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師傅,父親。
“後來,師傅就來了白雲城,之後的事情你都知道了。”冷郁嘆了口氣,仿佛卸下了沉重的負擔。
“小九兒,這就是師傅和你師娘的故事。”冷郁看著早已淚流滿面,卻一直忍著不肯哭出來聲兒來的慕傾九喃喃的說。
“師傅,你、你太苦了!嗚嗚~啊。”慕傾九一下撲到冷郁懷裡,再也忍不住的嚎啕大哭了起來。
“小九兒,乖!不哭了,師傅這不是好好的嗎?”冷郁拍了拍慕傾九的背,安慰道。
慕傾九在冷郁的懷中哭了一會兒,突然仰起頭“師傅,以後九兒照顧你,你就是九兒的爹爹,師娘就是我的娘親。您放心,我一定會找到妹妹,替您救出娘親。”
“哎,從今以後,你就是我冷郁的義女。”冷郁看這個跪在自己面前的慕傾九道。“一直以來,為父都戴著面具,以後我就不戴了。”說著冷郁揚手撕下了臉上薄薄的人皮面具。
只見面具之下的冷郁,俊美絕倫,臉上的如雕刻般五官分明,外表看起來有些滄桑疲憊。一頭墨綠色的頭發,一雙劍眉下確實一雙細長的桃花眼,充滿了多情,但眼睛裡偶爾閃過的精光,卻讓人覺得不敢小覷。高挺的鼻子下,薄薄的嘴唇微微翹起,蕩漾起令人炫目的微笑。
“師、爹爹。”見到冷郁真容的慕傾九呆住了,慕傾九怎麼也沒想到,蒼老的面具之下,隱藏著這樣的一副傾國傾城之貌,雖然用傾國傾城形容有點女氣,但冷郁給慕傾九的感覺就是這樣。
“爹爹,原來你這麼帥!”慕傾九如同迷妹一般,傻傻的看著冷郁。
冷郁笑了笑,沒說什麼。
“暮雲在園中等很久了,快去吧。”冷郁摸了摸慕傾九的頭。
“啊?哦,那師傅,那爹我去了。”慕傾九聞言,才想起來,暮雲和權少卿一直在等自己,說著便向外面跑去。
“少卿,你還恨我嗎?”
冷郁透過房門。望著園中那盛開的桃花,又一次陷入了回憶。
此時,暮雲與權少卿站在園中已多時,他知道慕傾九去見師傅,出於對冷先生的尊敬,暮雲選擇在桃園中默默的等候。權少卿是看著慕傾九進去的,他想知道冷郁會對慕傾九說什麼。
就在權少卿急不可耐的時候,慕傾九從冷郁的房間跑了出來。看著慕傾九紅腫的眼睛,不知為何,權少卿的心裡抑制不住的湧起了絲絲怒意。
“哥哥,少卿哥哥。”慕傾九急忙快步走了過來。
“冷郁是不是難為你了?我去找他!”權少卿怒氣匆匆的便要去找冷郁算賬。
“沒有,沒有。你誤會了,爹爹沒有為難我。還跟我說了他以前的事。”慕傾九急忙拉住權少卿道。
“他,他都告訴你了?”權少卿突然愣住了。
“嗯,師傅好可憐。你也好可憐。我們都是沒有父母疼愛的孩子。”慕傾九的聲音有些哽咽,她想到了自己的身世,想到了自己從未見過的父母。
看著慕傾九傷心難過的樣子,權少卿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把慕傾九緊緊的擁在了懷裡。喃喃道:“沒有關系,我感覺很幸福,從遇見你的那一刻起,我覺得我擁有了全世界。不要哭,有我在,不會再讓你流眼淚。”
站在一旁的暮雲心裡一陣難過,默默的一個人走開了。離開了這個桃花正盛的院落。
慕傾九靠在權少卿的肩頭,任淚水決堤而出。
“九兒,我會變強的,以後我保護你,不管你讓我做什麼,我都會傾其所有,義無反顧。”權少卿不住的安慰著慕傾九。看著佳人梨花帶雨的樣子,權少卿覺得心如刀割。
良久,慕傾九抬起頭,抹了抹自己的眼淚,聲音堅定的對權少卿說:“幫我找回師傅的女兒。帶我去京城找黑玉蓮。”
“好!我帶你去。”權少卿點頭。“隨時可以出發。”
“那我們明天就出發。”慕傾九急切的說。
“好,明日辰時我來接你。我會安排好一切,你什麼都不用帶。我先走了。”權少卿摸了摸慕傾九的頭“不要再哭鼻子了。變醜了,就嫁不出去了。”
“哼!”慕傾九破涕為笑的錘了權少卿一下嬌哼道。
“等我。”權少卿笑著轉身離去。
權少卿走後,慕傾九來到冷郁的房間。
“爹,明天我要去京城。”慕傾九看著坐在輪椅上的冷郁。
“去京城干什麼?”冷郁皺了皺好看的眉,看著眼前剛剛認下的女兒。
“我要去京城找藥,給爹爹治療腿傷。”慕傾九看著冷郁變形的腿有些心疼。
“不許去!”冷郁的眉頭皺的更深了。
“不,我非去不可。”慕傾九從未這麼堅定過。
“我說不准去,就是不准去。”冷郁的手啪的一聲拍在書案上。
“爹。當初女兒的命是您救下來的。您收我為徒,教我修靈,您給了我不一樣的人生,給了我新的生命。孩兒現在雖然之時黃階上品,但同齡人中雖不敢說多麼得出類拔萃,但自保肯定是綽綽有余。”慕傾九跪在冷郁身前。“女兒沒辦法眼看著,爹爹您不良於行,而什麼都不做。我知道爹爹已經找到了治療腿傷的辦法,之時缺少一位極難得的靈藥,黑玉蓮。女兒要去京城幫爹爹找藥。不管您說什麼,我一定要去,就算爹爹您一掌打死我,我也要去!”
“你!你,唉。”冷郁望著眼神堅定的慕傾九,“京城魚龍混雜,你從小生活在白雲城,甚至從小到大出府的次數都屈指可數,為父實在是不放心。”冷郁沒想到慕傾九的性子這麼擰。
“爹爹,我不是一個人去。少卿哥、權少卿說他帶我去京城。您可以放心了吧。再說女兒已經快要突破綠級了,您就答應了吧。”說著,跪在地上的慕傾九一改剛才的強硬,居然拉著冷郁的袖子撒起嬌來。
冷郁的嘴角不由的抽了抽。“那好吧,不過你要隨時與我保持聯系,報平安。”說著,無奈的冷郁從懷裡摸出兩個蝴蝶樣的玉片。“這是傳音玉蝶,有什麼事情催動靈力,當玉蝶亮起時,就可以記錄你的聲音。我將雌蝶放在你那裡,雄蝶我留下。你的聲音將會傳輸到我這邊。反之我的也一樣。當你有危險的時候,就捏碎玉蝶,為父將會收到訊息前去救你。”
“謝謝,爹。”慕傾九心想這可是個好東西,就相當於前世的衛星電話,既不用充電,也不用交話費。慕傾九接過玉蝶便喜滋滋的揣在懷裡,眼巴巴的看著冷郁。
冷郁看著她貪心的模樣,笑道:“丫頭,還惦記我這兒有什麼寶貝呢?你爹我窮的很,就剩下兩本書了,一起給你吧。”說著冷郁從懷裡又掏出兩本書,遞給了慕傾九。
慕傾九連忙接了過來,細細打量。“《凝神決》,《靈草綱目》,這兩本書是?”
“《凝神決》是煉丹的手訣需要你仔細研讀,才能凝練出丹炎。《靈草綱目》記錄了凡靈界所有出現過的靈草,以及他們的功用。你要熟記,這是丹道的基礎。”冷郁細心的囑咐著慕傾九。
“謝謝爹。”慕傾九說著便蹦蹦跳跳的離開了。
白雲城,城主府。
“城主大人。”烏雲將軍單膝跪在石室外。
“什麼事?白雲城城主,西門霜的聲音自石室外傳了出來。”
“城主大人,國師府來人了。”烏雲將軍道。
“哢嚓,哢嚓。”只聽一陣機簧轉動的聲音,石門緩緩打開。
“起來吧,烏雲。”從石門裡面走出一個蒙著面紗的女子。
女子一身冰藍色的拖地長裙,寬大的衣擺上繡著粉色的花紋,臂上挽著丈許來長的淡粉色輕紗。芊芊細腰,用一條白色鑲著翡翠繡著雲紋的腰帶系上。烏黑的秀發用一條淡紫色的絲帶系起,幾絲秀發淘氣的垂落雙肩,將彈指可破的肌膚襯得更加湛白。臉雖蒙著面紗,卻清新動人。
“你先帶使者到會客廳飲茶,我換件衣服,去去就來。”西門雪看著單膝跪地的烏雲道。
城主府會客廳。
“西門城主,久違了。”會客廳裡權少卿對西門雪拱了拱手。
“原來是權少爺,手下人不懂事,讓你久等了。還請勿怪。”帶著面紗的西門雪輕笑道。
“想必我此次前來,西門城主應該知道是為什麼。”權少卿笑著道。
“難道私人恩怨,國師府也要過問?”西門雪的臉色冷了下來。
“雖說是私人恩怨,但是你與鐘離霜同為城主,代表著著是各自的一方勢力。若你二人的私人恩怨升級,勢必會導致白雲城與紅雲城兩方勢力衝突。所以,國師府居中調停是很有必要的。”權少卿自顧自的說道。
“沒想到,我與鐘離霜的些許小事會驚動權公子。我只能向國師府保證,不會主動生事,不過如果鐘離霜那個賤人找不自在,我也不會手下留情。”西門雪深深的吸了口氣道。
“那就好,其實來白雲城之前,我已經去了紅雲城,鐘離霜也給我同樣的保證。拋開我身後代表的城主府,就個人而言,你們倆應該坐下來跟上官風好好談一談。”權少卿喝了一口茶,慢慢的道。
“這件事,就不勞權少爺您掛心了。我自己的事情,我自己會處理。”西門雪望著權少卿緩緩地說。
“既然這樣,我就不多問了。但是無論你們怎麼鬧,不要太過分,如若不然,國師府將會介入,到時局面就不是你們可以控制的了。”權少卿輕笑著:“這是我哥給你的。”說著,權少卿扔過來一個玉瓶,便離開了。
“養靈丸?謝過國師大人。”接過權少卿拋過來的玉瓶,西門雪對著權少卿的背影,微微躬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