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八章 解惑
陸清淺領著小馥出了拍賣行,一想到價值不菲的畫作,居然便宜了北冥熠那混蛋,陸清淺就氣得牙癢癢.
小馥在後頭嘰嘰喳喳地小聲說道:“小姐,剛剛那副畫,是不是真是咱們院子裡頭丟的那件呀?按安掌櫃的說法,是不是能值很多錢呀?”小馥眼珠子清亮亮的,有些激動.
陸清淺心不在焉地點了點頭,暗自嘆息,小馥這傻丫頭,就算這畫再值錢,眼下的歸屬權也是屬於北冥熠那殺千刀的小人,跟她們主僕倆沒有一星半點的關系.
思及此處,陸清淺不由得郁卒.她心中堵著一口悶氣,走路也有些失神.忽的,右肩撞上了一人.
她踉蹌了幾步,還沒反應過來,就聽著一道大嗓門的呵斥:“好大的膽子!居然敢撞我們家主子!不要命了嗎?!”
語罷,幾個彪形大漢就拔出明晃晃的大刀.陸清淺在銀白的刀片上看見了自己錯愕的雙眸.
至於麼?陸清淺心道,不過是撞了一下,就要拿刀砍人了?!
小馥雖膽小,可也是個忠心護主的.她壯起膽子,伸直雙臂護在陸清淺的身前.小馥臉憋得通紅,喊道:“你們要干什麼!光天化日之下還有沒有王法了!”
陸清淺見小馥這丫頭的舉動,一時也有些感動.這小丫頭明明怕得兩腿發顫,卻還是堅定地護在自己面前.
陸清淺定了定心神,冷聲警告那幾人:“京城乃天子腳下,幾位還是少生禍端的好.”隨後,陸清淺話鋒一轉,又放柔了語氣,“方才撞到你家主子,確實是我不小心.賠個不是也屬應當的,可你們若是想耍橫——”
陸清淺目光瞬間就凌厲起來,聲音也揚高了幾調子:“我們主僕倆也不是好欺負的!”
陸清淺話音剛落下,一道低沉的男子聲音隨之響起:“把刀放下.”
幾個大漢讓出一條道,遲疑道:“主子……”
一身玄衣的藍魅走了出來,呵斥下屬道:“沒聽見?把刀都收起來.難道還要本座再重復一遍?”
幾個下屬可不敢違背宗主的命令,當下低眉順眼地收了刀.
藍魅看向陸清淺,含笑道:“陸姑娘,咱們又見面了.”他目光流轉,“不知可否邀陸姑娘去在下的住處,小聚暢談一番?”
陸清淺見撞到的人原來是藍魅,當下也松了一口氣.她正好想問藍魅關於畫作的事情,於是便答應了他的邀請.
陸清淺點頭道:“當然可以,你住哪兒?”
“悅來客棧.”藍魅聲音低沉地回道,眼中有笑意.
小馥扯著陸清淺的衣袖,怯怯地看向對面那些人,還有些害怕.“小姐……”小馥小聲地提醒道,直覺這些不是什麼好人.
陸清淺拍了拍小馥的手背,安撫道:“沒事,藍宗主曾經還救過你家小姐我.”
小馥這才放松了些.陸清淺領著小馥,隨藍魅去了不遠處的悅來客棧.
那幾個身形壯碩的下屬守在了門外,陸清淺和小馥主僕倆進了藍魅的房間.
房間布局清雅,陸清淺和藍魅在八仙桌旁落座,而小馥則低頭安靜地站在陸清淺身後.
藍魅拿過倒扣在托盤中的瓷盞,拎起一旁的白瓷青花茶壺,親自給陸清淺斟了茶.他將斟滿茶水的杯盞遞給陸清淺.
陸清淺接下,道了聲謝.她抿了一小口茶,在腦海中暗自盤算著要開口的話.
藍魅小弧度地轉著手裡的杯盞,眸子似笑非笑地看向陸清淺,問道:“怎麼?有事要問嗎?”
“嗯.”陸清淺點了點頭,輕輕地放下了杯盞,“藍魅,我有件事想問問你.不知道肯不肯為我解惑.”
“為佳人解惑,是藍某的榮幸.”藍魅不疾不徐地說道,眸中含著淺笑看向陸清淺,“陸姑娘想問什麼?”
陸清淺也不扭捏,將自己壓在心底的困惑說了出來:“藍魅,你們邪宗的前任宗主曾經珍藏過兩幅畫,這事你知道嗎?”
“自然.”藍魅回道,“那兩幅畫上一任宗主一直小心珍藏著.一副是女子肖像畫,另一副則是青綠山水畫.”
藍魅的回答,正好和陸清淺在拍賣行看到的那兩幅畫對上了.她心中念頭轉了幾轉,試探性地往下問道:“我聽人說,那兩幅畫很貴重,是真的嗎?”
陸清淺佯裝很困惑,一雙水潤的莫眸子看向藍魅,“可是只兩幅畫罷了,真有那麼名貴嗎?”
藍魅笑了笑,他心情甚好地為陸清淺解惑道:“這你便有所不知了.咱們邪宗的上一任宗主,除卻武學造詣頗深外,也是極有名的丹青聖手.他的畫,說是千金難求也不為過.”
陸清淺有些震驚,沒想到這邪宗的前任宗主還是個文武雙修的全才.
藍魅見陸清淺驚得半響沒說話,好笑地問道:“怎麼,不相信?”
陸清淺眨了眨眼,回過神來.她連忙搖頭,解釋道:“不是不是,我並非是不相信你的話.而是……”她小聲喃喃道,“而是沒想到這前任宗主在繪畫上還有如此高的成就.”
“他本就是個少有的天才.”藍魅啜飲了一小口茶,緩了緩又接著說道,“若非如此,怎麼會令那位公主傾心?”
這話說的倒也是.陸清淺好奇地問道:“那他還有其他的畫作流傳下來嗎?”
藍魅搖了搖頭,慢條斯理道:“沒了.”
他語氣少有的帶上一絲惋惜,“那公主所在的國家滅亡後,上一任宗主也不知所蹤.誰也不曉得他的下落.最後存世的畫作,就只剩下那一副公主的肖像畫.”
實際上,藍魅此番出現在京城,也是聽聞了畫作曾在京城出現的緣故.不過,對於這一點,他暫時倒沒有向陸清淺透露出來.
這下,陸清淺總算知道那畫到底貴在哪裡了.名家所作,又是孤品,自然價值不菲.
陸清淺正想著,藍魅聲音又低沉響起:“可惜啊,那兩幅畫隨著上任宗主的失蹤,而不知去處.我們邪宗也沒能保留下畫.”
藍魅把玩著手中的空杯盞,神色惋惜地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