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章 黑衣人現身
深更半夜,四下除了冷風吹拂的聲音,便再聽不見其他的.
義莊裡停放著好幾具屍首,不過好在是寒冬時節,屍首腐敗得並不厲害,屍臭自然也就較為輕微了.
北冥淵站於陸清淺的身側,默不作聲地聽著繡娘的解釋.
“奴家與何老二關系猶如親人,親密無間.貴人們若只是因為奴家來了此處,便將奴家以殺人凶手的罪名抓捕,可是有失了公允?”
繡娘義憤填膺,又似是很委屈,“若是連自己死去的好友都不能看一眼,如此做人,莫不是太冷漠了些?”
不得不說,繡娘倒是個伶牙俐齒的.在解釋自己只是過來看看何老二的同時,還指責二人因為他們的猜測而險些成為殺人凶手,一時間,倒是讓陸清淺和北冥淵一時間有些慚愧.
方才見她出現的那一瞬間,他們的確將她與凶手聯系到了一起.
於是,二人也就因此打消了懷疑,只是陸清淺總覺得有什麼地方不對勁,直到繡娘走後,她才霍然驚醒!
“不對,她在撒謊!”
北冥淵不明所以,“怎說?”
“她只說了她來此處的目的.可若真是單純看一眼何老二,她怎麼不在白天的時候來?”陸清淺懊惱地輕輕捶了下自己的腦袋,“我真是糊塗了.這兒可是義莊,白日裡便鮮少有人敢來,因為嫌晦氣和怯意.”
“她一個姑娘家,若非是有什麼見不得人的緣由,何須冒險跑來一趟?”
陸清淺回想了一下,她還記得,當自己將設下的陷進告知繡娘時,對方的臉色變了.不過她掩飾得很好,所以自己才沒能第一時間品過味來.
“那我們趕緊去追!”
陸清淺點了點頭,跟著北冥淵一同跑出了義莊,星垂緊隨其後.
才剛剛邁出腳,便見繡娘在前方拐角處,她的身旁還多了道黑影.只是今夜無月,看得並不真切.
他們好似並未發現他們三人.
忽的,一道寒光劃過,北冥淵意識到了什麼,連忙大喝一聲:“住手!”
與此同時,足尖輕點,整個人便飛了過去.
可他始終是慢了一步,那黑影好似看了他們一眼,劍鋒劃過繡娘的頸脖,只聽一聲痛苦的呻吟聲傳來,繡娘好似一只泄了氣的氣球,瞬間癱倒在雪地上!
“姑娘!”
陸清淺跑過去,眼看著鮮血汩汩地從傷口一個勁往外湧,她記得一把撕開衣擺的一角,用那點衣料捂住傷口,企圖止血.
北冥淵追著那黑影不知去了何處,星垂留守在她身邊保護她.
鮮血還是熱的,燙得陸清淺指尖發顫,她拼了命地想要止血,可那些鮮血卻始終像是關不掉的水龍頭一般,不過一個呼吸間的功夫,便將她們二人的衣衫都染紅了.
繡娘初時尚且還能痛苦地哀嚎,可到了最後,嘴巴張了又張,費盡了力氣,卻只是含糊不清地在說著什麼.
小手緊緊抓著陸清淺的袖子,痛苦的目光裡還摻雜著渴求.
察覺到她好像有話要說,陸清淺咬著唇,俯身將耳朵湊到她嘴邊,才終於勉強聽清她嘴裡說著的是什麼.
“何……何老二,是……是我……我殺的,我……我恨他!”
雖是破獲了一案,確認她就是殺死何老二的凶手,可陸清淺的心情說不上輕松.
繡娘斷斷續續地說了許多話,陸清淺才從話裡得知事情經過.
原來,這個何老二雖表面上看起來衣冠楚楚,可內裡卻是個爛透了的衣冠禽獸!繡娘並不喜歡何老二,再加上他常常跑到秀坊騷擾她,擾了她的清淨,心底便對他越發厭惡.
若只是如此,繡娘倒也不至於恨得要殺了他.說起這,也全是何老二自己種下的毒果!
半個月前,何老二趁著秀坊無人,不顧她的意願,強行要了她!為此,繡娘心驚膽戰了半個多月,從未好眠.只要一閉眼,便是那令她作嘔的模樣和她拼了命也想要忘卻的記憶.
繡娘不敢將此事告知他人,直到後來,有一個人找到她,問她想不想報仇,滿懷恨意的她自是一口就應了下來.
可她是善良的,曾多次有機會擺在她面前,她都無法下狠手,直到幾天前,他又想對她不軌,情急之下,她便將傍身的錐子拿出來,往何老二的頸脖上狠狠捅了進去!
鮮血噴湧,她被嚇傻了.
那個人又來找她.她把屍體丟到巷子口,權因那黑衣人指使.
陸清淺和星垂聽著,心裡甚不是滋味.人生若是真有返回鍵,想必何老二也未必還敢對繡娘有不軌之心吧.而繡娘,亦能夠繼續做一個普通人,普通地活著.
“那……其他人,是你殺的嗎?”
繡娘已經是救不回來的了,但若是可以,陸清淺還想從她這兒獲得更多線索.
可繡娘訥訥地張嘴半天,呼吸越來越困難,直到最後沒了呼吸,也未能夠回答她的問話.
亦或者說,她回答了,不過陸清淺並不能喝聽得明白.
小雪又開始落下,今年的雪下得次數極大,可雪勢不大,總是下上一夜,早晨的時候便會停了.
北冥淵回來時,陸清淺剛剛安置好繡娘的屍首.
瞧見她滿身是血,墨色的瞳孔猛地緊縮,他匆忙走上去:“你……”
冷冽的眼刀子橫掃了星垂一眼,後者縮了縮脖子.
陸清淺道:“這些血不是我的.”
聞言,北冥淵那幾乎提到嗓子眼的心又落了回去.
“那黑衣人你可追到了?”
陸清淺沒有問他有沒有事,因為她相信,以他的身手,這世上能傷他的人並不多.並且她鼻子靈,她可沒有從他身上聞到一點兒血腥氣息.
他搖頭:“那人身法詭譎多變,我又記掛著你這兒,一時間便難以追上,不過……”
陸清淺甚是驚訝.北冥淵的身手便是與那藍魅也不相上下,卻追不上此人,這人到底是何人?
“不過什麼?”
“我在與他交手時,給他造成了重創,短時間內,怕是難以康復.”
“那也就是說,咱們還有時間可以揪出此人.”
見北冥淵點頭,陸清淺這才大大吁了口氣.只是遺憾的是,線索到了繡娘這兒,又斷了.
一切好像又回到了原點.
黑衣人是何人,他有什麼目的等等,一切的疑惑不解,只等著他們去揭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