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二章 邪宗
“星垂,你護著淺淺和公主離開.”
話罷,北冥淵正想跳下馬車,卻被陸清淺一把攥住:“我跟你一起去.”
安和公主在一旁看看陸清淺,又看了看北冥淵,咬牙閉上雙眼,橫著脖子喊道:“我......我也要去!”
“不行!”兩人異口同聲.
陸清淺直接拽著北冥淵一同下了馬車後,攔下想要跟著下來的安和公主和小等人,扭頭衝著星垂吩咐道:“星垂,你且將他們安全送回去.”
旋即,又衝著裡頭的寒雪吩咐道:“寒雪,顧好公主與小馥的安全.”
星垂看了一眼北冥淵,後者衝他點了點頭,他這才調轉了方向,一揮馬鞭,狠狠打在馬背上,馬兒疼得發出嘶吼,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往前衝刺.
直到馬車的影子愈漸愈遠,北冥淵才嘆了口氣:“淺淺,你其實該留在馬車上的.”
蛾眉輕挑,陸清淺猛地湊近男人,手撫上他結實的胸膛,感受著他身軀逐漸僵硬,才踮起腳尖在他耳畔輕聲說道:“你會保護好我的,不是麼?”
全然的信任讓北冥淵倍感愉悅.大手摟住女人柔軟的腰肢,他輕笑著,回道:“當然.”
陸清淺是不想多管閑事,但考慮到藍魅於她而言到底還是有恩的.
況且,那神秘人就在其中,陸清淺可沒辦法眼看著凶手在眼前,卻什麼也不做.身為一個根正苗紅的良好青年,自是立志要將凶手抓捕歸案的!
“你說,太子會在這其中嗎?”
陸清淺看著前方正打得難解難分,不由得問了一句.
“在.”
北冥淵對北冥熠可謂是相當了解熟悉的,想要知道他在不在,只需看上一眼便能知曉.
北冥淵將鬥篷脫下來,舉止輕柔地將之披在陸清淺的身上,似是擔心她會冷,遂又緊了緊領子.“你乖乖在此處等我,我很快回來.”
聽這話,許是要過去幫忙了.
陸清淺點了點頭,目送著北冥淵雄赳赳氣昂昂地走過去.
鏘——
一劍挑開黑衣人的偷襲,北冥淵迅速加入戰鬥中.
“竟是你?”一腳踢飛一個黑衣人,藍魅錯愕地看一眼他.無論如何,他都沒有想過北冥淵竟然會前來幫他.
只是,他不是與陸清淺在一起嗎?
“陸姑娘呢?”
“她無事.”
隨手將撲上來的黑衣人一劍穿心,再一拔,往身旁一躲,溫熱的鮮血瞬間沾滿了藍魅的臉頰,衣襟.
藍魅:“……”
有了北冥淵的幫助,本是勢均力敵的場面瞬間得到扭轉.
除了藍魑以外,便是北冥熠被北冥淵打得最狠,偏偏自己又不能暴露身份讓他住手,這個悶虧只能吞下.
不過一眨眼的功夫,黑衣人悉數倒下,轉眼就剩他與藍魑二人.
“撤!”
隨著他的一聲令下,二人逃也似的奪命離開.
格桑當即便想要追上去,卻被藍魅攔了下來:“窮寇莫追.”
陸清淺遠遠的看著,見北冥淵經過一番搏鬥,卻無半點血跡,不由得松了口氣.
“這是?”
就在陸清淺前方五米開外的地上,有一卷軸模樣的東西掉落.懷揣著疑惑上前將之撿起,打開一看,是拍賣會上的肖像畫!
“這是贗品.”
身後毫無預兆地傳來一道聲音,陸清淺被嚇了一跳,手一哆嗦,畫卷就掉落到了地上,整個人更是猛地往身旁跳開一步.
看清來人,陸清淺才拍了拍胸口,沒好氣地道:“藍宗主,人嚇人可是會嚇死人的.”
藍魅歉然一笑:“抱歉.”
下一刻,他似是想起了什麼,慌亂地從懷裡掏出被他用卷軸盒子裝好的山水畫,打開認真看了一會,才吁了口氣:“幸好,這幅畫並未有問題.”
長劍入鞘,北冥淵疾步走到陸清淺的身旁.
“今日,還得多謝六皇子出手相助了,如若不然……”目光下移,看向手中的畫作,“如若不然,這畫怕是保不住了.”
“他們有備而來,恐怕就是為了奪回畫作.”
“他們,是邪宗的人.”北冥淵忽然插話.
邪宗的身法向來以詭譎而聞名於江湖,他們的招式是獨有的,旁人學不來,是以北冥淵一眼便能認出來.
果然,藍魅點了點頭.
陸清淺疑惑問道:“可既然都是邪宗的人,他們又為何追殺你?你不是他們宗主麼?”
一旁的格桑嗆聲道:“這與你們有何關系!”
他還想說些什麼,卻被藍魅制止了.
有著銀色的面具的遮掩,讓人無法看清他的神色,只是他緊抿著唇,好似在猶豫著什麼.
就在陸清淺打算讓他不想說就別說的時候,他卻忽然開了口:“此事說來話長.這本事與你們無關的事情,但經過今日之事後,他們早晚也會找到你們頭上的,所以……”
他嘆了口氣,才簡單將事情娓娓道來:“從前的邪宗雖是擅毒,可從未做過傷天害理之事.可如今的邪宗卻已經成了名副其實的邪宗,經常殘害百姓做些危害江湖的事情,也因此被朝廷視為毒瘤.”
“我雖是宗主,可有的時候根本奈何不了他們.”
這話還是輕的.
事實上,藍魅意圖將邪宗進行改革,蛻變會從前的模樣,可他的想法卻得不到支持,就目前而言,藍魅在邪宗的地位可謂是岌岌可危的.
不過這些,藍魅可不會告訴他們.
陸清淺聽著藍魅所言,感覺好像並不是特別嚴重的,可瞧著他拿諱莫如深的模樣,隱隱也能猜到他還隱瞞了些事情.
陸清淺追問:“那,你可知道近日在京城為非作歹的是何人?”
“知道.”藍魅想了想,還是如實說了出來,“他是本座的孿生弟弟,藍魑.”
“他的制毒天分在我之上.當年,宗內長老本想推他繼任宗主,可其他人卻力排眾議,將我扶上位,所以……他便對我生了恨意.”
昔日兄弟,如今卻反目成仇,陸清淺雖是不能感同身受,卻也看得出來藍魅對此事是耿耿於懷的.
望著藍魅和格桑遠去的背影,陸清淺眉頭緊蹙.
北冥淵見她如此,遂關切問道:“在想什麼?”
“我在想那幅山水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