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意外的意外
慕傾九此時是信心滿滿,精神百倍。一直以來救師傅的信念都在支撐著她,而且現在又得到了鬼醫武念生的幫助,權少卿更是鼎力支持。她對於此行是志在必得,雖然幻境沒有固定的入口,但是她相信自己有這份運氣。
兩人一路無話,疾行趕路。在日暮黃昏之時,總算是趕到了疾風山下。這疾風山,植被茂密,山風呼嘯不斷,山中的情景晦暗不明。
“九兒,你跟在我後面,注意身後的動靜。”權少卿走在了前面,把慕傾九護在身後。
“嗯。”慕傾九點頭答應,沒有推脫矯情。二人就一前一後進了山林之中。
黃昏中,林間光影暗淡,視線有限。兩個人放慢了腳步,互相照應著,緩緩前行。
“嗖嗖。”有異響傳來,權少卿回身拉住慕傾九,戒備的往一顆神針樹的方向看去,一只手以縮回做掌狀。
慕傾九伸頭偷眼瞧去,不禁笑了起來。“呵呵,那不是一只藍靈鼠嗎?看你嚇的。”
“嗯?!真是藍靈鼠啊。”權少卿松了松神,揉了揉眼睛。果真看見一直藍色的小動物竄上了樹枝,還擺著尾對著他“吱吱”叫。好像在說:“嘿嘿,我嚇到你了吧,膽小鬼。”
看著那藍靈鼠得意的模樣,權少卿有些惱怒,舉掌就要拍去。
“別,不許傷它。看它多可愛啊!”慕傾九眼疾手快,一把拉住了權少卿的手臂,小嘴也撅了起來。
“你們女孩子啊,就是喜歡這些毛茸茸的小東西。”權少卿回頭看見慕傾九嬌嗔的樣子,緩緩放下了手掌。
“小可愛,你自己慢慢玩吧。我要去忙正事了。要是有人要傷你,你就快跑,機靈點。”慕傾九朝那只樹上的藍靈鼠揮了揮手。而那只藍靈鼠竟然也回叫了兩聲,仿佛在回答“嗯嗯!”
權少卿看著這一人一鼠如此默契,尷尬的撓撓頭。慕傾九大笑著,邁開大步朝前方走去。
這只藍靈鼠的出現,讓慕傾九心情大好,也讓權少卿放下了緊張。兩人腳步輕快了起來,在天剛黑起來的時候,到了山腰的位置。這裡較先前剛入山林時的景像是大不一樣。樹林漸漸褪去,植被稀少。到處怪石嶙峋,山勢猛然陡峭了起來。而且一種輕薄的霧氣在兩人周圍彌漫開來。
“九兒小心,這裡十分古怪。地勢環境很復雜。還起了山霧,很容易迷失方向。”權少卿剛才平穩的心又提了起來。
“嗯,我知道。少卿哥哥,我們先坐下休息一會吧。先觀察觀察情況。”慕傾九拉權少卿在一塊青石上坐下。
“九兒,你真的不怕嗎?”權少卿擔心的問。
“我不知道。”慕傾九手托著腮,看著遠處朦朦朧朧的山石。“也許害怕,但也不能去怕。我想救師傅,想讓他的腿恢復。我……”
“就因為他救了你,收你做徒弟嗎?”權少卿沒等慕傾九說完就打斷了她。
“不,不僅僅是。我承認最初我只是感激他。感激他救我出火坑,感激他讓我在人前抬頭。但得知了他的經歷,又讓我同情他,敬佩他。”慕傾九神情有些激動,“更何況,人相處久了,是會有感情的。他對於我不僅僅是師徒的情義,有父親般的溫暖,牽絆。”
“是啊,人相處久了就會產生感情。你和暮雲從小一起長大的,聽說他還是唯一那個一直都關心你,不嘲笑,不欺負你的人。”權少卿意味深長的看著慕傾九。
提到暮雲,慕傾九的眼神閃了閃。暮雲看著她時,眼睛裡充滿了溫情,那是喜歡,在乎的眼神。慕傾九怎會不知暮雲對自己的一片深情,但她……
“他是我哥哥,而且一直都會是我哥哥。”慕傾九語氣干脆堅定,她確實對暮雲無意。
“哦,原來九兒對他只是兄妹之情。”權少卿頓了頓,接著問,“我們相處的也不短了,那九兒對我是什麼感情呢?”
“我,我們?你,我,”對於權少卿的問題,慕傾九沒有心裡准備,不由得結巴起來。
正當權少卿笑眯眯的等著慕傾九的回答之時,從怪石深處猛然傳來“嗷——嗷——”的叫聲。不等權少卿和慕傾九反應過來,一只身形巨大的怪獸已經出現在了慕傾九的身後,張口就咬。權少卿來不及使出任何手段,只是本能的撞開了慕傾九。慕傾九被撞的滾到了一邊,而權少卿已被巨獸咬住了肩膀。一時間血流如注,一條手臂都染紅了。權少卿痛叫一聲,隨即勉強運起了靈力。那巨獸被震的張開了口,又退後了一步。此時的權少卿因為重傷之時動用靈力,五髒受損,人立即昏死了過去,軟綿綿的倒下了。
“九,九兒,快跑,快……”權少卿聲音微弱,沒等說完,意識就已經被黑暗吞沒了。
慕傾九從震驚中回過了神,朝權少卿衝了過去。誰知,那巨獸又跳將起來,帶起陣陣疾風。慕傾九來不及細想,忙閃身躲開。怎奈那巨獸身軀過於巨大,慕傾九雖然人躲開了,卻被疾風掃過,手臂一陣刺痛。
夜色漸深,霧氣也越來越濃。慕傾九左躲右閃的,根本摸不清方向。而這頭巨獸對這環境十分適應,攻擊越發的凶猛,快速。慕傾九邊打邊退。本就在霧氣裡暈頭轉向的她,因為擔心權少卿而分心,被怪石絆的一個踉蹌。而那頭巨獸一個猛撞,就將慕傾九撞飛出去。這一撞,讓慕傾九血液翻騰,頭昏腦脹。更要命的是,她飛出的方向正是一處深不見底的懸崖,漆黑一片,陰風陣陣。迷迷糊糊中的慕傾九感受到了危險,她拿出全部的精神,凝聚靈力,在空中使出了戲蝶步。只見她如斷線風箏一樣,被風吹著。可她畢竟受傷在先,靈力不濟,還沒等落地,人就全身發軟。最後“嘭!”的一聲,落在了懸崖之下。慕傾九全身一震,痛的失去知覺,眼前一黑,就什麼都不知道了。
在昏迷前,慕傾九不死心的喃喃道:“我死了?我就這樣死了?”
而在崖頂之上的巨獸,將慕傾九打落山崖後,也轉身走入迷霧之中,不知所蹤。只留昏死過去的權少卿孤零零的躺在那裡,血流了一大片,已經浸濕了衣衫,嘴唇慘白,整張臉如白紙一般,已然是不知死活。
滿懷信心的兩個人,還未等進入幻境,就落得如此田地。一個在崖頂深受重傷,一個墜落懸崖,躺在崖底,都是生死不明。
深夜,國師府
在書房裡查閱古卷的權夜殤放下了書,緩緩的起身。他走出書房,准備去找弟弟。他已經查閱到,黑玉蓮曾經在疾風山的幻境裡出現過。弟弟不是在幫那個叫慕傾九的丫頭找黑玉蓮嗎?其實,權夜殤心裡明白的很,自己的弟弟和慕傾九一起找黑玉蓮,是為了討慕傾九的歡心,而不是為了冷郁的腿。在權少卿的心裡,對冷郁有著別樣的恨。是的,弟弟恨冷郁,恨冷郁當年的離開。在權少卿的心裡這是一種對他的拋棄。當年,他們的父母拋棄了他們,讓他們流落街頭當乞丐。冷郁的出現,給了他們親情的溫暖。可最後冷郁也拋棄了他們,親手奪走了這份親情。權夜殤理解弟弟,或許在他看來,弟弟的恨就是愛。對親情的渴望,對冷郁如父親般的依賴,造就了這種恨。那麼他權夜殤呢?他又有著怎樣的喜怒哀樂?
想到這,權夜殤苦笑著搖搖頭。他是哥哥,一直以來都是他在支撐著所有一切,包括今天國師府的風光。他權少卿可以悠悠蕩蕩,任性妄為,可他權夜殤不行。他權少卿可以愛恨分明,無視他人,可他權夜殤不行。他需要的只是強大,強大,再強大,所以他斂心靜氣,無愛無恨。他用自己的強大,保護了弟弟,讓弟弟活的自由自在,精彩快樂,這也就足夠了。
正當權夜殤邊走邊想的時候,一個黑影出現在了面前。他單膝跪下低著頭說:“主人,二爺出事了。”
“什麼?誰出事了?”權夜殤大驚,一把拉起了身前的黑衣人。
“二爺,權二爺出事了。”黑衣人不驚不怒,“剛剛屬下收到消息,黃昏時候,二爺和慕姑娘一起去了疾風山……”
“什麼?這個蠢貨,笨蛋。疾風山是他能去的地方嗎?”權夜殤方寸大亂,一股腦的罵了出來。“趕緊叫上無心,無情兩個人,我們馬上去疾風山。”
黑衣人領命而去,權夜殤又交代了黎叔幾句。然後他們一行四人疾奔疾風山而去。權夜殤心急如焚,使出十層的輕身功法,一馬當先的走在前頭。而那三名護衛也是身手不凡,緊緊跟著,沒有落下多遠。
權夜殤一邊施展著功法,一邊心裡默念:“弟弟,千萬不要出事,千萬千萬啊。我的好弟弟。”
不多時,三人已經到了疾風山跟前。在夜色的籠罩下,已經看不清山的樣貌,只有“呼呼”的山風在耳邊清晰可辯。
權夜殤一揮手,四人就緊了緊衣衫准備進山尋人。就在這時山裡突然傳來“嗷——嗷——”的巨吼之聲。
“不好,是青睨獸。趕快進山,他們有危險!”權夜殤話音剛落,人就閃進了山林之中。其他三人也使出輕身功法急急的跟了進去。他們知道權夜殤的擔心。這青睨獸可是凡靈界四大靈獸之一,身形巨大,還靈活有余。真的遇到了,就是凶險萬分。聽剛才它的叫聲,好像還是受了驚的,暴躁不安。這就更難對付了。三人心裡也開始擔心權少卿的安危了,身形也越發的快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