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洞中相聚
權夜殤一直前行,追蹤著慕傾九。他不知道是什麼情況。按理來說她受傷墜崖,應該難以行動才是。那她又是怎麼走出這麼遠的呢?被靈獸拖走了?想到此,權夜殤有些心急,身法越發快了起來。
就在權夜殤全力疾行之時,突然狂風大作。吹得黃土漫天,樹倒石滾。權夜殤被狂風吹的難以行走,只能借助靈力依靠在山壁。看著這怒吼著的狂風,權夜殤知道,這裡就應該是幻境裡。在古籍了有記載,疾風山的幻境四季無常,環境惡劣。這麼恐怖的風,也只有在幻境裡才能有。權夜殤穩了穩心神,再次確認了方向。
不多時,風就漸漸停息了。權夜殤的身影疾飛出去,繼續尋找慕傾九。他將將行了不多遠,一只身形不大,但速度極快的靈獸斜刺裡衝了出來,直直的撞向了權夜殤。好在權夜殤反應機敏,一閃身九躲到了一邊。那只狀似雲豹的靈獸,剛一落地就彈了起來,又朝權夜殤射去,同時還伸出了閃著寒芒的利爪。
“鋼爪雲豹,開眼級別的靈獸了。你不打聲招呼就攻擊我,是不是太不禮貌了?”權夜殤對於攻擊來的雲豹絲毫不在乎,站在那裡教訓起了靈獸。
就在那利爪眼看要抓到權夜殤了,可鋼爪雲豹的鋼爪卻硬生生的停在那裡,抓不下去了。
“抓不到了吧。”權夜殤一根手指前伸,靈力立時在他面前形成了一道結界。
“哼。”鋼爪雲豹怒哼了一聲,後退了幾步,弓著身,警惕的盯著權夜殤。
“我沒有時間和你玩,你既已開眼,那就聽好。現在你速速離開,我不傷你。不然的話,那就……”權夜殤看著鋼爪雲豹沒有動,就轉身離開。
誰知就在他剛一轉身的時候,鋼爪雲豹突然暴起,向著權夜殤的後心襲來。權夜殤沒有轉身,只是手臂向後一劃。
“啊!你!”只聽鋼爪雲豹慘叫一聲,就倒下不動了,一把靈力凝聚的冰刃插在了它的咽喉之上。
“執迷不悟!”權夜殤沒有絲毫的停頓,飄然而去。
幻境的山洞裡,慕傾九倒在父親的懷裡低低的抽泣著。而那個像怪物一樣的慕青耀,看著懷裡的女兒呵呵的笑著。就在剛剛,他們父女才得以相認。在讀過了父親刻在石壁上的“遺書”,慕傾九才知道,父親已經誤食了黑玉蓮,他體內的大部分靈力被封印。以至於這麼些年,父親都沒走出過這個幻境,勉強在這裡生存。慕傾九不怕,她一定會帶父親出去。雖然這個父親不是自己靈魂的真正父親,但她已經把對前世那個空間裡父親的感情轉嫁給了慕青耀。慕傾九回不去前世,也無法在見那裡的父母,現在慕青耀是她唯一的親人,她要守護他。
權夜殤在怪石和樹林中穿行良久,但一直未見慕傾九,著讓他不禁心急起來。他不能讓慕傾九死,至少在權少卿還活著的時候,那慕傾九就不能死。
“滴滴嗒嗒。”雨點落下。權夜殤抬起了頭,頭頂一片漆黑,沒有月亮也沒有星星,只是一片混沌。“劈裡啪啦。”雨點驟然急了起來,如瀑布飛落一般。權夜殤運起戲蝶步,幾個起落來到了一個樹木茂密的地方。他剛停下,就看到在樹木的掩映之下,有一個地方閃出點點亮光。
“慕傾九?”權夜殤心中大喜,撥開樹木,就見一個山洞裡隱隱透出了火光。他急忙直奔山洞而去。
山洞口,權夜殤看見一個“怪物”正抱著一個紫衣少女。他斷定那紫衣少女就是慕傾九。
“慕傾九,我來救你。”權夜殤一頭衝進了山洞,抬手就拍向“怪物”的肩膀。
“住手!”慕傾九猛然起身,將父親護在身後。
“你不是慕傾九?你是誰?”權夜殤停在半空的手握成了拳頭,疑惑的看著紫衣少女。
“我就是慕傾九。但是你不能傷他,”慕傾九回頭看向父親慕青耀,“他是我父親。”
“你父親?不是死了嗎?”權夜殤放下拳頭,眼中的疑惑更濃。
“你怎麼知道我父親死了?你是誰?”慕傾九警惕的看著面前這個蒙著面紗的男人。
“我是權夜殤。”他淡淡的答道,轉身坐在了山洞的一角。
“權夜殤?!”慕傾九有些驚訝,驚訝他是怎麼找到這裡來的。還有些好奇,好奇面紗下是一張怎樣的臉?會不會和師傅一樣是個大美男呢?
正想著,慕傾九就慢慢坐下,借著火光偷偷打量起權夜殤。
墨黑色的頭發被雨水浸濕,軟軟的搭在額頭。濃密的眉毛叛逆地稍稍向上揚起,長而微卷的睫毛下,有著一雙像朝露一樣清澈的眼睛。他沉靜優雅的坐在那裡,仿佛以一種天荒地老的姿勢,暗示他所不能言明的一切情緒.滴打在石頭上的雨聲,仿佛也化為人群喧囂.然而一切似乎都變的不再重要,不再吵鬧,天地之間只有他一人而已。慕傾九不知怎的,竟看得痴了,整個人已經陷入了權夜殤那深邃的眼眸之中。
“少卿受傷了,不知生死。”權夜殤面無表情的說著,像是自語一般。
慕傾九暮然間回了神。對呀,她和權少卿在崖頂遇襲。權少卿為了保護她被巨獸咬住了肩膀,自己迷迷糊糊的被打落下來,還不知道權少卿怎樣了呢!想到這,她衝到權夜殤的面前,急促的問道:“少卿哥哥,他怎麼樣了?你救了他對不對?他沒有死,不會死。”
看著面前慕傾九焦急的樣子,權夜殤心裡卻沒來由的有種怪怪的感覺。按理說,他看到慕傾九這麼擔心自己的弟弟應該高興才對。可事實並不是那樣的。權夜殤不去理會這些,抬眼盯著慕傾九,“是救了回去,但被青睨獸咬傷可不是那麼容易能保住命的。”
一聽到“青睨獸”三個字,旁邊的慕青耀跳了過來,口齒不清的說著:“殺,殺了,報,報,報球(仇)。”
“你父親在說什麼?要殺了青睨獸嗎?給誰報仇?”權夜殤沒有理會慕青耀,轉頭問向了慕傾九。他知道,就慕青耀現在這副心智,問了也是白問。
“殺青睨獸,給我娘報仇!”慕傾九的眼中充滿了恨意。她沒有哭,她不想哭給任何人看。
權夜殤微微有些訝異。他重新審視了一下面前的這個紫衣姑娘。她倔強的緊咬著嘴唇,眼睛裡有濃濃的恨意,也有志在必得的信念。一雙彎曲的眉毛濃淡相宜。臉上有著擦蹭的灰跡,衣衫也是又髒又破,但這些都難掩她的清麗動人。非但不狼狽,現在的慕傾九還有著一種別樣的英氣。
“你的師傅是冷郁?”蒙著面紗的權夜殤淡淡的道。
“是的,師傅說過曾經收你為徒。我該叫你一聲師兄。”慕傾九緊盯著權夜殤的面紗。
“我,只是師傅的記名弟子。”權夜殤眼神有些暗淡。
“不管是記名弟子也好還是真傳弟子也罷。師兄就是師兄。”慕傾九轉移開了看向權夜殤的視線,雖然他蒙著面紗,但那種氣質特別吸引她,想讓她去探索權夜殤的全部。
“師傅一向可好?”權夜殤沒有繼續記名弟子的這個話題。
“師傅還好,現在在白雲城慕家。我這次來是為了幫助師傅尋找黑玉蓮,師傅的腿傷就只差這一味靈藥。”慕傾九接口道。
“可曾找到?”權夜殤轉回頭看了一眼慕傾九。
“未曾找到。天色太暗,這谷底,幻境頗多,又毒蟲密布,若不是我,撒上了鬼醫前輩送的龍膽粉,恐怕這個時候,我們就不會安靜的坐在這裡說話了。”慕傾九彎起嘴角輕笑著。
“我想請師兄幫我。待天明,我們就想辦法出去,聽師傅說師兄也習得戲蝶步,到時煩請師兄,在我們找到黑玉蓮以後,合你我二人之力,帶我父親出去。”慕傾九看著望著洞外雨幕發呆的權夜殤。
“斬殺青睨獸,我已經派人去了。明天帶我們出去,若是這畜生還活著,我也定饒不了它。”權夜殤坐在山洞中,想起自己見到權少卿昏迷不醒的倒在血泊中,權夜殤的心頭不由得一陣陣抽搐的疼痛。
“青睨獸,吃了我娘,害我爹孤身一人在這谷底,苦挨了十余年,又重傷了少卿哥哥,且又一擊將我打下懸崖。這等凶物,定要斬殺了它,到時還請師兄將殺死它的最後一次攻擊讓給我,我要為他們報仇。”慕傾九狠狠的咬了咬牙,要離閃過一道厲芒。
“好。”權夜殤想了想,看著慕傾九道:“我這裡有恢復內傷的蘊靈丸,想必師妹從懸崖掉落下來,必然受了不輕的內傷,你服下此丹藥,待明日恢復幾分,我們出去的把握也會更大一些。”權夜殤從懷中掏出一個墨綠色的玉瓶遞給慕傾九道。
“多,多謝,師兄。這谷底毒蟲遍布,凶獸頗多。煩請師兄為我護法。”慕傾九接過藥瓶,手指不小心觸碰到權夜殤微涼的指上,心中不由一陣猛跳,面色有些發紅,幸好在洞內火光的映襯下,倒是看不太真切。
“無妨,我為你護法,你且安心調理內傷。”權夜殤不以為意的說道。
慕傾九自墨綠色的玉瓶中,倒出一粒粉紅色的丹藥,想也沒想一張嘴便服了下去,這丹丸入口即化,彙成一股熱流,環繞在慕傾九的五髒六腑之間,慕傾九原地盤膝坐好。心中運起蓮心訣開始緩緩療傷。
權夜殤看著慕傾九想也沒想,便將丹丸一口吞下,既佩服這位小師妹的膽識,又為她輕易相信別人而有些擔心,雖然不知道這擔心從何而來,但權夜殤就是這種感覺。看著運起蓮心訣渾身散發著淡金色光芒的慕傾九,權夜殤不由得呆呆出神,竟有些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