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8章 竺火不正常了

   聰明的船夫總是能在風暴來臨之前看到天地的寂靜,這就是本能,也是經驗,因為他們知道這安靜之後時無盡的風暴,是死亡和恐懼,於是他們會在安靜的時候最好了充足的准備,以防備自己身邊的危險和等待著時機。

   凡靈界現在就是這寂靜的天地,元玄正是那聰明的漁夫,身邊放著一把尖銳的魚叉和一站巨大的漁網,看著即將起風暴的凡靈界,神色中緊張卻是欣喜,將身後的妻兒好好的安頓完善,就盯著這天地,期待著這風波能給自己帶來生機。

   可是現在這凡靈界卻是正在安靜的時間內,元嗪也不著急,只是想著風暴走了之後,怎麼處理掉自己身後這個大尾巴,於是這麼想著,元嗪轉身回到了書房中,督促這那個身上正在慢慢和父皇靠經的弟弟,嚴厲的背後是無盡的欣喜。

   相對於元玄國的蟄伏,暮黎國的自信,竺火卻是沒有那麼安靜了,玄琉這個君王從南山的束縛下徹底的擺脫之後卻是剛剛有了希望,卻是注意到這一年以來的變故,已經讓玄琉這個治世的帝王沒有力量在挽回了什麼了。

   那個女人已經將竺火的內部轉化了,支持國家的三根支柱卻是好像已經有兩根在蘇衣的手中,這讓玄琉頭痛不已,可好像朝堂和經濟上已經被腐蝕,玄琉卻是注意到好像這容易被人操控的軍方,卻是好像沒事人一樣站在旁邊看著朝堂上 的爭執,樂此不疲,這讓玄琉迷惑不已。

   玄琉又一次在這後殿中將一個精美的茶具摔碎了,想到幾年在朝堂上兩個尚書因為對於獸潮災害處理上的問題把住那幾萬的靈石,爭吵了很長時間,最後卻玄琉出面都沒有什麼效果,這然玄琉在一定程度上覺得自己被人打了臉,這種疼痛,好像從來沒有體會過。

   剛剛醒來卻是聽見了幾個逆臣在背後議論自己,在玄琉的示意之下一個很順勢的帽子被扣在那人頭上,從那天開始,玄琉便發現自己在這皇宮中的威嚴多了幾分,可是哪怕是這樣,玄琉還是感覺自己完全失去了對這個國家的掌控力。

   煩惱的玄琉在皇宮中漫無目的的走著,想著緩緩自己內心的焦躁,可是卻是不知不覺中走到偏離了路線,身後的侍衛們遠遠的跟著,沒有說話,好像也不敢說話。於是玄琉看著這些侍衛恐懼自己的目光,卻是覺得這才是自己想要的目的。

   又來到了這個地方,這是玄琉這三天來第二次來這裡了,這次數,比玄琉這半輩子用的都多,這讓玄琉驚訝的同時,卻是向著一探究竟,不過卻是發現自己一靠近就會被什麼東西盯上,這讓玄琉很是不舒服。

   於是玄琉狠了很心,呵斥身後的那些侍衛撤離,自己轉身進了那個破舊的屋子,在玄琉看來,那些下等的侍衛是沒有資格在這種地方進出的。也是玄琉單身一人進了面前的這個屋子,伸手推來那扇有點落灰的大門,玄琉走了進去。

   記憶中這是皇室的小供祠,玄琉對這個地方沒有什麼印像即使有也沒有那麼深刻,因為這裡面是供奉的都是那些和父輩征戰沙場,創下這竺火輝煌的英雄們,進去之後的玄琉看到自己面前擺的一片的排位,在微黃的燭火中搖曳這,這讓玄琉很是不喜,或許是太過壓抑了。

   玄琉忍著這心中的煩躁,繼續在這供祠中打量著,一點一點的看著那些排位,越往上看,戲中一個聲音越清晰,終於在看到一定高度之後,玄琉總算聽清那自己進來之後便在耳旁徘徊的聲音:“為什麼?”

   這聲音其實是一個 ,可是慢慢變成了兩個,在之後聲音越來越多,最後變成了千軍萬馬在玄琉的耳旁呼嘯這,盤旋著,最後將玄琉帶進了一個戰場,廝殺,鮮血,利劍,身體已經沒有了半邊的將軍,騎著沒有頭顱的戰馬,慢慢的走到玄琉面前,伸手將自己身上一支利箭拔了出來。箭頭從血肉中呼嘯而出,最終帶起了大片的白肉,散落在了玄琉面前,將軍看著玄琉,嘴中不停的呼喊著“為什麼?”

   玄琉很想知道這為什麼是什麼,可是這想法卻是剛剛出現,就覺得自己瞬間從戰場中跌落出來,掉落在堅硬是石板上,然後玄琉再這石板上暈眩過去,眼睛在閉上之前,玄琉看到了一個全身麻布袍子包裹的老者出現在自己身邊,不停的搖著頭,神色怪異。

   又是一場夢,玄琉從夢中驚醒,卻是已經回到了自己的龍床之上,身邊沒有了鮮血,沒有馬蹄,沒有了夢中中箭的自己和將軍。只有一頭的冷汗還有身邊搖晃著的龍袍,這一切都是夢,卻是又比夢真實。

   竺火朝堂又一次沒有出現那個主位上的身影,大殿上只有那幾個老臣還在爭吵,聽說今天是為了城西的那條河上的稅收要落在哪個部門。這個問題很簡單,可是現在卻是已經沒有那麼簡單了,爭吵再一次出現,沒有什麼變化,唯一的變化就是今天觀戰的將軍們少了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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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玄琉沒有去上朝,醒來之後徑直來到了那件小房子中,“小供祠”這個名字,玄琉之前翻遍了身邊的幾乎所有東西,卻是沒有什麼印像,好戲虛幻一般,不是現在這屋子裡就在自己面前,讓玄琉不得不相信這東西存在的真實性,這點上玄琉從來誰也不相信,只有自己是最能讓自己相信的。

   又一次在這供祠中進入了那奇怪的戰場,依舊是那個將軍,只是今天好像那個將軍將自己戰馬的腦袋找了回來,可是已經沒有辦法安裝了,只能將它掛在自己的腰間,算是讓這將軍的第二條生命和自己相連在了一起。

   沒有什麼別的話,今天這將軍還是那句話,一個為什麼問了玄琉很多遍了,玄琉又問了很多遍了,可是沒有答案,也找不到答案。更多的時候,那更加清冷的“為什麼”,這冷意打在了玄琉身上卻是讓他覺得驚訝,太真實了。

   今天玄琉並不是單純的來體驗這戰場的,有備而來卻依舊心生忐忑,看著將軍催著戰馬慢慢的走到自己身邊,許是玄琉是傲然和貴氣讓這將軍覺得有些不舒服,粗魯的將軍走到玄琉身邊,將一把玄琉很是熟悉的長劍抽了出來,對著玄琉便砍了下來。

   這可嚇壞玄琉了,可是既然是有備而來,玄琉就沒喲向著坐以待斃,手上連忙一掐一個手訣,頓時玄琉身上猛地冒出了一陣奇怪的光芒,將軍的劍停在了半空中,倒不是被玄琉身上的光滿震驚,只是一支奇怪的軍隊忽然出現在玄琉身後,為首的那人一身金黃甲胄,威武不凡,手中長槍擋在黑甲將軍的劍下,將玄琉保了下來。

   玄琉看到這軍隊的出現,卻是忽然淚目了,為首這人玄琉最為熟悉了,是自己父皇的百戰兄弟,一聲征戰無數,是竺火真正的百戰英雄,不過他出現卻是讓玄琉覺得真是祖宗保佑,於是神情傲然的看了那個黑甲將軍一眼,挑釁的目光在黑甲將軍臉上閃過。

   戰場上往往沒有眼淚,金甲將軍卻也像沒有看見玄琉的眼淚出現的那樣,沒有去看玄琉,提槍一指卻是讓身後的軍士衝殺起來,頓時戰場的廝殺頓起,不過卻是很奇怪的廝殺,沒有鮮血,沒有嘶嚎,只有刀劍的撞擊。

   最終黑甲將軍在斬殺幾位軍士之後扭轉馬頭便俠士在了戰場邊緣,玄琉有心讓身邊這軍士去追,卻是不知道想到了什麼有趣的事情,沒有做這種事情,只是看著黑甲將軍的嘴型,露出勝利者的姿態。

   玄琉再次暈倒了,又再次醒來了,沒有什麼征兆,甚至還沒有和身後的那些軍士們說上一句安慰和慶祝的話。玄琉就猛地從那個戰場跌落出來,同樣是那冰冷的地板,還有那個老者,不過此時,玄琉卻是能看見老者臉上透出的滿意情緒。

   玄琉沉思著,卻是沒有回味著場戰鬥,而是想到了那個老者臉上的笑容,自己心中卻是好像很滿足的樣子,讓這一輩子都冷冷靜靜做事情的玄琉好像心中燃起了什麼,同樣的也還像找到了什麼好玩的事情,剛剛做起來的身子又躺了回去。

   那個黑甲將軍說了還會回來,那麼今晚朕便會上一會,於是玄琉趁著這閑暇時間將朝堂上的事情都推掉了,然後躺在床上一邊又一邊的練習著那個自己影響最深處的法訣,作為一個帝王,玄琉不想到時候在黑甲將軍面前失手,同樣的也期待著那個老者身上的笑容。

   有多長時間沒有體會到這種自豪感了,玄琉不禁想著,卻是不知道皇宮中正在慢慢發生的事情。

   竺火皇宮中又一位供奉失蹤了,這事情很快被下人報到了上面,可是就像是石沉大海。上面還是對這種事情沒有半點興趣,於是便被擱置了。這擱置直到下一個供奉在自己房間中逝去,是自然死亡,這是宮中那位傲氣的很大醫官說的,於是這也沒有什麼人關注了。

   第三位供奉沒有死亡,卻是在修煉過程中行錯了氣,修為不知道為什麼一年都沒有了,靈海干枯,身形憔悴,一點都沒有了修煉者的氣息。這種事故很是少見,不過確也不是沒有,於是這位供奉被宮中的移除了職位,趕出了皇宮。

   總覺得這種事情不正常的兩位供奉好像察覺到了什麼,沒有知會一聲便消失了,走的時候還將皇宮中的一個寶庫洗劫一空,成為了竺火通緝重犯。而朝堂還在忙著爭吵,玄琉還在忙著自己的“大事”,這邊沒有人理會了。

   竺火,開始變得不正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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