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麟天藥王
就這樣,冷郁在藥王谷住了下來。每日裡,藥王白思遠都會研究出各種稀奇古怪的藥物。不是藥浴,就是內服,要麼外敷,要麼汗蒸。治療的結果不是上吐下瀉,就是奇癢無比,要麼疼痛難忍,要麼意識恍惚。兩個月的時間匆匆而過。就連白思遠的女兒白若汐,都不得不佩服冷郁的忍耐力。常人每日裡如果經過這麼一番折騰下來,只需七日,不瘋掉也要自盡了。而冷郁卻苦苦的挨了這麼久。白若汐很好奇,在冷郁神志不清的時候,嘴裡一直念叨的“莧雪”,到底是什麼樣的女子,能讓冷郁以此為信念,一直支撐了下來。
藥王白思遠十分欣賞冷郁,他的毅力,他的承受力,還有他對生的執著。兩個月的相處,白思遠發現他開始喜歡這個倔強的小子了。
一日,藥王白思遠將冷郁叫到丹房中。
“叫爹!”冷郁剛轉動輪椅來到丹房內,就聽白思遠莫名其妙的來了一句。
“我?”冷郁指了指自己的鼻子,回頭看了看,並未見白若汐。
“臭小子!瞎看什麼!就是你!老頭子我發了善心,要認你做義子。”白思遠敲了敲冷郁的頭。
“這……你……我!”冷郁對這突如其來的“福氣”,不知所措。
“唉,老夫這一生,活了不知道多少個年月,一直醉心於丹道之術。以至於一直孤身一人。”白思遠關上丹房的門,回過頭道:“若汐也是我十幾年前,在後山撿來的。這十幾年一直相依為命。我從未告訴過她是我撿來的,你要替我保守秘密。我們藥王谷向來是傳男不傳女,而老夫就只得這麼一個女兒。這兩個月來,老夫覺得與你甚是投緣,本想與你結拜為異性兄弟,奈何老夫命不久矣,大限將至。我不怕死,但我怕,我這一身的煉丹之術,還有藥王谷的傳承就自我而斷。所以,老夫決定收你為義子。”白思遠從未如此鄭重!
“你的毒傷,老夫傾盡畢生所能,也只能祛其十之六七,還有幾分已經深入你的骨髓。能不能完全祛除就看你自己的能耐了。”藥王白思遠看著坐在輪椅上的冷郁道。
“藥王的救命之恩,在下無以為報。但是,我背負著血海深仇,不知道能不能將藥王谷的本事傳承下去。”對於藥王白思遠的看重冷郁很感激,冷郁將自己這麼多年的遭遇一一講給了白思遠。“……就這樣,我一掌斃了楚雲朗,醒來就在藥王谷了。”
“我不管你以前有多少愁怨。也不管你以後何去何從。總之,你就是要做我的義子,你就是要接了我的衣缽,不然的話,我現在就毒死你!”聽了冷郁的一席話後,白思遠突然怒道。
冷郁的嘴角抽了抽,有些哭笑不得的看著面前暴跳如雷的白思遠。無可奈何的說:“好吧。爹。”
本來暴跳如雷的白思遠,見冷郁答應了做自己的義子,衝上前去,一把抱住冷郁。照著冷郁的臉上就親了一口。口中連連道:“乖兒子,麼,乖兒子。嘿嘿嘿。”
冷郁用袖子使勁兒擦了擦臉上的口水,眼角的青筋跳個不停。看著在丹房裡蹦蹦跳跳的白思遠,努力克制自己即將爆發的情緒。
“乖兒子,你等著。”說著白思遠就跑了出去。不一會就抱來高高的一摞古籍。“乖兒子,把這些背熟。然後,為父教你煉丹。你去吧。”
三年後,丹房內。
“乖兒子,做得好。對,就是這樣。”丹房中,在一旁觀摩冷郁煉丹的白思遠欣慰的點頭道。
“我兒在煉丹一道真乃奇才,才三年的時間,就達到了藥王的水准。老夫就是現在死去,也能閉眼了。”白思遠老懷安慰的看著冷郁。“若我兒的腿沒有被斷去,想必終有一日,可以達到我這一生都在為之努力的藥聖之境。”白思遠出神的想到。
“郁兒,你過來。”已顯老態的白思遠,躺靠在竹椅上。
“父親。”冷郁蹲下身來,望著白思遠。
“郁兒,這三年來,為師已將畢生所學,傳授給你,希望你牢記藥王谷祖訓,每一代藥王谷傳人,只能傳授給三人。至於傳男不傳女,我看不如就算了。我這一生都為這條祖訓所累,不然也不會大限將至時才傳給你,你不必遵守。但切記所授之人,心術不正者不傳,奸佞淫邪者不傳,不孝祖先者不傳。咳咳咳、”白思遠說的有些急切,不由得咳了起來。“郁兒,為父的壽限就在這幾日了。為父有些放心不下你跟若汐。”說著白思遠自懷中摸出兩本書一本《千金藥典》,一本《長生訣》。“郁兒,這兩本書,待為父去了,你將《千金藥典》交給若汐,這孩子心地善良,一直的願望就是懸壺濟世。這部《長生訣》你參透之日,便是你晉升藥聖之時。”
“父親!”看著一天天虛弱下去的白思遠,冷郁那顆冷硬的心,不禁微微顫抖。三年的悉心教導,日夜操勞研究解毒的辦法。冷郁都一一看在了眼裡。
白思遠摸了摸冷郁墨綠色的頭發,“郁兒,你身負血海深仇,這《長生訣》裡有一篇制作人皮面具的方法,你先學了去,你容貌俊美,用這面具遮遮,若你想報仇,待實力足夠之時再動手。答應為父。咳、咳咳。”
冷郁望著咳的不停的白思遠點了點頭。“郁兒知道。”
三日後,黃昏……
“郁兒,若汐。”蒼老的白思遠伸出干枯的手,拉住跪在床邊的冷郁和白若汐。“乖女兒,不要哭。爹爹這一生活了幾百載,也夠了。你也大了,可能你猜到了,你並不是爹爹的親生女兒。這麼多年我都沒有告訴你,你不會怪爹爹吧。”白思遠望著淚流滿面的白若汐,眼角微濕。
“女兒知道。女兒從來沒有怪過爹。”白若汐跪在白思遠床前泣不成聲。
“當年,為父去後山采藥。聽聞一陣嬰孩的哭聲,為父過去一看是一個女嬰,那個女嬰就是你。我將你抱回藥王谷,本想待你大一些,就告訴你的。可能是人老了,越老就越怕孤獨,我怕我告訴了你,你就會去找你的生身父母。到時候,就剩下我這孤老頭子一個人,是我太自私……”白思遠說著,眼角流下了兩行渾濁的淚。
“爹爹,你別哭。我沒怪過你。若不是你,恐怕我早已被野獸吃掉了。你是我爹,一輩子都是我爹。女兒不怪你。”白若汐情緒激動的連連說著。
“若汐,我的好女兒。爹爹知道你最大的心願就是游歷四方,懸壺濟世,你有一顆善良的心。為父早已經將這些年的醫術,寫成了一本書,放在你哥哥冷郁那,等爹爹去了,郁兒會交給你的。”白思遠說完將目光轉向冷郁。
“郁兒,其實我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你。你要記得為父的一句話,君子報仇,十年不晚。你要好好修行,待你有能力報仇的那一天在去報仇也不晚。”白思遠說著,從枕頭下面摸出一面黑色令牌。“郁兒,你腿上有疾,這面令牌你拿著,等為父死後,你拿著這塊令牌,去白雲城慕家,當年我於慕家家主慕青耀有大恩。這枚令牌是慕家家主令,他們會收留你,你好好在那裡養傷。不要心急報仇。切記!切……”白思遠緊緊握著冷郁的手,緩緩的閉上了眼睛。嘴角微微翹起,含笑而去。
“爹!爹!…………”
“父親!兒子知道了。”冷郁跪在床前,眼淚無聲的流了下來。
“妹妹,你真的決定要走嗎?要不要跟我去白雲城。”冷郁望著已經打點完行裝的白若汐。
“哥哥。我決定了。我要用爹爹教我的醫術,懸壺濟世,治病救人。”白若汐看著冷郁眼圈紅紅的笑著。
“既然你決定了,這本我自創的《戲蝶步》你拿著,閑來無事的時候多練習練習,江湖險惡,這部輕身功法,不求傷敵,但求自保脫身。”冷郁想了想,自懷裡拿出一本書。
“哥哥,保重。”白若汐背上行囊,衝著冷郁嫣然一笑便離開了。
定州。
“師傅!徒兒不孝,現在才來看你老人家。”墳塚前冷郁給自己的授業恩師,天山老人磕了三個響頭。
“當年徒兒下山與師傅一別,不曾想,那一別便是永別。徒兒的一身本事都是師傅你老人家所授,本想著待徒兒功成名就之時,便接您老人家享福。沒想到……”冷郁哽咽的說不出話來。
“師傅,徒弟已經替您料理那個欺師滅祖的東西,您老在天有靈,想必也能含笑九泉了。”冷郁跪在墳塚前:“徒兒下山以後……”“後來,義父也駕鶴西去了。”
“師傅您放心,徒兒一定不負您所望,將《蓮心訣》發揚光大。”跪在墳塚前的冷郁,磕了三個響頭後轉身而去。
火雲城。國師府深夜
“夜殤?”冷郁拄著一根拐杖,看著面前蒙著面紗的男子。
男子愣了愣,突然雙膝跪倒在地:“師傅!您,您的腿,這麼多年您都去了哪?”
“傻孩子,快起來。”冷郁摸了摸權夜殤的頭:“我很好,這腿沒事的。沒想到一別數年,當年還會哭鼻子的小小少年,變成了竺火國的大國師。我很欣慰。”
“師傅,這些年我派了很多人打聽你的消息,但你一直音信全無。以後您就留在國師府,這就是您的家。”權夜殤激動的眼含熱淚。
“不,我還有事情沒有了結。我要去白雲城找一個人。你不要掛念。”說著,冷郁身上藍光一閃,身影慢慢的消失了。
權夜殤沒有看到,在回廊的陰影下,站立著有一個人。他咬著嘴唇,眉毛擰起,似乎有著極大的怨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