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一念花開

   “早啊,九兒!”權少卿面帶微笑問候她。

   “哦,早,早。我是不是應該去拜見下國師大人啊,昨天比較晚不方便打擾。你帶我去吧。”慕傾九拉著權少卿就往門外跑去。

   權少卿一邊被慕傾九拉著走,一邊說:“九兒,你慢點,慢點。我哥哥他早早就入朝去處理政事了。你急什麼。”慕傾九聞言,一下頓住了腳步,轉頭懊惱的說:“那是我起的太晚了吧,你怎麼不早說?”

   “你沒給我機會說啊,一見我就拉我往外走。”權少卿小聲的嘀咕著。

   “算了,算了。我們今天出去找找黑玉蓮吧,我著急師傅的腿可以盡快復原。”慕傾九拉著權少卿又繼續往外走。

   就這樣,兩個人到街上草草吃了點東西,就開始流連於各個藥鋪,商行。可接連轉了幾家,都沒有慕傾九要的黑玉蓮。

   “唉,這黑玉蓮這麼難弄到嗎?”慕傾九耷拉著頭,失去剛出國師府時的精神勁。

   “小九,不要氣餒,不要著急。你要知道,這黑玉蓮可是上古就流傳下來的靈藥,世間罕見。傳說只有有緣之人才能得見。我們一起找,你想要的東西,我一定幫你弄到。”權少卿安慰著慕傾九。

   慕傾九咬了咬嘴唇,用力的點點頭,“嗯,我一定找到黑玉蓮,治好師傅的腿。”

   慕傾九信心恢復,又和權少卿穿梭於各個地方,打聽著黑玉蓮的消息。

   正午,國師府

   忙完公務的權夜殤回到府內,沒有見到弟弟以及弟弟所說的那個姑娘。他叫來黎叔,得知他倆為尋黑玉蓮而出去打聽消息了。

   權夜殤回到書房裡,拿出一本書頁老舊的古籍,細細的翻閱起來。而且命令侍衛守在門口,不許任何人打擾。

   且說慕傾九和權少卿轉了大半天,可一直也沒有確切的消息。有的說,黑玉蓮只是書上記載的靈藥,實際根本沒有;有的說,黑玉蓮生長在上古禁地,沒有緣分去不了那個地方;還有的說,凡靈界的黑玉蓮已經絕跡,只有神族才有。……

   慕傾九知道師傅是藥王,他說有的話,那就必然有,所以對這些以訛傳訛的說法,她根本不信。

   “九兒,休息一會吧。急不來的。”權少卿拉了拉慕傾九的衣袖,想讓她休息休息。

Advertising

   “不了,這還有一家鋪子,我們進去看看再說。”慕傾九指指前面一家門臉矮小的鋪子,牌匾上寫著“念生藥閣”。

   權少卿看了看這城邊上不起眼的小鋪子,連進去的欲望都沒有,“算了,九兒。你看這麼小的小店,哪裡知道黑玉蓮是什麼啊。”

   慕傾九沒有理會他,一個人徑直走進了過去。權少卿見狀,只好追了上去。

   二人進了店內。這小店分為兩層,一樓裡光線昏暗,連個人影也沒有,甚至連個正經的藥櫃子都沒有。只有一張圓桌,幾把椅子和一張床。對,沒看錯,是有一張床。看著這店內的情景,慕傾九和權少卿都愣了愣。兩人面面相覷,十分的不解。是藥師出診了嗎?出診的話也會有伙計看店啊,就算沒伙計看店,起碼藥櫃應該在吧。總不能出去看病還要背著個藥櫃嗎?要不就是鋪子關門大吉了?也不對,開著門,怎麼會不做生意啊。再說,這裡雖然陳設古怪,但卻十分干淨,一看就是經常打掃。

   就在二人心生疑惑,左瞧右看之時,突然屋子裡平地刮起了一陣陰風。那陰風吹在身上,寒意透骨。慕傾九和權少卿都忍不住打了幾個哆嗦。

   “二位,你們誰病了呀?”一個陰陽怪氣的聲音幽幽傳來。

   “我們,我們不,不是來看病的。”慕傾九聽著這聲音,心頭不禁一顫,說話也顫抖起來。

   “哦,不看病,不看病你到我這來做什麼?”那個聲音拔高了一些,有些尖利的叫到。

   “我是國師府的權少卿,有事前來,多有打擾,請前輩勿怪。”權少卿對著空氣抱了抱拳,主動亮出了身份。慕傾九知道,他是用國師府來震懾對方。

   “國師府?姓權的?那又如何?”那個聲音帶著些嘲諷,不以為然的,看來對方根本不買賬。“我鬼醫隱居於此多年,想必你們這些小輩不會知道我了。”話音剛落,一朵白色的無極花飄然落下。

   一見這朵花,慕傾九臉色巨變,瞳孔都縮了縮,她失聲叫道:“一念花開,吾臨天下,定生死。你是,你是武念生。不死不救的武念生?”

   “哦,小丫頭,你居然認得我。哈哈哈!”隨著笑聲,一個矮小的身影憑空顯現。紅衣,白面,杏目,唇紅,活脫脫一個可愛的孩童形像,和剛才的聲音根本對不上號。

   要說這慕傾九怎麼會知道這個鬼醫武念生,還多虧她的師傅。冷郁在給她講到師爺藥王白思遠的時候,順帶提到了這個鬼醫武念生。原來鬼醫是和藥王同時期成名的人物,一個擅醫,一個煉藥。一個是,不是快死之人,不會出手相救;一個是,用藥救一個人,就要毒死一個人。鬼醫不出手救治的人,可以找藥王去求藥,而被藥王下毒的人,就可以找鬼醫救治。兩個人雖表面互無往來,但內心都是欣賞對方的。而剛才出現的無極花,正是鬼醫的標志。無極,何為無極?無極是無相,代表了事情是無可預測的,有著無限多樣的可能。鬼醫也就是這麼個人,生死全憑他一念之間。

   “晚輩慕傾九,見過武前輩,武爺爺。”慕傾九見到了鬼醫與眾不同的模樣,並沒有感覺驚奇可笑,而是規規矩矩的見了禮。

   “嗯嗯,好乖巧的女娃娃啊。很好,很好。”鬼醫武念生滿意的點了點頭。

   看著這個像畫裡娃娃一般的鬼醫武念生,權少卿沒有吭聲,心想:“還叫人家女娃娃,你自己就是個小娃娃。哼。”

   鬼醫武念生並未理會旁邊的權少卿,而是笑眯眯的看著慕傾九,“你這女娃娃,和我有緣。老頭子我今天高興,就給你我這個孫女一個見面禮吧。”說著,掏出個黑色的玉瓶塞進了慕傾九的手裡。

   “這是?”慕傾九看著手裡的黑玉瓶,一臉茫然。

   “呵呵,”鬼醫武念生跳上了旁邊的椅子,在慕傾九耳邊悄聲的說,“這是我特制的藥粉,只要灑在人身上就會奇癢無比。你這麼漂亮,這麼可愛,肯定有不軌的人接近。給你防身,手指一探就可以了。解藥嘛,……”鬼醫說著,瞟了瞟站在一邊的權少卿。

   “嗯嗯,嘿嘿!謝謝武爺爺了。”慕傾九將黑玉瓶揣進懷中,忍不住壞笑了幾聲。

   鬼醫武念生也跟著笑了笑,一屁股坐在了桌子上。他已經看出來了,權少卿對自己的不屑。也是,自己堂堂一介鬼醫,就算不是仙風道骨,也不應該是一副孩童模樣。而自己之所以會變成這般模樣都是當年欠下的情債。

   當年,鬼醫武念生並非今天這般模樣,而是個五官立體,英氣逼人,身形修長的俊美男子。他四海雲游,行事乖張。有人贊,有人罵。但鬼醫可不在意這些,一心醉心於醫道,不聞它事。而就是因為這沉迷於醫道,從而為埋下禍端。

   一次,武念生到蒼雲山山頂采摘草藥,行至山腰時,忽聞林中有女子低低飲泣的聲音。武念生便循聲而去。見一綠衣女子抱著一只小兔子,小兔子鼻頭青紫,雙眼泛白,身體不住的抽搐。看症狀像是誤食了毒草所致。眼看綠衣女子哭的傷心,小兔子頃刻間就要斃命。武念生竟心生不忍,上前救活了那只垂死的兔子。武念生卻沒想到,一切的麻煩就此開始。

   綠衣女子千恩萬謝後竟一路跟隨。武念生也不管她,繼續跨山川,過林海。有時也會去城鎮救治自己想救之人。若他想救,他便救。若不想救,就是許他一座金山他也置若罔聞。

   綠衣女子名叫沐清婉,她一直尾隨著武念生,為他一身神奇的醫術所傾倒。武念生曾與她表示此生只醉心醫道,無心他顧。沐清婉卻不為所動,她相信守得雲開見月明,然而直到第十個年頭。沐清婉再也無法沉寂下去,就再一次的向武念生表明了心意。沒想到武念生仍然不為所動。竟還惡言相向。

   沐清婉萬念俱灰。她覺得這麼多年的守候。就算是一塊寒冰也被自己熔化了,然而武念生的不為所動。武念生的惡言相向讓沐清婉徹底傷透了心。

   所謂,愛有多深恨就有多深!

   沐清婉跟隨武念生十年。耳融目染之間,對醫道的了解也非一般醫者可比。沐清婉發誓,她要自制一種慢性毒藥,給武念生服下,哪怕是用毒藥控制武念生,她也要跟武念生在一起。十年的光陰不能就這麼白白溜走。

   沐清婉日以繼夜的研究毒藥的配比,但每一次都以失敗告終,她知道若是要武念生一心一意的留在自己身邊。必須要控制武念生的心神。所以她以自己的血液,靈力,神魂為藥引配置出了一種天下至毒。可讓中毒者智力銳減,且聽命於施毒者。沐清婉給這種毒藥起了一個好聽的名字“悔意丸”。可沐清婉萬萬沒想到的是,當這“悔意丸”練成之日,竟招來天罰。天人五衰降臨了在她的身上,她知道她只有一天的命了。但她不後悔哪怕只有一天,只要武念生能夠跟自己在一起也夠了。

   就這樣,沐清婉以離別酒的名義,騙武念生喝下了含有“悔意丸”的毒酒。武念生暈倒後,身體在不斷的縮小,直至五六歲孩童般大小。當一天之後,武念生再次神魂蘇醒的時候,只見到房間內桌子上的一封信。沐清婉告訴了他一切,並且告訴了他如何煉制解藥。

   武念生有感於自己對不起沐清婉,自己也不在意這一身皮囊,便也沒有解毒。自那以後,武念生便以孩童的形像示人直至如今。

本章反饋:
上一章
目錄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