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六章 丟失的畫作
陸清淺頷首說道:“自然.我帶這些首飾前來,就是想拜托安掌櫃您代為拍賣的.”
陸清淺側首,朝小馥使了個眼神.小馥立刻心領神會,上前幾步,將雕刻著精致蓮紋浮雕的紅木匣遞給安成.
安成笑呵呵地接過紅木匣,將裡頭各式首飾來回打量:“陸姑娘放心.咱們鋪子裡定會妥當保管好您的東西,到時候拍賣出個好價錢.”
陸清淺笑了笑:“那便有勞安掌櫃了.”她微微福身道,“清淺在此先行謝過.”
安成忙道:“陸姑娘客氣了.”他喚來個小廝,將木匣子轉交給他,再三叮囑.
與此同時,陸清淺目光百無聊賴地打量著鋪子中的拍賣品.
小巧的青釉冰裂紋素瓷瓶,半人高的珊瑚擺件,造型古樸的青銅短劍……
忽的,陸清淺的目光停住了.她愣愣地盯著東面牆上的一副畫.
小馥見主子神色專注地盯著一處,遂也好奇地將目光投了過去.
陸清淺目光在畫卷上仔細打量的同時,小馥也困惑地皺起了眉,她湊近陸清淺的耳朵小聲說道:“小姐,這幅畫好像……好像咱們院子裡丟掉的那副呀……”
那東牆上掛著的畫卷上,繪著青綠色的山水.陸清淺看了又看,確定確實是她院子丟失的那副.不過,這畫怎麼會出現在拍賣行這兒,不是被陸清歡偷到北冥熠那兒了麼?
小馥壓低了聲音說道:“小姐,奴婢沒眼花吧,好像真是咱們丟的那一副!”她嘀嘀咕咕地小聲道,“奇怪,誰沒事會偷這一副畫,還送來了拍賣行業這裡?”
這也是陸清淺的疑惑,這畫平平無奇,不但有人費盡心思地去偷,而且還輾轉送來了拍賣行.也不知道到底是為了什麼目的.
古怪,實在古怪.陸清淺納悶道與此同時,安成也揮手囑咐小廝將首飾收入後頭,記錄在冊.
安成轉身回來,朝陸清淺主僕二人走來.
陸清淺見其走近,干咳了一下,示意小馥噤聲.小馥向來就是個忠心又聽話的丫頭,領會到主子的意思後,就立刻閉嘴,低頭安靜地站在陸清淺的身後.
安成已經走到陸清淺的跟前站定,他客客氣氣地說道:“陸姑娘,您的這批首飾樣式新穎,做工精致.一定能拍賣出個好價錢.”
陸清淺心不在此,不過仍然擺出了客套得體的淺笑:“借您吉言,但願如此.”
安成躊躇著,又說道:“陸姑娘,有個事我得先和您商量一下.”
陸清淺瞧出安成的遲疑,問道:“什麼事?”她態度親切又自然,“安掌櫃,您有什麼話直說便是.”
安成這才開口:“您的這些個首飾,每拍賣出一件,咱們拍賣行要抽取三成的佣金.不知……”他小心打量著陸清淺臉上的神色,吞吞吐吐道,“不知陸姑娘能否接受?”
安成本以為陸清淺至少要再考慮一會兒,可沒想到,陸清淺答應得極其爽快.她道:“這是應當的.安掌櫃莫擔心,不論賣出幾件,只管按三成佣金來抽,清淺絕無異議.”
陸清淺心裡想的透徹,這拍賣會上的買家多是非富即貴,能賣出的價錢,比她自己拿出去推銷能賺的肯定要多不少.
如此一來,哪怕是這拍賣行要抽取三成的佣金,細算下來,也是不虧.做生意嘛,總是雙贏才能長久,這道理陸清淺也是明白的.
安成見陸清淺毫不猶豫便答應了,笑得眼尾的褶子都擠出來了,他連聲誇贊道:“陸姑娘可真是個爽快人!和您談生意就是痛快!”
陸清淺但笑不語,只心裡還在惦念著那畫的事.
她朝安成問道:“安掌櫃,我能去看看那邊的拍賣品嗎?”她素手纖纖,朝東面的方向一指.
“當然可以.”安成忙不迭應道,他朝陸清淺做了個“請”的姿勢,笑著說道,“陸姑娘這邊請.”
陸清淺微微一頷首,隨後朝那副山水畫的方向走去.小馥亦步亦趨,跟在自家主子的後頭.此時拍賣行裡也無客人,安成遂也跟在陸清淺一旁招呼.
陸清淺在那副青綠山水畫前站定.她越看就越確定,這畫絕對是自己丟失的那副!只是……只是那畫不是被陸清歡給偷偷拿去了嗎?怎麼會到了這兒.陸清淺對此百思不得其解.
她不動聲色地向安成詢問道:“安掌櫃,這畫瞧著也沒什麼特別的,也是別人送來拍賣的嗎?”
安成笑眯眯地回道:“對,也是別人送來拍賣的.”左右此刻無事,安成也願意多聊一些,他道,“這畫是太子府裡的一個小廝拿來寄賣的.”
安成神神秘秘地笑了笑,說道:“陸姑娘可別小瞧這些個下人.在勛貴之家當差的僕從,若是得主子府中,光是隨手賞賜個什麼東西,這一家老小吶,一輩子的花銷都不用發愁咯!”
陸清淺挑眉.太子府裡的小廝.她心裡冷哼一聲.恐怕不是什麼主子賞賜下來的,而是北冥熠意特意著人送來拍賣的.
這畫到底哪裡特別了?陸清淺想不通,北冥熠非但讓陸清歡盜來給他,還神神秘秘地送來拍賣行.也不知道他葫蘆裡賣的那門子藥.
陸清淺心道古怪,但面上卻沒這麼顯露出來.
後頭的小馥也微微探出頭,好奇地瞥向這繪者青綠色山水的畫卷.這畫如何被盜,又古怪地現身拍賣行,像小馥這樣心思單純的小丫頭更是想不通.
小馥想問問自家小姐,可她歪頭一打量,自家小姐也陷入了沉思.淡粉的薄唇抿成一線,只眼神還專注地盯著面前的畫作.
一旁的安成是個擅長察言觀色的,他當下也看出陸清淺的失神.遂開口提醒道:“陸姑娘?陸姑娘!”
陸清淺被喚了兩聲,也從沉思中回過聲來,應了一聲.
安成試探性地問道:“陸姑娘對這畫感興趣?”
陸清淺腦子飛快轉動,淡淡一笑道:“沒嗯,有點.”她佯裝好奇道,“我剛才只是在想,這畫瞧著也沒什麼特別的,也有拍賣的必要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