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三章 我好恨
在得知此事與北冥淵有關的那一瞬間,她就如同一個沒了生氣的傀儡,任人擺布,不做反抗.
屋內漸漸有曖昧的聲響傳出來,雲藝瞧著背手站在長廊下的北冥熠,心緒復雜難以名狀.
陸清歡不知道這場於她而言的身心折磨持續了多久,待她清醒過來時,明亮的陽光早已經從窗欞縫隙中透出來.
殿內早已沒有了那個男人的身影.
陸清歡不知道他是誰,她只記得他看著自己的眼神中,帶著一抹征服的快意.皇城第一美人,於身下承歡,這是多少人夢寐以求的事情.
咯吱——
門輕輕被推開,打開一條縫,一顆腦袋伸了進來.
“側妃娘娘……”
陸清歡將被褥蓋住自己,不做聲響,即便身後有腳步聲傳來,她也聽而不聞.
雲藝將剛打來的熱水放在一側,瞧了瞧床榻上鼓起來的人形,抿緊了唇.她很早便在蓮苑伺候,雲亭姐妹出事後,便是由她伺候.
她向來都是都是肆意而為的,曾幾何時遭人如此對待過？可自從天音寺回來後,一切的發展便與往常發生了偏離.
昔日風光靚麗,素有皇城第一美人之稱的她,如今竟然淪落成男人的玩物.還是……隨手可以送出去的那種.
想起這些,雲藝心中的那點怨不禁消散了些許,甚至……還有些猶豫.
“娘娘,該起來沐浴更衣了.”
“……”就在雲藝以為自己得不到她的回應時,被褥裡傳來了她甕聲甕氣的話語,她問,“雲藝,我現在……是不是很髒？”
雲藝怔愣一下,欲要回答,卻語塞.
“我自小便仰慕六殿下,即便他心裡沒我,即便太子百般威脅,我都不忍傷害於他,可是……”漸有哭腔傳來,“可是……我卻因為他,因為他愛的女人,屢次遭受如此侮辱！雲藝,我好恨！我好恨！”
同為女子,雲藝雖是無法感同身受,卻也大抵想得出來尋常女子遭遇此事後的反應.
怕是要一死了之吧.
可陸清歡卻不能如此.她若是死了,萬一惹得太子大怒,牽連了陸府,那可就一切都完了.
是以,雲藝心疼地隔著被褥摟住她的肩膀,“娘娘,不論發生什麼,雲藝都會一直陪伴在您左右.”
這一日,太子府殿內響徹陸清歡的哭聲.所有人都無法理解,一個殘花敗柳得了恩寵,怎一副死了人的模樣.
他們並不知道,那所謂的寵幸,不過是一個幌子.真正的真相卻是陸清歡被北冥熠拱手贈與他人玩弄！
消息傳到陸府時,趙相宜又喜又疑,她催促著府裡的丫鬟收拾好東西,准備前往太子府去看望陸清歡.
在那之前,她還特意跑到清苑來“耀武揚威”,好一番炫耀.
對此,陸清淺表示不屑.
“那可就預祝側妃娘娘早日懷有皇嗣,一舉爬上太子妃的位子了.”
趙相宜可絲毫沒有被戳穿心裡小算盤的尷尬,只掩唇一笑,佯裝做謙虛模樣：“我們歡兒可沒那麼大的能耐,能坐穩這側妃的位置,便心滿意足了.”
“呵~”
趙相宜雖是保養得當,可面相總透露著一股刻薄之意.每每與她待在一處,陸清淺便渾身不自在.索性,也懶得搭理她了.
窗外陽光明媚,地上的積雪堆得厚厚的,即便有人不小心摔了去,也不會覺得疼.陸清淺看著,不由想起昨日夜裡那個神秘的黑影,心下不由得一沉.
北冥淵說,他會派人繼續追查下去.可以她所見到的,那神秘人身形鬼魅,未必能輕易露出馬腳來.
不過,說起這身形鬼魅……陸清淺的腦海裡倒是浮現出來一個人的身影.
是夜,就著夜色伴隨著風聲,兩道身影一前一後略過皇城各處屋頂.
忽然,前方的黑衣人不見了蹤跡,跟在後頭的瘦高個男子停在一處,警惕地望向四周.
咻——
一道劃破長空的聲響略過,瘦高個往身旁一側,抬手將襲來的暗器猛地抓住,一看,是一把小刀子.
“不愧是北冥淵的暗衛,身手和反應果然非常人可比.”
聲音從身後傳來,瘦高個一轉身,便見方才分明已經消失了蹤跡之人出現在眼前……
……
“主子……主子……”
皇府內,管家急匆匆穿進書房,彼時,北冥淵剛剛無朝中大臣商議完要事.
見他忽然闖了進來,劍眉擰起.大臣識趣地做了個理由離去.
“發生了何事大呼小叫的,有失體統！”
管家自知自己此舉不妥,可一想到皇府的大廳,便又忍不住吞了下口水：“十六……十六沒……沒了.”
十六乃是皇府暗衛,排行於十七前面,與十七,星垂一樣,自小便跟隨於他.他擅追蹤和隱匿,故而北冥淵特意命他將昨日夜裡的神秘人找出來.
可沒想到,他竟會……
北冥淵閉眸,抬手按了按突突作響的太陽穴,再睜眼時,目光冷然.“屍首在何處？”
“大廳.”
管家眼圈早已泛紅,他年歲已高,皇府裡的所有暗衛可都是他看著長大的,於他而言,他們就跟他的孩子一樣.可如今……哎！
北冥淵到的時候,大廳裡站滿了人,這些全都是皇府的暗衛.
十七和星垂單膝跪在屍首右側,眼裡似是有滔天的怒火和無邊的恨意在燃燒.
見他來了,眾人噤若寒蟬,只死死地盯著躺在地上用竹席墊著的屍體,一個個眼睛紅得就像兔子一樣.
“主子,接下來請准許星垂繼續執行十六哥的任務.”
十七與星垂一樣是跟在北冥淵的時間最長,亦是他們之中,最得北冥淵看重的,旁人只敢在心中想的,他卻敢說出來.
“十七,本皇子知你想要為十六報仇,但……”目光下移,躺在地上的屍首渾身濺滿了血,脖子上有一道長長的口子,血紅的肉往外翻開,他抿了抿唇,繼續說道,“這件事,你暫且先不要理會.”
十七不服：“主子！”
“十七,你先冷靜下來.”星垂連忙上前安撫十七的情緒,“主子必定是有他的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