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章 異常
自從寺裡回來後,陸清淺就無比希望趙相宜能耐不住性子整出一些麼蛾子來,唯有如此,她才能見招拆招,順帶加深一把陸離對趙相宜的厭惡感.
也就是說,她不怕趙相宜找茬,就怕她不找.
可她如此想法,綺蝶並不知曉,她只擔心自己的寶貝女兒會被為難,心裡便也有些著急.
“趙氏再如何不堪,也是陸府的當家主母,淺兒,你莫要惹……咳咳……”
許是因為著急,綺蝶話才說到一半,便咳嗽起來.
陸清淺連忙為她拍背順氣：“您別急,也別擔心,我……”
眼尖的陸清淺余光瞥見綺蝶捏著的用青色的絲線繡著栩栩如生的竹子手帕上,驀然多了一抹嫣紅！
“娘,您……”
綺蝶恍然驚覺,慌慌張張地將手帕往身後藏：“怎……咳咳……怎麼了？娘沒事,不過……咳咳……不過就是喉嚨不舒服,咳嗽幾下罷了……咳咳……”
若不是紅唇和嘴角沾染上了血跡,這話聽起來,倒是沒什麼漏洞.
陸清淺不說話,只是眸光沉了下來,抬手朝著綺蝶伸過去.
綺蝶不明所以,往後躲了躲,但終歸是沒有躲掉.
“這是什麼？”陸清淺將從她嘴角抹上血跡的大拇指伸到綺蝶面前,“都咳出血來了,還不打算告訴我？”
“我……”瞧著陸清淺略微有些失望的神色,綺蝶六神無主,支支吾吾不半天,卻什麼也說不出來.
心裡越急,她的咳嗽也就越加激烈.
忽然,手腕被人抓住,她抬眸,對上那古井無波的臉龐.
脈像平穩,強而有力,並沒有什麼問題.
眉頭狠狠擰起,可若真的是無事,又怎會咳出血來？陸清淺覺得,定是自己醫術不精,這才沒能發現.
正巧這時寒雪從門外進來,陸清淺睜開眼：“寒雪,去找個大夫來.”
寒雪怔愣一下,點了點頭.
外頭的天色漸漸暗淡,屋內點上了炭火和熏香,在陸清淺的強烈要求下,綺蝶躺回了掛著杏色紗簾的床榻上.
大夫坐在床邊的小木凳上,陸清淺坐在床上,雙手緊緊握著綺蝶空著的另一只手.
“大夫,我娘怎麼樣了？身子可有什麼問題？”
見大夫結束了把脈,陸清淺急不可耐連聲追問.
大夫搖搖頭：“夫人的身子並無問題,只是孱弱了些,好生養著就好了.”
“沒有問題？”陸清淺不信,“若真是沒有問題,那為何會咳血呢？大夫,你可看仔細了？”
“二小姐,您若是不信,大可自己來看.”
不論是誰,被人如此質疑心裡必定是不舒服的.即便大夫清楚,這看上去不過年芳十五六歲的小姑娘乃是鼎鼎大名的女仵作.
可驗屍這一塊兒,他是比不過人家,可這給人看病,他可是行家！
如是想著,大夫又不滿地哼了哼.
陸清淺自覺自己所言並不妥當,見大夫生了氣,遂解釋道：“您誤會了,小女並無質疑的意思,只是這咳血一事非同小可,小女不敢馬虎.”
如此解釋,總算是讓大夫臉色好看多了.
“夫人身子弱,這些天來心中有郁結,這郁結不解,時間長了,自是可能引起別的病症.”
只是因為這個嗎？陸清淺隱隱感覺有哪裡不大對勁,可她又說不上來.
大夫開了幾劑藥方子,可暫時壓制住綺蝶的情況.
“淺兒,娘沒事.”
似是擔心她不信,綺蝶強打著精神想要從床上坐起來,嚇得陸清淺一把按住她的肩膀：“娘,我知道您沒事,那您也要好好休息才行.往日用了午膳,你總要睡上一會兒,今日沒睡,瞧,眼睛都快打架了.”
綺蝶不好意思地揉了揉眼睛,耳邊盡是她的調侃聲,見她似是並沒有再在意自己咳血的事情,便道：“那娘先歇一會兒,你這路途遙遠,才剛剛回來,可別累著,也得趕緊去歇著,知道嗎？”
“知道啦,娘.”
得到滿意答復,綺蝶這才放下心來,躺會床上,不多時,一陣均勻的呼吸聲傳來,陸清淺替她掖了掖被子,才起身回了自己的房中.
彼時,陸清歡早已經等得不耐煩,自己回去了.
“寒雪,我娘這毛病有多長時間了？”
陸清淺仔細回想了一下,若是她沒記錯的話,在她跟著趙相宜去廟裡之前,綺蝶都還是好好的.
如今又忽然如此,難道是之前的蠱毒沒有清楚干淨？
可下一秒,陸清淺又否決了這個猜測.雖然說她醫術並沒有精妙到出神入化的地步,可一個小小的蠱毒她還是有把握的.
更何況,方才把脈,根本就沒有蠱毒存在的痕跡.
陸清淺越想,越發心神不安,她覺得這其中定是有什麼蹊蹺才是.
寒雪仔細回想了一下,關於這個她並未過多了解,自從陸清歡母女帶著噩耗回府後,她便整日將時間花費在尋找她的功夫上.
今日見她平安回來,即便是感情弧線長出天際,也感覺到了欣喜.如今聽聞陸清淺此話,她只怔愣一下,就開始仔細回想.
沉寂在四周游蕩.
良久,她沉吟道：“好像是從小姐去了寺廟以後開始的,初時以為是著涼的緣故,夫人吃了幾劑藥,可並沒有得到多大的痊愈,這幾日反而還變本加厲了.”
“你的意思是,娘看過大夫,吃了藥,可無濟於事,對嗎？”
寒雪點點頭,呆呆地看著陸清淺.後者脫下來狐裘,只著冬衣在屋內來回走動,因著點上了炭火,倒也不覺得冷.
“如此說來,此事便更加奇怪了.”
這咳血一事乍然一看算不得什麼大事,也算不上什麼小事,可終歸事出有因才是.若是生了病而引起的,那倒也罷.可偏偏,卻查不到病因,因為綺蝶的脈像很正常.
食指和大拇指互相摩挲,陸清淺陷入沉思：“莫不是,有人故意要害娘？”
女主懷疑是有人下藥寒雪表示自己會醫術給綺蝶診斷發現慢性毒藥告知女主,女主讓寒雪暗自給綺蝶解毒並調查下毒之人,其實心裡猜測是趙相宜,同時詢問寒雪怎麼會醫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