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反將一軍
從王伯家回來後,陸清淺便籌謀著對付劉叔一事,可還未等她有所動作,趙氏便先等不住了。
那日,陸清淺又以賠罪的名義將王伯請到清苑裡共同籌謀著將劉叔拉下馬的計策。
忽然,砰的一下,大門被人猛地踹開。
陸清淺讓王伯躲好後便從裡屋出來,身後跟著小馥。
綺蝶此刻正在祠堂裡祈福,願老太太能夠早日消氣,勿要再為難她們母女。
“夫人這是何意?”
瞧見趙氏身後的一群人,陸清淺當下沉了臉色。
陸清歡見此,連忙上前一步打著圓場:“二妹妹,你切勿要誤會,母親並無惡意。”
陸清淺冷冷瞥了她一眼,都要把她的門踹壞了,這還叫並無惡意?
趙氏輕笑:“清淺,著實抱歉,本夫人這兒也是事出有因。”
話罷,她虎下臉,衝著劉叔使了個眼色,後者會意,大手一揮,低喝道:“去,將小馥那丫頭給我抓住了!”
一聲令下,便有個侍衛模樣的人衝了過來,一把擠開陸清淺和王伯,一左一右抓住小馥的胳膊,鉗制住她,讓她不得動彈。
“小姐……”
小馥何時見過這般陣仗,當即被嚇破了膽,淚水撲簌而下,好不我見猶憐。
“你們都住手!”
無人聽從她的喝聲,陸清淺扭頭,惡狠狠地盯著趙氏:“夫人踹開我清苑大門,不由分說抓住我的丫鬟,究竟意欲何為!”
“有人來報,道是小馥手腳不干淨,趁人不注意偷了大姨娘的金鐲子。”
“偷了大姨娘的鐲子?”清冷的眸子掃了一眼四周,“既是偷了大姨娘的鐲子,怎不見大姨娘的身影?”
“已經通知大姨娘和父親了,此刻他們正在大堂等候呢。”陸清歡勸著陸清淺消氣,“妹妹若是不信,到了大堂再說罷,父親和母親定會明察秋毫的。”
明察秋毫?
這話說出去有誰信?
不過這倒是一個好機會。
陸清淺不做推辭,只任由著人將小馥押往大堂。
大堂裡坐滿了人,陸離坐於主位之上,大姨娘、綺蝶、三姨娘、陸清研等人一左一右坐在兩側。
老太太本就不喜陸清淺,陸離擔心這次又會刺激到老人家,故而並未將此事告知。
侍衛將小馥重重往上一丟,膝蓋、手肘和手掌在地上摩擦,疼得她倒吸一口氣。
眼圈微紅,倒是不敢落下眼淚。
“好你個臭丫頭,吃了熊心豹子膽了,竟敢偷我的東西!”
那丟失的金鐲子可是大姨娘的陪嫁之物,此刻不見了,自然是急不可耐,瞧見了小馥,當然也沒有好臉色。
眼看著腳就要踹在小馥身上,陸清歡和陸清淺同一時間攔下了她。
“大姨娘莫急,鐲子既是一個時辰前不見的,那必定還在府上,能尋回來的。”
“夫人和大姨娘口口聲聲說是我的丫鬟盜了鐲子,不知可有證據?”
陸清淺冰冷的目光看得大姨娘忍不住打了個冷顫,後背滲出一股涼意。
“是啊,相宜,你說是這丫鬟盜了鐲子,可有證據?”
陸離按了按額角,只覺得這日子過得是越來越糟心了。
“妾身已派人去搜查了,相信一會兒便會有結果。”
已經派人搜查了?
陸清淺目光微閃,更是明白今日之事乃是她的一個局。
不過好在,她也不是吃素的,此事究竟誰輸誰贏,尚未有定論呢。
瞧著她一臉的泰然自若,陸清歡只覺得奇怪,正好這時派去搜查的侍衛回來了,在趙氏耳邊耳語幾句,趙氏臉色一變。
“有何結果便說出來吧,這府上可還是姓陸的。”似是意有所指地打量趙氏一眼,陸離心下不悅。
那人聞言,作了個揖:“稟報老爺、夫人,諸位姨娘,小人並未在小馥姑娘房中發現手鐲。”
沒有?
怎麼可能?
大姨娘只覺得心尖發顫:“別的地方都搜了?”
“整個清苑上下,並未發現。”
怎會這樣?
劉叔疑惑地看了一眼趙氏,後者盯著陸清淺,難道是這丫頭?
“既無證據,又何來盜竊一說?”陸清淺用余光瞥了趙氏和劉叔一眼,“莫不是有人故意要栽贓陷害吧?”
陸離也覺得奇怪,所有人一口咬定是小馥偷了手鐲,可在清苑卻並無發現。
“相宜,這是怎麼回事?”
趙氏又怎麼知道這是怎麼回事,她分明派人將鐲子放到小馥的枕頭下,怎會不見?
氣氛詭異的沉寂。
這是,前院有小廝來報:“老爺,王伯求見。”
王伯?
“讓他進來。”
不多時,身形稍微佝僂的王伯便出現在眾人面前,兩腳才剛踏進大堂,便跪下衝著眾人行禮。
“王伯,你怎麼來了?”
“小人是被二小姐請來的,是為了小女一聲道歉。”
道歉?
陸離又是一愣,又看看陸清淺,後者一臉坦然。
不過看王伯一臉氣憤的模樣,連個正眼都不給陸清淺,顯然是沒有接受她的歉意。
說來也是,王伯家的女兒可是因為陸清淺才出的事。
“那你……”
陸離話還未說完,便被王伯打斷:“小的冒昧來此,乃是有一事要說!”
不知怎麼,聽聞此話,趙氏只覺得心咯噔了一下,很是不安。
劉叔同樣如此。
“何事?”
“小的在離開陸府時,曾親眼看見劉叔從大姨娘鬼鬼祟祟地從房中出來,小人疑惑,便暗中跟了上去,卻在他的房中發現了此物。”
王伯掏出一個手鐲,那鐲子通身黃金,雕刻著精致的花紋。
眾人一看,登時覺得呼吸一窒,大姨娘更是撲了上去,一把奪下手鐲:“我的鐲子!”
又仔細檢查一番,發現並無缺損,方才小心翼翼將它受了起來。
陸離眯起了眼:“你是說,這鐲子是在劉叔房中找到的?”
王伯面色不改:“正是。”
“老爺,他撒謊,小的冤枉啊!”事到如今,劉叔也是慌了神,他不知為何本應該出現在小馥房中的手鐲會出現在王伯手裡,還成了反將他一軍的把柄。
余光瞥見一旁站著的陸清淺,劉叔就像是見到了曙光一般,指著她嚷嚷著:“是她,肯定是她要陷害我!”
“我?”陸清淺哭笑不得,“何人不知王伯與我不對付,他為何要幫我?”
確實是她讓王伯將鐲子拿走並嫁禍到劉叔身上,可只要她不說,王伯不說,又有誰會知道?
冷色驀然一愣:“劉叔,即便想將我拉下水也得找個好點的借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