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身子抱恙
六皇子身子抱恙？
陸離一愣，黃公公輕咳一聲，方才回神，與眾人一同磕頭：“臣接旨。”
從地上起來，陸離捧著聖旨，上前一步湊近黃公公，語氣夾雜著討好和試探：“敢問公公，六皇子可是病了？”
“非也，六皇子腳受了傷，行動受阻。”
腳受傷？
“星垂受主子之命，前來感謝二小姐的救命之恩。”
那日星垂的話在耳邊回響，陸離沉吟，看來清淺丫頭真與北冥淵有干系。
可該是高興的事，可偏偏陸離並無半分興奮之意。
皇子之爭尚未有定論，陸離還不想站到任何陣營之中，可同樣的，他也不想得罪北冥淵。
看來此事得找清淺丫頭好好談談了。
“二妹妹當真是了得，看來是我們目光太短淺了，才會覺得此事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黃公公走後，陸清歡掩唇輕笑著，似是十分開心。
陸清研不滿地嘟囔著：“這有什麼厲害的，不過是走了狗屎運罷了，妹妹覺得還是大姐姐最好。”
陸清歡輕笑，回眸看一眼趙氏，二人交換了一下眼神。
“不論是走運也好，實力也罷，這於我陸府而言，也不全是壞事。”自那日在清苑被氣暈過去以後，老太太倒是淡定多了。
說完此話，她便在眾人簇擁下離開。
大姨娘扯著陸清研離開，待得四周無旁人，才沒好氣地瞪她一眼：“你這丫頭，怎總是這麼口無遮攔的？不論她陸清淺是不是走狗屎運，咱們日後也得討好著，指不定哪日也能討得六皇子歡心呢。”
“我才不學她呢，阿諛奉承的東西。”
一甩衣袖，陸清研氣呼呼地朝著蘭苑而去。
大姨娘看著她的背影，只氣得跺腳。
……
“爹要見我？”
陸清淺只覺得今日的太陽從西邊出來，平日裡不過是一個存在感極低的二小姐，如今竟然被陸離指名道姓要見。
可他以為他是誰？
想見就見，不想見就禁閉她？
陸清歡也是有脾氣的，當即一扭頭，背過身去：“我不去。”
書房裡，陸離聽著下人報回來的消息，氣得大發雷霆。
“她以為她是誰，離了我，她還如何做她那逍遙自在的二小姐！”
小廝低垂著腦袋，這也一點都不逍遙自在，這不還在柴房裡待著呢麼？
然而也只是腹誹一句，他可不敢說出口來。
趙氏盛了碗雪梨湯遞到陸離的嘴邊：“老爺，您也氣，氣壞身子可不好。先喝一口清歡特意給您煮的雪梨湯，清清火氣。”
一提陸清歡，陸離的火氣也隨著著雪梨湯的吞咽泄去了大半。
“還是清歡丫頭貼心，這清淺著實是……”
話未繼續說下去，陸離搖頭嘆息一聲。
“清淺年紀尚小，自還是小孩子脾氣，老爺又何必計較呢？”
雪梨湯喝完，趙氏讓丫鬟收拾了去，掏出手帕貼心地為他擦拭嘴角：“如今她於六皇子有恩，她一個小丫頭，自是不知那些彎彎繞繞的事情，心裡得意，又委屈著實正常不過，老爺若是實在安不了心，那便讓妾身去吧。”
趙氏嫁給陸離多年，又為他育有一女，自是十分得陸離重用的，對於他的想法，她約莫也是能猜到一些。
然，陸離卻冷冷瞥了她一眼：“何管家不在之後的這段時間你也操勞了許久，就且休息幾日吧。我這幾日告了假，府中事情有我，你大可不必操心。”
趙氏面色僵了僵，如此的話，倒是又讓陸清淺逃過一劫。
本還想轉移他對陸清淺的注意，好方便自己下手的，可計策終是失敗了。
時值晌午，日頭高高懸掛在蔚藍無雲的天空中。
陸清淺盤腿坐在地上，一連待了幾天，對於柴房裡的異味倒是熟悉了。
咯吱一聲，一陣腳步聲漸漸走來。
“你可是還在生氣？”
陸清淺一動不動，只淡淡回道：“清淺做錯了事，自是該受懲罰，又何來的生氣一說？”
陸離被陸清淺一噎，神色訕訕。
想到自己此次親自前來的目的，他又正了正臉色：“你是何時認識六皇子的？”
“六皇子威名傳遍天下，清淺又如何不認識？”
“……”
說了等於沒說。
這一副油鹽不進冬冬樣子著實讓陸離好生惱怒，可一想到她與北冥淵的關系，便只能壓下怒意，語氣逐漸變成質問：“你說你救了六皇子，可否說說事情的經過？”
聽到這兒，陸清淺算是明白了。
敢情他今日前來，是為了北冥淵的事情。
呵，她說呢，他怎會記起她這個女兒。
心中冷笑，話語裡夾雜著譏諷：“父親莫不是記岔了，是星垂公子說的話，可不是清淺說的。”
這是打定主意不說了？
陸離目光一沉，氣得連呼吸都變粗了。
“清淺，你年紀尚小，皇家的事情你最好少牽扯其中，爹再問你最後一遍，你說還是不說？”
這還沒完了？
陸清淺有些不耐，只推脫著：“六皇子讓清淺保密，所以父親抱歉，清淺不能告知與你，此事也希望父親能夠保密。”
北冥淵當然沒有要求過陸清淺保密。
可只要稍微動動腦袋想一下就知道，北冥淵乃是身份尊貴的六皇子，誰敢那麼大膽去行刺與他？
縱然他們之間的相遇是個意外，陸清淺也不想自己被卷進麻煩中。
不過，她的一句保密，倒是讓陸離生了疑惑，察覺到有些不對勁。
從柴房裡出來，外頭的日光還是明媚得刺眼。
陸離躊躇許久，最終還是派人前去查訪此事。
然而……
“你是說，你一點蛛絲馬跡都查不到？”
侍衛單膝跪在地上，低垂著腦袋，悶悶地應了一聲：“屬下無能。”
“罷了，你且退下吧。此事勿要與旁人提起。”
侍衛走後，陸離看著書案上的案件折子，目光幽深，陷入沉思。
他本以為好歹能查到些許線索，卻未曾想過卻是無半點收獲。
意料之外，又是情理之中。
他雖不知事情的真相究竟如何，但能肯定的一點是，此事恐怕超過了他的能力範疇之外。
陸清淺招惹上這攤子事，對陸府來說，也不知是福是禍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