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五章 殺人滅口
悅來客棧依舊是生意火熱.一樓大堂不少人還在討論著京城這幾日裡發生的各類大事件.
相比於大堂的熱鬧,此刻廂房內竟是詭異的安靜.
陸清淺和北冥淵坐在桌前,桌上擺放著幾碟美味佳肴,上邊還有熱氣冒出來.如今已是冬末春出,氣溫暖和了不少.
在他們的對面,坐著一個約摸二十出頭的女子,一身艷色羅裙,頭上梳著個隨雲髻,唇紅齒白,明艷動人.
此人,便是陳修遠的愛妾,曹溪.
“曹姨娘果然生得美貌,難怪會讓陳大人對姨娘您呵護有加.”陸清淺一面說著,一面捏著袖子給她倒了杯熱茶.
曹溪扯了扯嘴角,皮笑肉不笑:“陸姑娘謬贊了,不知陸姑娘和六殿下找妾身來這兒,所為何事?”
若是早知找她來此的是他們,她定會老老實實地待在府裡,不然若是讓陳修遠知道了,她可沒有好果子吃.
陸清淺輕挑眉梢,她竟是連寒暄也沒心思符合嗎?也罷,反正他們今日的目的並非聊家常,她既是想要開門見山,那就單刀直入好了.
將茶壺往桌上一擱,手指卻順著茶壺蓋子摸了一圈,陸清淺漫不經心地道:“我想,姨娘如此聰慧,必是知道我們的來意的.”
“我……我什麼也不知道.”曹溪下意識地捏緊了手帕,略微顫抖的手暴露了她此刻的心情.
北冥淵略微看了一眼:“你若是不想說,我們自不會勉強你.只是,陳大人怕是很快就會知曉今日的事,屆時,你覺得他會放過你嗎?”
一聲冷笑,他繼續道:“你可知,那些失蹤的少女都是些什麼下場?”
曹溪臉色慘白,輕輕咬著下唇.
陸清淺睨著她,接過話茬:“失了身子,沒了記憶,最後還死於非命.曹姨娘,你說,她們夜裡是否會跑到一些人的屋子裡,要人償命呢?”
“啊!”曹溪雙手捂著耳朵,尖叫起來.
猶如魔怔了一般,她嘴裡不斷地念叨著:“不是我,不是我做的,不要找我,不要……”
果然,曹溪果真知道些什麼.
陸清淺順著話杆往上爬,追問著:“不是你,那會是誰?”
曹溪滿腦子都是那些遇害的少女,初時的勉強鎮定早已經潰敗:“是……是陳修遠!”
“是他一直在綁架那些姑娘們,是他,不是我!這不關我的事!”
陸清淺步步緊逼:“你可知,陳修遠為何要綁架那些姑娘們?”
“我……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話語裡染上了哭腔,曹溪搖著頭,紅著眼眶,“我只知道畫上的那些姑娘,便就是他綁架的目標,其他的我真的什麼也不知道.”
語氣近乎哀求:“我真的什麼都不知道了.”
啜泣聲低低傳來,看來這段時間曹溪心裡壓著這些事情,精神上也是備受折磨的.不然,又怎麼會只是輕易一詐,就詐出來了這些.
陸清淺使了個眼色,小馥上前,遞出一塊手帕.
曹溪走後,廂房內又陷入了沉寂.
陸清淺一邊思索著方才曹溪的話,一邊回憶著在陳修遠那兒找到的畫像模樣,總結道:“看來,陳修遠就是以畫像來定作案目標的.”
“只是,他為什麼要綁架那些姑娘呢?綁架了,又為何要消除他們的記憶?”陸清淺百思不得其解.
北冥淵輕輕將人擁入懷中,小聲地安撫著她略微有些急躁的情緒:“別急,慢慢查下去,總能查到的.”
“而且,那個曹溪,必定是還隱瞞了什麼.”
北冥淵注意到曹溪臨走前,那副欲言又止的模樣.
看來,得找個機會再會會這個曹溪了.
*
這廂曹溪才剛剛回到府上不久,那廂陳修遠便急匆匆地跑了過來.
進門第一句話,便是一聲質問:“你去見了陸清淺他們?”
曹溪心咯噔一下,竟是沒有想到他會知道得這麼快.
不過很快,她又穩住了心神,點點頭:“老爺你放心,我什麼也沒說.”
說給陸清淺他們的那些,不過是無關痛癢的東西.即便是告訴他們事情就是陳修遠做的,可沒有證據,他們也奈何不了他.
然而,氣急敗壞的陳修遠根本就不相信曹溪.
在他的心裡,女子骨子裡就是卑劣低賤不可信的.
他氣得一把擒住曹溪纖細白皙的頸脖.
曹溪大驚失色,顯然是沒有預料到他此舉.手腳掙扎著,想要掰開禁錮.
然而,五指逐漸收攏,因為缺氧,艷麗的小臉漸漸憋成了醬紫色.
突如其來的一幕嚇得屋內的丫鬟瑟瑟發抖.連忙低下頭去,假裝自己並不存在.
“老……老爺……”
“說!”陳修遠厲聲質問,“你都跟他們說了些什麼!”
“我……我沒有……”曹溪劇烈咳嗽起來,眼睛通紅,缺氧的讓她的大腦幾乎要喪失思考的能力.
“我……真的……什麼也……沒說……”
她無助地掙扎著,力氣越來越小.
陳修遠鐵了心地不願意相信她.又或者說,她知道的太多,一旦說漏了嘴,便會給他帶來滅頂之災!
如是想著,陳修遠心一狠,加大了力道,看著曹溪像一只無助絕望的孱弱小雞在他手下掙扎.
最後,雙手漸漸滑了下去,沒了動靜.
陳修遠為免她還沒死,又拿起一旁的小桌上擺放著的用來削果皮的匕首猛地朝著曹溪的胸口扎下!
噗呲……
“啊!”
伴隨著丫鬟驚恐的尖叫聲,匕首沒入胸口,鮮血迅速染紅了周圍的衣衫.
陳修遠又狠狠地往裡捅了一下,這才滿意地送開了手,吁了口氣.
臉上的狠厲還未散去.
他看了一眼曹溪的屍首,余光瞥見早已經嚇癱在地上的丫鬟,神情冷漠.
如同死神一般,對著守在門口的隨從說道:“她就交給你了.”
“是.”
丫鬟惶恐地往後一點點退去,臉上早已經掛滿了淚水:“不要……老爺,老爺奴婢什麼也不會說出去的……”
“啊!”
手起刀落,鮮血濺了隨從一身.
陳修遠恍若未聞,匆匆忙忙地離開了陳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