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七章 畫作
安成笑了起來,說道:“陸姑娘有所不知.這畫可不簡單,裡頭有一番淵源,自然有拍賣的價值.”
“哦?”陸清淺不解地追問道,“什麼淵源?”她眉宇間籠著一層淺淺的疑惑.
安成先沒回答她的問題,反而指向了這畫左側緊鄰著另一幅畫.他道:“陸姑娘,准確來說,這兩幅畫的所作之人有很深的淵源.”
陸清淺順著安成指著的方向看過去.那也是一張畫卷,尺寸與這副山水畫相當.畫上是個女子,她穿著一襲月白色的長裙,腰肢處束著繡玉蘭花的腰帶.寬大的裙擺曳地,上頭繡著疏疏落落的蓮花.
她烏黑的發絲挽成飛仙髻,斜簪一只玉蓮步搖,顯得清雅又脫俗.兩側嫩白的耳垂各懸一只琵琶形的玉耳墜.面上是盈盈的笑意,秀氣的杏眸笑成彎彎的月牙.
陸清淺猜測道:“安掌櫃,難道你所說的淵源極深,是指……”她蹙眉遲疑地問道,“是指這畫中女子是作這兩幅畫的人?”她抬謀,目光帶著一絲困惑地看向安成.
安成笑了起來,搖頭否定了陸清淺的猜測,他連聲說道:“非也非也.這兩幅畫並非出自一人之手.”
不是出自一人之手?那所謂的淵源由是指的什麼?陸清淺更不解了,細細的柳眉微微蹙起.
安成見其困惑解釋道:“這兩幅畫分別由兩人所作,而畫這兩幅畫的人分別是一男一女.”
一男一女.安成這麼一說,陸清淺立馬猜測道:“他們相戀?”
安成這才點點頭,說道:“正是.”他指著那副女子肖像畫說道,“作這畫的人當年也是個鼎鼎有名的人物.”
“誰?”陸清淺好奇地追問道.
安成沒有隱瞞,直接告訴了陸清淺:“是邪宗的前任宗主.”
邪宗的前任宗主?陸清淺吃了一驚,那確實是個了不得的人物了.她指向一旁的山水畫說道,“這副山水畫的作者,是他的妻子嗎?”
這個“他”自然指的就是那前任邪宗宗主.
安成嘆息著搖了搖頭:“他們相戀,可惜吶,卻不能結為夫妻.”
此時小馥也聽得入了勝,好奇地小聲問道:“安掌櫃,為什麼他們相戀卻不能在一起呀?”小馥看多了有情人終成眷屬的話折子,不明白既然如此相愛,為何不結為連理.
安成笑的和煦,可他開口的話卻沉重:“小姑娘,這世間啊,並非相愛就能在一起.”他長嘆一口氣,甚是惋惜,“阻礙的因素太多了.”
小馥圓圓的杏眸裡滿是困惑,她小聲問道:“安掌櫃,那他們這對是為什麼不能在一起呀?”
安成順著小馥的問話,打開了話匣子.他道:“他們不能在一起,主要是因為門第.”安成指著那副山水畫,說道,“畫這幅畫的人身份極尊貴,是位公主.”
公主?陸清淺錯愕地盯著那幅畫,果真是身份尊貴.
“明艷動人的公主,看上了江湖中人.這在戲台子上,或許能有個圓夢結局.可是拉回現實來看,”安成止不住搖頭嘆息道,“就只能是個悲劇.”
“安掌櫃,”小馥小聲地說道,“可是……可是我聽說邪宗很厲害的.怎麼,怎麼……”
“欸,邪宗雖在江湖上無人不曉,上一任邪宗宗主也是個不可多得的人物.可在皇室中人看來,也不過是一介草莽罷了.他們瞧都瞧不上,又怎麼會願意把金枝玉葉一般的公主嫁過去呢?”安成惋惜道,“這公主生來便享受一國之供養,可這份與生俱來的尊貴背後,也是要付出代價的.”
陸清淺明白安成話中隱含的深意,她說道:“自古以來,在史冊上留名的,多為外嫁和親的公主.公主們雖衣食用度無一不精細,可在婚事上卻多數由不得自身.”
“誰說不是呢.”安成負手接過話茬,接著說道,“公主們的婚事,要麼用來拉攏重臣,要麼遠嫁他國聯姻.剩下能自己擇夫婿的,少之又少.”
小馥聽了,心裡有些難受,囁嚅道:“公主們真可憐.”
陸清淺拍拍她的後背,安撫道:“人生在世,哪能事事如意.公主們出身尊貴,別的方面留憾也是難以避免的事.”
陸清淺轉頭看向安成,問道:“安掌櫃,這畫是前任邪宗宗主畫的嗎?”她指了指那副女子肖像畫.
“正是,”安成回道,“那邪宗宗主自知與心愛的公主有緣無分,遂作下此畫,一生珍藏.許是借此代替公主,陪伴在自己身旁吧.而那副青綠山水畫,”他又指了指右側的那幅畫,“則是公主的墨寶,據說後來也被邪宗宗主細心收藏.”
安成說著說著,忽然遲疑了一下,他打量著畫中的公主,又打量了一下陸清淺:“陸姑娘,我也瞧著,你與這位公主倒是有幾分相似.”
陸清淺啞然失笑,她仔細辨認了一下畫中人的長相,搖頭說道:“我與這公主五官並無極相似之處.”她道,“安掌櫃莫不是看花眼了吧.”
“不不不,”安成連連擺手,“我說道可不是長相.是……是神韻氣度.”
小馥聽了此話,也好奇地在畫中人和自家小姐的臉上打量,她驚訝地說道:“小姐小姐!”她杏眸圓睜,“這公主還真有幾分神似哎!”
陸清淺狐疑地盯了盯畫中的那位公主.真的像嗎?她也搞不清楚.
正此時,拍賣行中又來了幾個客人,安成告辭去接待.他道:“陸姑娘,我得失陪一下了.”
陸清淺笑了笑:“無妨.安掌櫃快去忙自己的吧.”
安成遂轉身去招待新客.
陸清淺在畫前站了一會兒,她心道,這畫像既然出自上一任邪宗宗主之手,那麼藍魅對這畫作的來歷緣故,肯定知道的更多.
況且,陸清淺蹙眉道,她還不曉得這畫到底哪裡值錢.難道就只是因為一段纏綿悱惻,沒有結果的愛情故事?
陸清淺陷入了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