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3章 擋路
最不想接受的是自己的錯誤,最不能接受的是自己正在犯下的沒有辦法更改的錯誤。錯誤分輕重緩急,就像是還在和大人一樣,還在的錯誤可以用過教育的實力,可是大人的錯誤帶來的是最嚴重的後果,玄琉現在是小孩還是大人呢?
事情已經出來了,竺火已經名存實亡了,可是想要將這個事件最根本的原因加在一個玄琉身上是很不簡單的事情,即使這本質上來說就是玄琉的問題,不過讓一個帝王承認自己的錯誤,卻是九公子剛才一直在想的。
“是不是不知道自己怎麼錯的,錯哪了?”九公子看著自己還在掙扎的玄琉很想三言兩語就解決掉的,可是卻發現這是一個很嚴重的問題,畢竟自己面前這個家伙曾經是一個冷血的帝王,這冷血現在似乎也是,於是九公子在玄琉苦苦掙扎的時候問道。
玄琉依舊在沉默著 ,就像是一個想不通問題的還在急需一個人來為自己解答。可是現在看來這個能給自己帶來答案的家伙,卻是一個隨時會讓自己喪命的存在。不過想起心中那些反復出現的問題,玄琉還是不妥協的思考著。
“看好院子,我去去就來。”看到玄琉這個樣子九公子似乎忍受不了了,多少的耐心在這一刻都沒有用了於是對著湖心的黑暗中喊了一聲,又看了一眼那間亮著光的房子,沒有什麼猶豫的,伸手抓起玄琉便消失在了原地。
竺火的皇宮因為玄琉的撤離現在已經沒有多少人存在了,只有一些對著皇宮還有點情感的老嫗老太監,還依然在這皇宮中堅守著,沒有了燈火輝煌,沒有了威嚴聳立,更加沒有了皇家氣勢,這裡就是一個占地面積不小的莊園罷了。
在這一片黑暗的皇宮中,卻是有一間房子還在亮著燈火,卻是沒有人存在。從外形上看這房間的破舊有些時間了,可是這燈火不滅的房子確實是有一把大鎖鎖著,很是奇怪。
可是這鎖能鎖一些東西,卻是沒有辦法鎖所有的存在。就比如忽然出現在房間中九公子和玄琉,許是虛弱,許是不習慣這虛空,玄琉猛地一出現就趴在地上不起來,樣子很是凄慘,感覺都要將這胃中的東西都一起吐出來了。
“知道這是什麼嗎?”九公子出來之後,卻是習慣的走到一張不知道什麼時候存在的椅子上,穩穩的坐下來,等著玄琉恢復過來。畢竟走虛空不是很好受,需要時間適應,而這時間已經能夠九公子在自己腦袋中將想說的都想好。於是玄琉剛剛那個恢復過來,九公子就指著房間中的那些每一個都從中間裂開的牌位笑著。
“你……帶我來這就是為了看……嗚哇……一牌位?”玄琉胃中總是是舒服一點了,可是這感覺還是很不好受,在看見九公子帶自己來的地方,玄琉卻是不理解的同時有點生氣,畢竟這是一堆自已一個都不認識的牌位。
“對,這是一堆牌位,可是在一個月前這裡是你竺火國的國運所在。可是這幾天你在看看這些守護國家命脈的英雄們的下場,嘖嘖嘖,真是凄慘啊。”九公子指著那些牌位,像是在感嘆,也像是在抱怨,更多的卻是惋惜。
“什麼?竺火國運是這一堆牌位?這國家的國運不是承載在每一位君王身上嗎?這是……”玄琉對於國運看的很是重要,尤其是知道自己身上是承載國運的載體之後,玄琉就始終將自己當成這最終重要的載體。可是現在這般解釋卻是讓玄琉有點驚訝的同時,卻是很不理解,更多的是不相信。
“看來你們父輩還真是用心良苦,可是他們確實在這件事事情上交出了一個傻子。”九公子看著事實擺在面前還依舊沒有半點覺悟的玄琉,卻是被驚訝的不知道說點什麼,最終卻只能看著那些裂開的牌位感嘆著。
“你……你又是怎麼知道的?”看明白了九公子的神情,玄琉其實你很想承認,可是卻是忽然想到這是自己國家的秘辛,作為外來者的九公子,甚至在自己都不知道的情況下知道的這麼清楚,這讓玄琉不得不問清楚。
“還記得獸潮那次嗎?你生抗住本公子的威壓,你以為真的是因為你那個破法訣的功效?其實那天幫你抗住本公子威嚴的從來不是你,而是這上面牌位最大的那位,可惜了,它當場就裂開了。”九公子想自己第一次發現這房間時候的情形,卻是對玄琉莫名的感到悲哀,只因為那個最上面的牌位也是姓玄。
玄琉很想抬頭去看看那人叫什麼名字,可是抬了半天,卻是發現自己沒有勇氣去看上面的名字。只能低著頭痛斥自己的懦弱和無能,卻是什麼都做不了,這讓玄琉神情上閃過了一絲懊惱。
“說了半天,你到底先說朕是怎麼敗的,還有擺在誰的手中的?”玄琉聽見九公子這麼一說卻是變得更加疑惑了,因為自己已經沒有辦法分清這些國運的載體,和自己的落敗有什麼必然的聯系,於是連忙問道,卻是始終沒有用去看牌位上的那些名字。
“想知道嗎?本公子帶你去。”九公子說實話也不喜歡在這個房間中待著,不過聽見玄琉這麼說卻是心中歡喜的答應道。不過卻是在玄琉反應過來之前,將玄琉拎在手中,然後虛空技能發動,不給玄琉思考是時間便消失在這房間中。
好像只是刮了一陣風,這房間中四季常亮的燈卻是罕見的被吹滅了,自此再也沒有亮起來過,也不需要亮起來呢。歷史總是將自己河中的沙石衝洗干淨,留下最精華的,淘汰掉那些最粗糙的。
小供祠,玄琉很長時間沒有來過了,今天確實再一次來到了這裡,不過出現的方式卻是讓玄琉熟悉,每次從戰場中出來,身下都是這感覺冰冷卻是不粗糙,沒有紋路之說卻是不帶半點風雅的庸俗感。
“嗚哇……待朕來這裡做什麼?”一天做了兩次虛空了,本來就虛弱,現在卻是在地上直接就不起來了。倒不是撒潑,只是身上已經沒有了半點氣力,看著熟悉的環境,先是迷惑,九公子為什麼會知道這種地方?接下來就是想不通九公子帶自己來到這邊的目的,畢竟連那種方牌位的房間都能找得到,玄琉就不去問九公子為什麼會知道這個地方的原因了。
“你不是問你敗在了誰的手中嗎?答案就在這個房間中,答案也在你自己身上。”九公子照樣是出來之後找個能坐的地方,那個房間有椅子,這個房間沒有,那九公子就席地而坐,但是沒有半點虛假。
“你在說什麼……什麼情況?”玄琉聽見九公子有在和自己打啞謎心中閃過不快,連忙想問問九公子說這話時什麼意思,卻是忽然聽見九公子對著自己的方向一揮手,那個黑甲將軍和戰場便出現在了玄琉面前。
黑甲將軍第一時間向著自己衝過來,而玄琉卻是很是熟練的在手中掐了一個手訣,不過跟以前一樣,沒有什麼人再出來保護他了,玄琉在戰場看見了自己搬家的腦袋,瞬間驚醒,手中還在掐著那法訣。
“這是……怎……怎麼回事?”玄琉看著九公子不知道什麼時候單手握著自己那份竹竿,神情奇怪的問著九公子,這個時候的玄琉直覺上覺得這事和九公子有關。只是想不明白,這事情倒是和自己敗在什麼人手中有什麼聯系。
“想不通?”九公子搖晃著手中的竹竿,熟練而且靈活,眼睛卻是看向還在看著自己的手發呆的玄琉,看到他不解的搖了搖頭,知道解答時間到了,於是伸了個懶腰看著玄琉笑的還很是詭異。
“國運是多麼重要,能看出來你深有體會,可是你從來不知道你父輩將這國運連接變成了一段手訣,生澀的很,卻是直接和國運相連。可是你想想你在獸潮前做了什麼,你在這小供祠中又做了什麼?想不明白的話,說白了那就是你生生的將你竺火的國消耗干淨了,沒有一點剩下,你這竺火不滅都沒有天理,是吧?娃子……”
已經到了這個時候了,九公子沒有半分的急躁卻是看著玄琉細細解釋著,看著玄琉慢慢變得巨大的瞳孔,很是惡趣味的欣賞著,卻是在說話的最後一刻將嗓音變得沙啞,然後念出了“娃子”,卻是因為這兩個字,讓玄琉張大的瞳孔瞬間別被眼白替代了,好長時間才恢復過來。
“好……好心計,觀星師,南山行,哈哈哈……朕最大的錯誤其實應該是信了你的邪,九公子,我們之間有仇嗎?”氣急的玄琉臉色蒼白的看著九公子,雙眼已經沒有了顏色,只是看著九公子的眼神中已經沒有了仇恨,最終被替代都是無力和疑問。
“沒有,你和本公子沒有仇。”九公子在這種事情上沒有什麼可隱瞞的,坦白的說了出來,然後用竹竿在地面上敲擊著,節奏輕快卻是沒有半點雜音,十分悅耳,不過這聲音最終停了下來。
“你只是擋在了人們前行的路上罷了。”九公子放下竹竿,看著臉色蒼白卻是始終帶著疑惑的玄琉,同樣的落起了灰塵,然後瞬間消失不見了。
有了上次的經驗,玄琉沒有在原地待,而是慢慢爬到那個竹竿的地方,用手將地上的灰塵抹去,再抬頭卻是讓臉上有了點血色。
“我只是擋在了你的路上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