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三章 畫作
想走,可沒那麼容易！
陸清淺擋住陸清歡的去路,目光冷然：“原是連釵子都沒搜出來,就敢動我院子裡的人.”
她眼珠子一轉,冷笑了一聲,“不巧,我也丟了個玉鐲,前朝的古物,價值連城.姐姐你與丫鬟在我這院子裡逗留了許久,莫非是你們拿去不成？”
“荒謬！”陸清歡當即反駁,“我何時有拿你的玉鐲,你莫要血口噴人！”
“哦,原來你也曉得‘血口噴人’這個詞吶.”陸清淺似笑非笑道,她挑了挑眉,饒有興致地緩聲說道,“我還以為連帶上‘禮義廉恥’攏共八個字,你是沒瞧見過.”
“陸清淺！”陸清歡氣得心口劇烈起伏,“你罵誰呢？！”
陸清淺沒理她,回頭看向小馥：“我那鐲子走之前沒留神,是放在桌子上的,怎麼眼下就沒了？小馥,你看見沒有？”她朝小馥暗示地眨了眨眼.
小馥心領神會,配合地說道：“小姐,你那鐲子早上奴婢還瞧見了就放在桌子上.因是太貴重,奴婢沒敢妄動.小姐您是知道的,咱們院子裡頭,都是知根知底的實誠人,做不出拿主子東西的事.”
小馥故意頓了頓,又接著說道：“可不知怎麼的,大小姐來了沒多久後,這鐲子就憑空消失了.奴婢怎麼尋也尋不到.”
“我何時有在桌上見過什麼玉鐲！”陸清歡氣指向小馥,聲音尖銳道,“你這丫頭翻了天不成,居然敢誣陷主子？！”
陸清淺護在小馥身前,擋住陸清歡咄咄逼人的目光.她笑道：“怎麼？就許你平白無故地冤枉我院子裡的人偷東西.我這兒丟了東西,就不准懷疑到你的頭上了？”
陸清淺目光在陸清歡面上打量了片刻,忽的意味深長地開口道：“細說起來,我這兒先前還丟了一副畫,不知道你有沒有看見？”
“沒有,我可沒看見什麼畫！”陸清歡一聽這話,立馬斬釘截鐵地否認.
丟玉鐲是陸清淺現編出來的事,而丟畫作卻是實打實的.這畫作可是丟了好些日子了,還是她親眼看著陸清歡偷偷進來拿的呢,只是奇怪的是,畫作拿去了這麼久,竟什麼動靜也沒有.
陸清淺就是拿准了這一點,故意問道：“你這麼緊張做什麼？”
她樂得見陸清歡窘迫.
陸清歡就像是突然被這話踩中痛腳,她微抬下巴,強作鎮定：“你莫要胡說！我怎麼會因而這麼莫須有的事慌張？”
可嘴上雖這麼說,陸清歡的腳下的動作卻很實誠,她邁著碎步往門口處靠近,只匆匆留下一句“我再去旁處找找我的金釵”,隨後便逃也似的離開.
陸清淺凝視著陸清歡匆忙離開的背影,心裡暗道古怪.不過,沒多久,她便收回了視線.
陸清淺記掛著寒雪的傷勢,三兩步邁到寒雪的跟前：“怎麼樣？哪兒疼？”
小馥這丫頭是個單純的,不想讓主子擔心,便說道：“小姐,你別擔心,不礙事的,奴婢歇幾日便好.”她說這話時,雖在笑吟吟的模樣.可那笑卻虛弱的很,唇色發白,面上也沒有多少血色.
綺蝶在後頭傷心地替她回道：“傷全在後背,大小姐命人用鞭子抽的.”
陸清淺站起身,走到寒雪的背後,衣料有些破損,正往外滲血.陸清淺只輕輕碰了一下寒雪的後背,她便疼得倒嘶一口涼氣.
陸清淺既心疼又生氣.這丫頭,到此刻還想著隱瞞.正此時,北冥淵從袖中取出一只精致的玉瓶,遞給陸清淺.
他道：“淺淺,你這丫鬟傷得不輕.這藥膏對治療外傷有奇效.趕緊找人替她敷上,幾日便能痊愈.”
“好.”陸清淺沒有多推辭,便收下了那淡青的玉瓶.
小馥主動主動請纓道：“小姐,就讓奴婢給寒雪敷藥吧.”
陸清淺點點頭,囑咐道：“仔細著點,將傷口處都敷上.”說著,陸清淺將那玉瓶放在小馥的掌心.
“奴婢曉得.”小馥握住玉瓶,扶著寒雪去住處上藥,綺蝶心裡頭擔心,也跟著過去了.
待幾人走後,北冥淵忽的想起問她：“你方才說丟了鐲子和畫作,是真的嗎？”
陸清淺噗嗤一聲笑了起來,她目光流轉,說道：“鐲子一事是編出來誆陸清歡的.”她頓了頓,繼續道,“不過,那畫是確有其事.丟了也有好些日子了.”
“那畫上是什麼內容？”北冥淵順著話問道.
陸清淺凝神想了會兒,回道：“那是一幅青綠山水畫,畫上除卻山巒雲霧外,在山腳處還繪了一處屋舍,門前伴著株青松,兩只鷓鴣立在上頭.”
陸清淺描述的同時,北冥淵的眉心卻越蹙越緊.原因無它,只是……只是這畫,他好像有見過.北冥淵若有所思,緘默不言.
陸清淺忽而沉默,也有些不解,便抬手在他眼前輕輕揮了一下.“你在想什麼呀？這麼入神？”
北冥淵被這一小舉動喚回了神,他看著陸清淺,好像在腦海中組織著言語,有些話想對陸清淺說.
陸清淺見他這神色,便打趣道：“我這丟了的畫,你不會有見過吧.”
陸清淺尋了個椅子坐下,姿態自然而輕松.她這話原只是開玩笑,可沒想到北冥淵卻鄭重地點了點頭：“是,我確實有見過.”
“什麼？”陸清淺吃驚地瞪大了眸子,手裡剛拿起的點心也落了地,“在哪兒？”
她立馬站起身,迫不及待地想知道.哪個殺千刀的混蛋,沒事讓陸清歡偷她的畫做什麼？吃飽了撐的嗎？
北冥淵沉吟了片刻,緩緩回道：“我幾日前去太子府,在書房的牆上見過類似的一副畫.”北冥淵回想起那幅畫的大致模樣,篤定道,“跟你描述的一樣.”
太子府？
陸清淺驚愕,她丟的畫,怎麼會莫名其妙地出現在太子府？
“北冥淵,”陸清淺再次確認,“你不是在開玩笑騙我吧？”她擰眉覺得難以相信.
北冥淵神色嚴肅：“此事千真萬確.我確實在北冥熠的書房見到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