕在右郡各處上演著,天上真的飛來了一座山峰,大地都在顫抖著。
大廳種眾人剛剛聽見九公子的話卻是都譏笑著,想這一山之主卻是一個腦袋有問題的家伙,年輕的那幾個,正想趁著這氣焰在主家面前露露臉,卻是聽見了外面的驚慌和哀嚎。起先是一聲,然後是第二聲,就像是會被傳染一樣,右郡瞬間被哀嚎聲充斥著。
“外面發生了什麼?”大廳中的那個主位上的家伙聽見外面的愛好,不解的同時卻是馬上讓人去查看,不過卻是看見莊園中一個忠心的侍衛,忽然跌跌撞撞的跑了進來,噗通一聲癱倒在大廳中然後猛地吐出一口血,然後說了一個天上,一個山峰,然後便沒有氣息。
恐懼和迷惑,在這一瞬間就充斥了整個大廳,想來大多數人還是不明白到底發生了什麼,因為外面剛才哀嚎一片之後卻是馬上安靜了下來,死寂一般,想來這大廳中還有人能沒有完全的迷惑,甚至在一瞬間想到了什麼,很懷念的看向九公子。
“老汪生前沒有恐懼,可是作為主子的我,卻曾發過誓,讓每一個傷害過他的人恐懼著離開這世界。看來你們還沒有恐懼,那麼我便讓你麼看看這死亡和恐懼……”九公子在大廳亂成一團的時候已經來到了老汪和小七身邊,然後看著望向自己的那人,朗聲在這大廳中說著。
然後伸手托出一團電弧,電弧升空卻是瞬間將這大廳的屋頂擊中,奢華的屋頂在電弧的作用下化為飛灰。
大廳中,眾人還在為九公子扇子出手毀壞房子的大膽惱怒的時候,卻是猛地看見,自己家族中那實力最強大的供奉,忽然好像被抽取了力量一樣。瞬間像是一灘水一樣落在了地上,面露死灰沒有半點神采。
“不要,你這麼做,你和這個女娃也會死在這裡的,我們願意做出賠償!”
“大俠饒命啊,收了神通吧!”
“惡魔,你就是個殺人惡魔,哈哈……和我們一起下地獄吧!”
“……”
“右郡人口,共七萬五百八十七人,今天戒嚴之前只有寥寥幾人離開,那麼用著區區幾萬人命來陪葬,想來也算是勉強對得起老汪了吧。老汪,走好!”九公子蹲在了老汪身邊,然後右手朝天好像在控制這什麼,然後看著大廳中的眾人,眼神中沒有半點生氣。眼神掃過都是死人一般,於是舉著的手猛地向下一揮,下落的山峰們的又提了一個速度,在老汪身體上忽然找出一根藤蔓的時候將整個右郡壓在了下面。
需要快點,老汪會等不及的……
右郡消失了,連帶著那上萬的人口,一下子從右郡的版圖上消失不見了。
這個消息,像是巨浪一般迅速在人群中散播開來,無數的人在第二天來到這個右郡遺址上查看,卻沒有勇氣真正的走進這場中,人間煉獄不過如此。馬車夫老汪的名字,再一次在這凡靈界響徹天際。
只不過現在這老汪卻是沒有了溫度,只是在那駕被九公子趕著的馬車上,帶著滿足已經一去了,這次是真的離去了。九公子費勁了心思,卻也是沒有辦法再維持老汪的那口已經離體的氣息。
九公子很不習慣這種場景,總覺得放任馬車這樣子,無目的的前行總是不好的,於是除了車廂,來到馬車前拿起了馬鞭,慢慢的趕著馬車向著北方的那座山峰走去,一路上速度沒有快起來卻是走的很穩,一如當初老汪擅長的那樣。
老汪的名字被人傳播了出去,這件事情九公子知道,畢竟自己來到這右郡有一個見證者,一個熟人,一個沒有辦法言明的傳播者。他和九公子在右郡外不遠處遇上,不知道是為了什麼,不過九公子總覺得,沒有讓他盡自己的地主之宜虧了。不過想到身邊的老汪,九公子卻是沒有沒有理睬這件小事,轉身離開,那人在九公子走後覺得自己內心空蕩蕩的,如同自己隨風而動的手臂。
三天之後,一個青衣年輕人背著一個形容憔悴的小女孩,從北方一座山上離開,同時離開的還有漫天的飛雪,只留下兩尊相連的老墳,和一匹徘徊的老馬,一杯依舊溫熱的酒水,站立在這山頭,飲盡這漫天的苦寒。
從此人間記住了一個叫老汪的車夫,嘗過在這人世間疾苦,也品過這世間的富貴,最終孤立寒風,為自己這一生的主子看守著人間的最後的方向。
時間為馬,天地為架,走過了這世間的紛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