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夜醉天火城
“是,二少爺。老奴去去就回。”被稱作黎叔的車夫躬身道。
黎叔將車馬交給客棧伙計便轉身向城門走去。
城門口,江上楓焦急的向著城門內張望著,期盼下一刻就能看到慕傾九的身影出現在視線裡。
“江上楓。這是你要的草藥。”黎叔將冰雲蓮一把扔給一直在張望的江上楓。
“謝謝這位老伯。不知道慕小姐她?”江上楓看了看黎叔身後的城門方向。
“慕小姐不會來了。我家少爺讓我給你帶一句話。”黎叔看著江上楓面無表情的道。
“少爺說,不是你的永遠也不會是。不該動的心思永遠也不要動。有些人永遠是你無法企及的。”黎叔看著江上楓的眼睛緩緩的說。
江上楓面色有些發紅,強自狡辯道:“我沒有!”
“沒有最好。”黎叔看著他的眼睛,緩緩的點了點頭。“少爺說,若是有朝一日,你想出人頭地,建功立業。可以到京城國師府找他。拿著這塊令牌。”黎叔說著,從懷中取出一面銅制的令牌。
江上楓接過令牌,呆呆的看著令牌上大大的“權”字,不禁有些傻眼。“難道?難道你家公子就是國師大人,權夜殤?”
“放肆!國師大人的名諱豈是你可以直呼的?”黎叔怒喝了一聲。
“抱歉,抱歉。剛才一時驚訝,還請原諒則個。”江上楓兩手相交,恭敬的衝著黎叔一禮。
“國師大人是我家大少爺,而你見到的是我家二少爺,權少卿。”黎叔想了想緩緩的湊在江上楓耳邊道。
“老伯,請代在下,謝過二少爺的賞識。待上楓家母咳疾痊愈,上楓必定登門致謝!”江上楓再次深施一禮。
“該代到的話,我帶到了。你好自為之。”黎叔說著,淡藍色的光芒一閃,便消失在了江上楓面前。
江上楓見此情景,心中不由得深深一震。國師府一個趕車的車夫,居然是藍級下品,管中窺豹,這國師府的實力真是深不可測。
“少爺,我回來了。”正在吃飯的慕傾九和權少卿身邊突然出現了一個人道。
“嗯,坐下吃飯吧。”權少卿緩緩的道。
“是。”黎叔緩緩躬身。
幾人在雲州休息了一晚,第二日補足食物與飲水。打點行裝。三人便向著京城的方向行去。
三日後。天火城。
“哇!實在是太漂亮了。”慕傾九半個身子探出車窗,兩眼冒光的看著外面的景色。“這比橫店影視城好看多了。”慕傾九喃喃著。
“小九,你說什麼?”在車廂內扶著慕傾九的權少卿疑惑道。
“哦,沒什麼。我說這裡好漂亮啊。”慕傾九打岔道。
竺火國天火城,竺火國國都。凡靈界三大帝國第一大城。雄偉的城牆,高九米,長度直到視線的盡頭也望不到邊。高大的城門需要三十人(至少是橙級及以上)合力,才能使其開合。城牆厚度達到驚人的五十米。有九五之尊的隱喻。
慕傾九二人進城之時已近黃昏。通過長長的城門後,入眼的是燈火通明,華燈初上的街道。酒樓,當鋪,錢莊,客棧,茶館,戲院等等。林林總總的筆直佇立在寬闊的道路兩旁。寬敞的街道可供四輛馬車並排而行,也不顯擁堵。落日的余暉照射在樓閣的飛檐上,飛檐上的小獸正閃閃的發光,仿佛下一刻便要跳將下來。沿路走下來,只見道路兩邊竟是亭台樓閣紅磚綠瓦,陽光灑在上面,投射出五彩斑斕的光影,煞是好看。道路兩邊,各種小販吆喝著,大聲的介紹自己所販的商品,以期望會有行人光顧。馬蹄聲,酒樓內的喧嘩聲,觥籌交錯之聲,絲竹樂器之聲,路邊小販叫賣之聲,形成了一種別樣的共鳴。有一種說不出的味道,是的,那是人們安居樂業,幸福的味道。讓人置身在其間,想要久久流連。
慕傾九權少卿二人下了馬車,隨意的走入了一家小酒館。喝了幾壺酒,吃了幾道小菜。坐在椅子上的慕傾九默默的閉上了眼睛。耳邊聆聽著酒館裡,酒客們那帶著些市井的調笑聲,還有那酒館裡的歌姬們坐在酒桌旁,唱著那咿咿呀呀的唱腔。睜開眼望著酒館的門外,緩緩而來,又緩緩而去的行人。慕傾九的心情逐漸的放松了下來,情不自禁的哼起來家鄉的小調。
在這個陌生的世界,在這個與前世古代相似的時代,在這個不知名的小酒館裡,慕傾九終於完成了一個穿越者心靈的蛻變。
她明白,她確定。這一切不是夢。她無奈,她認命。不管她承不承認,不管她願不願意。她已經徹底成為了這個時空,這個時代,這個國家的人。就如同在這裡飲酒的酒客,彈唱的歌姬,門外的行人,叫賣的商販。她將與他們一樣,深深的刻上這個時空的烙印。回不去了!真的再也回不去了!
慕傾九緩緩的流下了眼淚,又突然認命的笑了起來。
慕傾九迷迷糊糊的走出這個不知名的小酒館。醉眼朦朧的看著眼前的世界。幾只松鼠在路邊的松樹上,晃晃悠悠的跳來跳去。天邊的晚霞,飄飄忽忽的向著大地傾斜下來,仿佛要席卷整個人間。河水邊,蹲在青石山,洗衣,洗菜的農婦在勞作之余嬉戲打鬧著,妓館門前,濃妝艷抹的豐盈女子,調笑著來來往往的成年男子,酒意未退的嬌顏上,帶著嬌媚的笑。客棧門前,頭戴青帽,肩披白布的少年,正在門前招攬生意。這就是醉意朦朧間,慕傾九眼中的天火城。
一陣突來的細雨,打濕了慕傾九的衣衫,撥亂了慕傾九眼前的畫卷……
“九兒,你醉了。走,我們回家。”權少卿一路小心翼翼的跟在慕傾九身後,看著她歪歪斜斜的在路上走著,笑著,鬧著。權少卿知道慕傾九是一個有故事的人,她在酒樓喝了那麼多酒,其實就是想要醉一場。權少卿,默默地守在慕傾九的身邊,他期盼著的有一天,慕傾九可以向他傾訴心中的故事。
國師府,這座天火城曾經最大的王府。如今已經除去了往日的喧囂與浮華,變得寂靜非常。這裡曾經的王爺,十年前發動叛亂,被上一任國主擒下後斬首示眾,其家人發配到了極北苦寒之地。
在一片雕梁畫棟的樓閣掩映下,青石鋪就的府中路徑間,緩緩行走著一男一女。男子正是此間主人權少卿,女子眉目如畫,眼中盡是醉意朦朧,只能靠著權少卿攙扶的慕傾九。
“小九,你醉了。我扶著你去客房休息。”權少卿攙扶著慕傾九向著內院走去。
“沒有,我沒醉。”慕傾九整個身子都掛在權少卿身上,嘴巴在權少卿耳邊不斷的吹著熱氣。
扶著慕傾九的權少卿只覺身上一沉,耳邊絲絲縷縷傳來慕傾九的呢喃,和吹過來的熱氣,不由得渾身一抖,下腹間突然一陣火熱。權少卿轉過頭,看著掛在自己身上的慕傾九,不由得咽了一口口水,隨即轉過開始有些發暈的頭。加快了腳下的步伐。
就在權少卿的疾步向內院走去的時候,半眯著眼的慕傾九,嘴角微微的笑了笑。
“呼。小九,你好好休息。明天我再來找你。”說著,權少卿逃也似的疾步走出了客房。“照顧好裡面的小姐,若有差池,小心你們的腦袋!”走出門外的權少卿,對門口左右兩旁守候著的四個侍女如是說。
“撲通!”國師府的靈韻湖內想起一陣落水聲。
“誰!”黑暗中跳出兩個全身嚴密包裹的黑衣男子。
“是我!你們值夜去吧。”靈韻湖中一男子朗聲道,這男子正是剛剛離開慕傾九房間的權少卿。
“是!”兩人對視一眼,幾個起落間就不見了蹤影。
權少卿在靈韻湖中待了一會,褪去了下腹間的火燙和心頭的燥熱,便回了自己的房間。
“大哥。”國師府中,書房之中。
“你回來了?”坐在桌前正在處理公文的權夜殤抬頭看了一眼權少卿道。
“嗯,這一次,白雲城與紅雲城的事情,被暫時壓下了。你給的藥,我也交給西門雪了。二人承諾,不主動出手,大哥你看?”權少卿坐在椅子上眼睛望著權夜殤道。
權夜殤放下了手中的筆。伸了伸酸痛的右臂,“你做的,很好。此行可還順利?”
權少卿想了想道:“沒什麼阻礙,不過我遇到了一個人。”權少卿雙眼注視這權夜殤。“我遇到了,冷郁!”
“你遇到了師傅?”一直安坐在椅子上的權夜殤忽地一下站了起來。
“他老人家,過的如何?一切可好?”權少卿看著一向遇事面不改色的權夜殤一臉急切的神情。
“當年,是他扔下了你跟我!他好不好,與你我二人何干?”權少卿神情有些激動的道。
“少卿,你!事情過去這麼多年了。你該放下了,當初師傅也是有大仇在身,又要去找失散多年的女兒。所以……”權夜殤苦口婆心的勸說著權少卿。
“不要再說了。我一輩子也不會原諒他!”權少卿忽地一下站了起來。
“他又收了一個徒弟,叫做慕傾九。是個姑娘。跟我一起回來了,我喜歡她。”權少卿說完也不待權夜殤回答便轉身走了出去。
“唉……”書房裡傳來了一聲深深的嘆息。
清晨的陽光洋洋灑灑的照進了窗欞,床榻之上的慕傾九揉了揉被刺痛的眼睛,迷迷糊糊坐了起來。昨晚的酒真的是有些烈,雖然自己已經運靈抵抗,可是最後還真的是醉了,連窗紗也沒遮就沉沉睡去。
草草的洗簌完,慕傾九剛換好衣裙,就聽見門外響起了敲門聲,“咚,咚咚。”她輕輕的打開門,就見權少卿穿戴整齊的站在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