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二章 淪落玩物
叩叩——
敲門聲忽然響起,屋內登時安靜下來.
藍魑冷眼看著他,北冥熠皺起眉頭,他不是吩咐過了,沒有什麼事便不要來打擾麼?
況且,眼下可並不是什麼能夠隨意見人的時候.
正想著,敲門聲不厭其煩地又響了兩次,藍魑起身,整理好衣襟,躲到內室的屏風後邊.昏暗的燭光下,難以看清有個人在那兒站著.
這姿態,擺明了就是讓他去把門外之人解決了.
北冥熠擰緊了眉頭,起身走到門前,把門打開,娉婷身姿赫然出現在門後.
“這麼晚了,你來做什麼?”
“清歡聽府裡的管家說,殿下很晚才回來,想來該是事務纏身,”陸清歡盈盈捧著一碗熱湯,目含柔情,“清歡特意煮了點補碗當歸羊肉湯給殿下補補身子.”
北冥熠看了眼,許是剛出鍋不久,即便蓋上了蓋子,也依然能看到有熱氣從中飄出.
再看陸清歡眉目含情的模樣,他更是覺得膩得慌.
她似是有備而來,嚴寒的冬夜竟只簡單披了件鬥篷,裡邊只著了一件絲綢褻衣,盈盈身段不堪一握.
“湯,本宮收下了,若是沒別的事,你且先回去歇著吧.”說著,北冥熠該晦澀不明地上下打量了一番,“穿得如此單薄,若是著了涼,可就不好受了.”
“殿下,清歡……”
“本宮乏了,你且回去吧!”
自陸清歡喪失清白後,北冥熠本就對她沒有了耐心.若不是為了拉攏陸離,穩住陸清越,鞏固自己的地位,再加上她知曉自己太多事情,他早就將她棄之敝履了.
如今藍魑還躲在屋內,以他將太子府視若無人之境的身手,若是能夠討好他,得到他的相助,對付起北冥淵來,恐怕更是事半功倍.
而這一切,可不能都讓這個不長眼的女人給毀了!
可陸清歡卻不這麼想.
縱使她愛的不是北冥熠,可就像趙相宜所說的一樣,她這幅破財身子也唯有他不嫌棄.雖是不甘願,可如今嫁了過來,唯有在他這兒獲得恩寵,才能穩住自己的地位.
於是,就在北冥熠即將把門關上之際,陸清歡心一橫,嬌軀往門縫中猛地一站!
默不作聲侯在一旁的雲藝被她此舉嚇了一跳.
“殿下,可是清歡做了什麼令殿下不喜的事,所以殿下才不願看見清歡?”
好似受到了極大的委屈,陸清歡紅了眼眶,泫然欲泣的模樣甚是楚楚可憐.
北冥熠心頭有火,當即也冷下了臉色,薄唇輕啟,欲要怒斥,“你……”
呼~
一陣蘊含著強大內力的風毫無征兆地從身後襲來,本是只打開了一條不大不小的縫隙的房門登時敞開,幾人被這突如其來的風驚得愣在原地.
更讓陸清歡覺得可怕的,是那股詭風竟直朝她而來,無形中像是有一只大手拉住她,不由分說地將她拖進寢殿內!
雲藝驚呼:“娘娘!”
北冥熠迅速回神,扭頭往後一看,藍魑不知何時從內室的屏風後走了出來,將陸清歡緊緊摟在懷中,她身上的那件羊毛鬥篷掉在了地上.
較好的身段可以說是一覽無遺.
北冥熠當機立斷,啪地一下將門關上,將雲藝隔絕在門外.
彼時,陸清歡被嚇得臉色煞白,身子好像受了驚的小鹿,不住地發抖.
寢殿內碳爐裡的炭火還在燃燒著,碳爐上端還有個類似於香爐的物件,先前被管家放進去的沉香燒得也差不多了.
窗欞不知何時被關上,殿內竟有些悶熱,北冥熠撩開散落下來的用來隔開內室與前廳的輕紗,漫步走至藍魑跟前.
“太子是吧?”雖是與北冥熠在說話,可一雙眼睛卻是一眨不眨的盯著陸清歡,細長節骨分明的手指輕輕劃過她的臉頰,“如此妙人怎能關在殿外說話?若是凍著了,可如何是好?”
說話間,他湊近了身子,鼻間輕嗅著少女的芬芳,眼神氤氳.
他本是不耐煩於她的聒噪,想干脆將人拉進來解決了,卻未曾想竟是如此驚鴻艷影.
陸清歡被他嚇得不輕,淚水幾近落下,可男人摟著她腰肢的力氣甚大,她一個弱女子還真有些難以掙扎開.
求助的目光看向了北冥熠.
可北冥熠卻視若無睹.在朝堂之上摸滾打爬的太子殿下,自是一眼就看穿了他的心思,不過,以防自己猜測有誤,還是進一步確認為好.
“藍公子,你這是……”
藍魑猛地一把將人兒貼緊自己,嚇得陸清歡驚呼連連.
溫香軟玉在懷,他不禁發出一聲喟嘆.邪惡的目光看向北冥熠,唇角勾起一抹笑:“怎麼,不行?”
若有似無的殺意襲來,北冥熠心頭一凜,忙斂了斂神色,討好似的笑道:“可,能得藍公子青睞是她的福氣,又有何不可呢?”
北冥熠絲毫不懷疑,若是自己拒絕了,他是否會對自己動手.
若真是如此,即便是把墨皖招來,也未必是他的對手.
罷了,不過就是個殘花敗柳,他若喜歡,給他便是.
陸清歡聽聞北冥熠的話,不敢置信地睜大了眼睛,淚水盈盈好似遭到了極大的打擊:“殿下!”
“陸清歡,你可別怪我.”北冥熠面無表情的睨著他,“要怪,你就怪北冥淵.人,可是他引過來的.”
北冥淵……
那一瞬間,陸清歡只覺得耳邊有巨雷爆開,炸得她一陣恍惚.
人……是六殿下引來的……
陸清歡跟隨北冥熠身邊已久,她知道他這溫文爾雅的外表下隱藏著的是怎樣的一副面目.
她不過是殘花敗柳,早已經沒有了利用價值,他根本就無需找借口敷衍她.
可她還是不甘心,企圖從他的臉上尋找到一絲破綻,可是……他卻是一臉坦蕩模樣.
一瞬間,陸清歡好像被抽干了所有力氣,身子止不住地發軟,若不是藍魑抱著她,只怕她早已經摔倒在地.
陸清歡不知道北冥熠是何時離開寢殿內的,也不知道自己是如何被藍魑扔在鋪好了床褥的床榻上,衣裳被撕得粉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