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三章 可知蕭家
想起之前北冥淵提起過蕭家小姐可能還存活於世上的消息,陸清淺便問了一句.
北冥淵擺了擺頭:“目前尚未有線索.”
瞧著可人兒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樣,他試探性地問:“你是懷疑這之間會有某種聯系?”
“目前而言,只是懷疑.”陸清淺嘆了口氣,“若是能有確切的證據便好了.”
隨著事情的深查,她越發體驗到事情的撲所迷離.如此下去,也不知何時才能夠結束.
北冥淵拍了拍她的肩膀,寬慰道:“別想太多,萬事有我.”
*
經過拍賣會一事,陸清淺對於山水畫會出現在清苑一事耿耿於懷.
回到清苑的時候,天色早已經暗了下來,綺蝶如往常一般做好了飯菜等著她回來.
席間陸清淺旁敲側擊,只想從綺蝶的嘴裡挖出點信息來,然而綺蝶卻好似沒聽到一般,要麼直接無視了去,要麼便打著哈哈敷衍著.
“若是早知道那畫那麼值錢,當初我說什麼也定要好好珍藏它!只可惜,現在落入他人手中,若是讓那畫的原本主人知道了,也不知是否會感到失落.”
陸清淺一邊說著一邊用余光稍稍打量著綺蝶的臉色.
綺蝶神色有些古怪,只淡淡回了一句:“她不會失落的,此畫是我從前一位友人所贈,如今她早已經不在人世.”
說話時,眉宇間還籠罩著一層愁雲.
好歹算是正面回答了一次問題,陸清淺身軀一震,准備再接再厲:“哦?那娘可否告訴清淺那人身份?我著實好奇究竟是何人才能畫出如此佳作.”
豈料,綺蝶竟支支吾吾的,又裝起了糊塗.“這人……我也並不熟悉.”
“娘,”陸清淺忽然收起了嬉皮笑臉,一本正經地看著綺蝶,“其實關於那幅山水畫的事情,我早已經知曉了.”
綺蝶詫異地瞪了大眼睛.
陸清淺一字一句,將自己所得回來的消息說出來:“山水畫乃是由前朝公主所畫,與之一起額,還有前邪宗宗主所繪的肖像畫.兩幅畫放在一處,乃是一張完整的藏寶圖.”
她看著綺蝶的臉色一點點的蒼白,驚訝的色彩幾乎要溢了出來.
瞧著她這副模樣,陸清淺越加肯定,她絕對與山水畫有關系.不,與其說是山水畫,倒不如說,她與那亡國公主有關系!
畫作的來歷背景說完,陸清淺便閉嘴不言了.偌大的屋內飄蕩著詭異的安靜,桌上的放菜還在散發著熱氣,看上去倒是色香味俱全.
“淺兒……”良久,綺蝶才長長嘆息一聲,神色沒有了方才的那般熱切,而是無奈和黯然,“此事,你莫要過多追問了.”
陸清淺也是貼心的.
如今綺蝶明擺著便是不想提起此事,她自是能夠忍下.
只是綺蝶的這般姿態更是讓陸清淺忍不住懷疑.蕭家……亡國公主……盡都是些前朝的人物,這其中必定存在著某種關聯,只是她現在還未發現.
陪著綺蝶用完晚膳,陸清淺見她神色懨懨,遂也只好提了告辭.臨走前,她特意留下寒雪在此處.
“近來京中風波湧動,不知何時才能太平.你且先陪在夫人身邊,護她周全.”陸清淺頓了頓,猶豫一下,又道,“順便,趁著此機會,多多留意我娘.”
得到寒雪應承,陸清淺這才悵然若失而去.
屋內燭光通明,桌上的殘羹冷炙都被收拾干淨了,環視一周,屋內並無綺蝶的蹤跡.
許是去休息了.
寒雪想著,便擼起袖子,准備到小廚房將碗筷給洗了.小廚房位於清苑靠近西廂房處,麻雀雖小五髒俱全.
裡邊有燭光透出來,門是半掩著的.寒雪推門而入,便將她本以為人去休息了的綺蝶挽起袖子,露出一截皓腕.
手裡邊拿著的是一個個盤子.
“夫人這是做什麼?”寒雪一驚,忙不迭走上去拉開她,“此乃我們丫鬟們的活計,夫人乃是主子,主子怎能做這些活計呢?”
綺蝶卻是不以為然,才剛剛被寒雪拉開,便又湊了上去.“哪有什麼主子奴才之分,大家都是父母生養的,何苦斤斤計較太多?”
話語說的柔和,卻足足讓寒雪好一番感動.自從來了清苑,本是缺少情感表達的寒雪漸漸地多了與普通人一般的情緒起伏.
不過,有的時候,她仍舊是呆滯的就是了.
寒雪拗不過綺蝶,遂只好往身旁挪了挪,空出一個位置來,手上的動作卻是只快不慢.估計是想自己手腳快一點,便能讓她少洗一些.
許是因為方才陸清淺的連番詢問,綺蝶總有些心不在焉的,余光瞥見寒雪的側臉,莫名地竟覺得有些眼熟.
好似……好似她從前認識的一位故人……
綺蝶不禁一陣恍惚,她正想說些什麼,忽然只聽哐當一聲,寒雪驚呼起來:“夫人,您別動.”
她回了神,才發現手裡的盤子洗著洗著,不知怎麼的就摔到了地上,正好就在她跟前,摔得四分五裂.
“呀!我真是糊塗了!”
綺蝶懊惱地瞧了瞧腦袋,忙想要蹲下身子將碎片拾起,以免小馥他們不注意踩上去受傷.
然,卻被寒雪一把按住.
“夫人,你且到一旁歇著,這兒有奴婢打理便好.”
綺蝶尷尬地無地自容,本是想借著洗碗的由頭讓自己不要隨著陸清淺的話而胡思亂想,可如今看來,卻是適得其反了.
“那,那你可得小心些……”
她倒是想要上前幫忙,可又怕自己會再次闖禍,思來想去,還是安分地在一旁呆著吧.
只是,瞧著寒雪認真的側顏,那股熟悉感不受控制地瘋狂滋長著,她看了半晌,情不自禁地問:“寒雪,你可知蕭家?”
可她的聲音音量過低,寒雪似乎並未能聽清.
“嗯?夫人,您說什麼?”將拾好的碎片用東西裝好,准備一會兒收拾完便拿出去丟了.
神智驀然回籠,顫抖著的手捂著紅唇,她慌忙搖頭:“沒……沒說什麼.”
她真是瘋了,才會在這兒問出這麼一個問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