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一章 處置
“媚兒姨娘,你這是做什麼!”陸清淺揚聲道.
丞相對下人命令道:“還不快攔住她!”
幾個粗使婆子一齊上前,將媚兒姨娘制住了.
陸清淺安撫差點被襲擊的小荷:“別怕,沒事的.”
小荷心有余悸,但還是目光堅定地真相全說了出來:“奴婢見媚兒姨娘拿了一疊銀票給那人.也將一樣的小瓷瓶遞了過去.說什麼即可得富貴,又能陷害夫人.是一石二鳥的好事.”
小荷的話已經說完.
余下是信息也很清楚,阿坤確實將毒藥偷偷放進來莊夫人的房間裡.可最後關頭,還是在事情都攬在了自己身上.
陸清淺猜測,恐怕是用情至深,想著也殉情隨蘭姨娘而去.
丞相聽完小荷的闡述後,整個人似乎瞬間老去.他眼神裡有深深的落寞傷感.
媚兒姨娘被婆子們拉扯住,卻還在拼命掙扎,哭喊道:“老爺,老爺!妾身知道錯了.求您放妾身一馬,莫要與妾身多計較.往後妾身一定日日吃齋念佛,以贖輕自身罪孽!”
丞相背過身,根本沒有再看媚兒姨娘.他聲音疲憊:“你有贖罪的心是好的.可你這樣蛇蠍心腸的女子,丞相府是再也容你不下.”
丞相擺擺手,吩咐道:“將她逐出府,我再也再看到這女人了!”
媚兒姨娘聽罷,差點沒暈過去.她所有的富貴權勢,全是仰仗丞相得來的.若是被逐出府,往後還不知道要過什麼樣的日子.
媚兒姨娘哀嚎著:“老爺!一日夫妻百日恩,您不能對妾身如此絕情吶!妾身一個弱女子,若是離了府,可怎麼活吶!”
原先嬌滴滴,明艷動人的媚兒姨娘,此刻簡直就像個市井潑婦,企圖用耍無賴的方式留下來.
莊夫人似笑非笑地打量了她一眼:“一日夫妻百日恩?你也配?下作東西,你若是本本分分做你的妾室,這府中原是有你的立足之地,可誰讓你起了歹毒心思,竟害死了蘭姨娘!”
莊夫人逼近媚兒姨娘,壓低了聲音,質問道:“那可是母子兩條命哪,你夜間睡覺的時候,難道都不怕.不怕她們母子倆來向你索命?”
媚兒姨娘被這話驚呆了一瞬,隨後立刻反應過來,叫起冤屈:“妾身只是給了藥.她自己不想活了,妾身能有什麼辦法?這人命可不能算到我頭上!”
“夠了!”丞相猛地一拍桌子.媚兒姨娘到此刻仍然毫無醒悔知意,實在讓他太失望了.往日為數不多的情分,此刻也散的干干淨淨.
丞相厲聲呵斥下人:“還愣著做什麼?!還不把這毒婦拖出去!”
下人們見自己老爺盛怒,趕緊麻溜地將媚兒姨娘連拖帶拽,押了出去.
直到媚兒姨娘凄厲的哀求聲漸漸變小.丞相又看向阿坤,問道:“你與蘭兒幼相識?”
阿坤心若死灰,聞言愣愣地點點頭:“我們是一個村兒的,打小便要好.以前本以為,能成親在一起.沒想到……”
沒想到青梅入了丞相府,成了侍妾.好好的一對鴛鴦被活生生拆開.
阿坤已經不抱著活的希望了.他低聲道:“老爺,你殺了我罷.蘭兒沒了,小人也不願意獨活.”
丞相搖搖頭:“你還年輕,日子長著呢.不要想不開.活著是多少人求之不得的事.”丞相嘆了口氣,復又說道,“蘭兒若是在天有靈,也不會希望你這樣輕易放棄自己的生命的.”
阿坤吃驚地看向丞相,哽咽道:“老爺,您……您不怪我……”
丞相看向他,聲音冷靜低沉:“你們緣分在前,是我做了惡人,拆散了你們.該是我要向你們賠罪才是.”
“情之一事,向來不能強求吶!”
語罷,丞相不由得負手感慨道.
阿坤看著丞相,心情有些復雜.男兒有淚不輕彈,他此刻卻紅了眼圈.
丞相揮手,招來管家:“去取些銀子.”
眾人有點猜不透丞相要做什麼事.連陸清淺都有些驚訝,她悄悄扯了扯北冥淵的衣袖.北冥淵低頭看她,笑了下示意她稍安勿躁.
管家很快便回來了,帶著幾錠銀元寶.丞相親自取了元寶,鄭重地放在阿坤的懷中.他語氣和善地囑咐道:“出去找個營生.好好過日子.莫要再想不開.”他緩了片刻又開口說道,“蘭兒的屍首你放心,我會厚葬的.不會委屈了她.”
阿坤本不肯收下銀子,可不是丞相的態度雖溫和,卻堅定不容拒絕.
阿坤最後磕了記響頭,這才離去.
蘭姨娘之死的真相已經弄清楚.陸清淺和北冥淵也告辭離去.
陸清淺和北冥淵一邊走,一邊感慨著:“丞相大人可真是個心胸寬廣的.要是換了陸……”
陸清淺忽的反應過來,住了口,改了稱呼道:“要是換了我爹,絕對不可能善了.”
可不是,陸離那樣心思陰沉的人,要是府中妻妾與旁人有私情,絕對會背地裡弄死他們.
北冥淵道:“丞相是個大度,能辨是非曲直之人.不然也不可能坐到如今這個位置.”
兩人正聊著,後頭忽然傳來一聲清朗的呼喊:“陸小姐,六殿下,請留步!”
兩人回頭一看,一身白衣的年輕男子快步向他們走來.這人正是丞相之子白梵舟.
“白公子有什麼事嗎?”北冥淵看向白梵舟,眼神有些警惕.
白梵舟笑著說:“六殿下,我是想向陸小姐好好道下謝的.”說完,白梵舟就感激地看向陸清淺,拱手作揖朗說道,“陸小姐,今兒可多虧了你.不然我娘可就被奸人冤枉了.”
陸清淺客氣地說道:“白公子不用在此事放在心上.這本來就是我該做的.”
“陸小姐這樣的閨秀,在下還真是很少見到.實在是欽佩的很.”白梵舟說道,“在下想請陸小姐明日游湖暢聊,不知陸小姐可否賞臉?”
游湖暢聊?
一旁的北冥淵聽得臉色一沉,他搶在之前回答道:“淺淺明日與本皇子有約,白公子還是放棄這個念想罷.”
語罷,也不待白梵舟有什麼反應.直接拽了陸清淺的手腕,往外走.
白梵舟還在後頭溫聲喚道:“明兒若沒空.那後日如何?大後日呢?”
“都沒空!”北冥淵頭也不回,代替陸清淺冷冷說了三個字.
陸清淺好笑地看著北冥淵幼稚的行為.
“喂!”她脆生生道,“北冥淵,我還挺喜歡游湖的.你干嘛問都不問一聲,就替我拒絕了.太沒有君子風度了吧!”
北冥淵長眸微眯,湊近她警告道:“不許和他一起.想游湖,我也有空.”
鼻尖縈繞著專屬於他的龍涎香,霸道的話語在耳畔回響,陸清淺緊張地抓緊雙手.
本是寒冬的時節,她卻偏生覺得熱.就連耳根都是熱乎乎的.
陸清淺算是明白他為何會覺得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