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三章 撞破
數日來,母女倆因此事鬧得有些不愉快.
大姨娘一門心思地只想讓陸清研嫁給京中富商,陸清研卻滿心滿腦地只想做個官員夫人.母女二人就此產生分歧.
“官員有什麼好的?”大姨娘拉下臉,“官員後院是非多,嫁給一個商人,以你爹的身份,你好歹也是個正室,手裡邊握有掌家大權,日子總不至於難過.”
“可商人就是低賤!”陸清研橫著脖子,不滿反駁,“即便是做個妾室,也比做商人妻要強!”
“姨娘,你就是不想我嫁得好!”
“你!”大姨娘被氣得嘴唇發白,陸清研哼了一聲,奪門離開了去.
自己滿心慢算的為她籌謀,她卻不領情,反倒將自己視為“仇人”,著實讓大姨娘心寒.
“喲,怎麼了這是?”
前腳陸清研才剛剛跑出蘭苑的前廳,後腳趙相宜便找上門來.
大姨娘才剛剛與陸清研起了爭執,這會情緒正是不好時,可絲毫沒有想要搭理她的心思.故而,她只是淡淡看一眼,敷衍性地行了個禮.
“有儀妹妹何需與清研那個小丫頭動怒呢?”在丫鬟的攙扶下,趙相宜漫步走到主位上坐下,“清研一個小丫頭,哪懂得你的一片苦心呢?”
趙相宜話還沒說完,便遭到大姨娘的冷漠打斷:“不知夫人今日來蘭苑所為何事?總不會是不安好心,想要挑撥我們母女之間的關系吧?”
趙相宜不愧是當家主母,縱然來意被拆穿,臉上仍舊不見有絲毫的窘迫.張了張唇,欲要說話,卻又被大姨娘所打斷.
“夫人許是還不知道吧?”大姨娘撇過頭,神色冷漠得沒有絲毫溫度,“大小姐流產的事情.”
一句話,平靜的臉龐瞬間龜裂,趙相宜一拍椅子扶手,喝道:“你說什麼?”
瞧著她錯愕的模樣,好似心中的郁氣得到了發泄一般,輕松了些許,大姨娘嗤笑一下:“前些日子大小姐不慎遭人推下水裡,被救後大夫檢查身子,才發現早已有喜脈.”
冷眼看著趙相宜蒼白著臉,大姨娘繼續往她的心口上補刀:“孩子,在那個時候,就沒了.”
孩子......沒了?
腦袋嗡嗡作響著,趙相宜緩了良久,才慢慢消化這個信息.她抬眸,顫抖著眼睫看著眼前人:“我乃清歡的母親,我都不知道此消息,你又是如何知道的?”
“呵~”大姨娘輕蔑地笑,“老爺擔心夫人會因此事而大受打擊,特意囑咐府裡人不許說呢.”
想起消息傳回來時,全府上下也就趙相宜一人被蒙在鼓裡,大姨娘心裡更是暢快得很.
趙相宜連確認的念頭都未曾有,便急匆匆離開了蘭苑,朝著太子府直奔而去.
而彼時的陸清歡卻是被藍魑摟在懷裡,青絲微亂,衣衫不整,偌大的寢殿內到處充滿著曖昧氤氳的氣息.
叩叩——
敲門聲倏地響起,門外響起雲藝的聲音:“娘娘,夫人來了.”
“夫人?哪個夫人?”
陸清歡被親的七葷八素,腦子成了一灘漿糊,渾然不知雲藝口中的夫人是何人.
屋內不斷傳來令人面紅心跳的聲音來,雲藝雙手交叉,除了臉頰有些許緋紅外,並無其他異樣.“是娘娘您的母親.”
微閉的眸子登時睜開,飄散的理智驟然回籠:“還有多久到?”
雲藝扭頭,看著不遠處剛剛拐過彎來的趙相宜,其氣勢洶洶,好似下一秒就能將她生吞了一般.
縮了縮脖子:“回娘娘,夫人......已經到了.”
到了?!
陸清歡躲過藍魑湊近的嘴,一個閃身從他懷裡退了出來:“藍公子可否先行離開?”
面具下的眸子半眯,一股懾人的寒意直面撲來,陸清歡勉強穩住心神,皮笑肉不笑道:“想必藍公子也不願讓人發現你的存在吧?”
“不過一介婦人,我何須怕她?”
瞧這意思,便是不願回避了.
陸清歡頭疼不已,門外忽然傳來了趙相宜的聲音,更是嚇得她魂不附體.
“側妃娘娘可在?”
余光瞥向身後緊閉的門,裡頭動靜漸漸小了下去,雲藝松一口氣的同時,也不敢完全松懈下來:“回夫人,娘娘......尚在休息.”
趙相宜狐疑地瞧她一眼:“既是休息,屋內怎有聲音?你且讓開,本夫人進去瞧瞧.”
說罷,便要越過雲藝.
雲藝一個激靈,猛地擋在跟前,脫口而出一句:“不可!”
“如何不可?”
瞧著趙相宜的臉色陰沉得可怕,雲藝後脊背微涼,可思及寢殿內的情景,只能硬著頭皮回道:“娘娘身子不適,夫人此刻叨擾,恐會擾了娘娘清淨.”
“本夫人便是知曉娘年身子不適,才特意前來看望.”懾人的眼刀子橫一眼雲藝,見她依舊擋在門口,心中不安,遂直接上手將人推開,“你給本夫人讓開!”
“夫人!”
伴隨著雲藝的一聲驚呼,趙相宜推門而入.
但見陸清淺坐在床榻上,身上只著一件裡衣,臉頰上有兩朵異樣的緋紅襯得她臉色極其古怪.
快速掃一眼殿內,除了尋常的名貴家具外,便只有陸清歡一人.
“娘,您怎來了?”陸清歡下了床,柔柔弱弱地朝著她走來,“雲藝,且去給娘沏茶.”
陸清歡神色自若,好似方才聽聞趙相宜來後驚慌失措的人兒並非她一般.
雲藝低著頭,一邊倒茶,一邊瞧了一眼四周,倒是沒了男人的蹤跡.
“方才,你是與何人在說話?”被陸清歡一把按在椅子上坐下,趙相宜卻仍舊未死心地左右打量著.
笑容裡藏有幾分心虛,陸清歡捧起倒好的熱茶遞給趙相宜:“娘在說什麼,這兒就女兒一人,能與誰說話?”
“方才,我分明在房外聽到了說話聲.如若不然,”趙相宜睨了眼雲藝,“為何要將我攔在門外?”
話語裡洋溢著不悅.
陸清歡瞧了眼雲藝,後者只低著頭,乖巧地在一旁伺候著.
她輕笑一下:“方才清歡在歇息,雲藝不過是關心清歡身子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