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五章 綺蝶不是你的親生母親
明媚陽光慷慨照耀大地,溫暖的春風迎面吹,掃去心頭的點點浮躁.
陸清淺凝眸,定定看了蕭文茵許久,忽然驚呼道:“您是蕭文茵?!”
蕭家失蹤的大小姐,蕭文茵!
沈歸帆往蕭文茵面前站住,不悅地擋掉陸清淺和寒雪打量的目光.
“放肆!竟如此直呼家母名諱,簡直無禮!”沈歸帆低喝一聲.
陸清淺收回手,卻依舊難掩心中的激動.
目光越過沈歸帆打量著蕭文茵,寒雪喃喃自語:“貴夫人確實與蕭家那位失蹤的大小姐十分相像,可……”
這莫不會太湊巧了些?
而且,一股熟悉的感覺竟總在她的心頭揮之不去.
“歸帆,不得無禮.”蕭文茵回了神,將沈歸帆拉開,往前走一步,滿是希冀地看著陸清淺,“不知姑娘,右肩上可否有一朵梅花印記?”
“梅花印記……”玉手不由自主地撫上右肩,雲眸對上她那雙激動希冀的眸子,下意識地問,“你怎麼知道?”
蕭文茵卻是激動得顫抖起來,杏眸有淚光閃爍:“是你!真的是你!”
她緊緊擒住陸清淺的兩只胳膊,淚水撲簌簌落下,興奮得像個孩子.
沈歸帆疑惑:“娘?”
“這位夫人……”寒雪上前一步,想要拉開她.
陸清淺攔住了她.
蕭文茵對她並無惡意,只是不知道為何會如此激動.陸清淺心中隱隱有一種感覺,好似接下來會知道一些什麼不得了的事情一樣,無端生出一股緊張感.
“沈夫人.”
她既然是沈歸帆的母親,那喚她一聲沈夫人也是理所應當的.
“不,你該是喚我一聲姑姑.”蕭文茵用手抵在她的唇前,糾正著她對自己的稱呼.
這一下,可不只是陸清淺,就連沈歸帆亦是錯愕震撼的.
“娘,您在說什麼呢!”沈歸帆激動地往前走了幾步,略略嫌棄地看一眼陸清淺,“她若是喚你姑姑,那與我豈不是......”
堂兄妹.
陸清淺扯了扯唇角,甚是尷尬地看著她:“沈夫人,您是認錯人了吧?”
“我沒有認錯.”蕭文茵斬釘截鐵,“若是我沒有猜錯的話,你的母親,許是綺蝶吧?”
“您是如何知道的?”
沈家自從蕭家滅門後,便銷聲匿跡.外人只知道陸離有一個夫人,三位姨娘,卻是不知各人名諱.蕭文茵又是如何得知的?
難道......心中有股激動難以壓制,若是沒有猜錯的話,今日也許真能從她口中得知當年真相.
“難道,我娘與您,與蕭家果真有聯系?”
仔細看,明顯能看得出來蕭文茵與綺蝶有五六分相像.是以,在最初的時候,她才會懷疑綺蝶是蕭文茵.
可如今正主已然出現,那綺蝶自是不可能是蕭文茵的.
那這其中究竟有什麼她所不知道的秘密?
“綺蝶並不是你的親生母親!”
安靜的氛圍中,蕭文茵的一句話好似深海裡投下的炸彈,在每個人的心中掀起了驚濤駭浪.
春光融融,雪層漸化,鳥兒站在還掛著些許白雪的樹枝上低頭輕啄翅膀.綠芽漸長,一切都是那麼的生機勃勃.
沈家的大廳裡,陸清淺坐在紅木椅子上,寒雪站於身後側方,輕咬下唇,神色晦澀不明.首位上坐著蕭文茵,沈歸帆就坐在她的對面.
大廳內安靜極了,伺候的丫鬟都被遣退了出去.
陸清淺捏著輕紗繡花手帕,心中的駭浪還在一下又一下的將她吞沒.
蕭文茵說,寒雪姓蕭,與陸清淺一樣是蕭家的小小姐,自小便與陸清淺一同長大.蕭家出事當時,陸清淺才不過兩三歲,為了保護她們,沈家特意隱瞞了她們還活著的事情.
更讓陸清淺覺得荒謬的是,她的親生父母並不是陸離和綺蝶,而是蕭家二爺蕭不慕和藍梳月.
藍梳月,那個美麗得讓人不敢直視的女人.
若她們真是母女關系,倒也能說得通為何陸清淺與藍梳月那般相像.就像是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
可是......
“若真是這樣,為何您當年從蕭家逃出去的時候,我不是與您在一起?”
蕭文茵不是蕭不慕的妹妹麼?她怎會受得住自己的侄女,世上與她尚還有血緣關系的侄女流落在外?
陸清淺根本就不信這一番話.
沈歸帆同樣是不相信的:“娘,您是不是搞錯了?這世上同名同姓之人那麼多,也許她並不是我的堂妹.”
“同名同姓,又是長相相似,又有胎記,這也是巧合?”
蕭文茵語氣淡淡的一句話卻是問倒了兩人.
世上哪有那麼多的巧合?
蕭文茵睨了一眼沈歸帆,才又繼續說道:“蕭家滅門後,你便不知去向.我也是幸得歸帆的父親出手相救,才得以僥幸逃過一劫.這些年我從未放棄過尋找你的下落,卻始終一無所獲.如今的沈家也只剩下我們母子二人.”
說到這兒,她情不自禁地看向沈歸帆.
後者低著頭,神色似乎隱隱透著一股恨意.
陸清淺如今並不關心這個.相比之下,還是關於身世的事情更讓她在意.
“若您所說的是真的,那我娘又是誰?”
“你娘?”蕭文茵愣了愣,隨即才反應過來,“她是我哥哥嫂嫂從外邊領回來的一個孤女,滅門之後便與你一同消失了.”
“如今看來,是她將你帶走並撫養長大的.”
蕭文茵的話在陸清淺的耳邊久久回響著,就像一根木棍,將平靜的湖面攪起劇烈的波浪,久久不的平息.
夜深人靜時,她在床榻上翻來覆去,不得入眠.
微冷的夜風在屋外呼呼吹著,陸清淺索性披上一件狐皮鬥篷走出了東廂房的院子.
她想吹吹風,讓自己燥亂的心情平息.
黑夜之中,她好似看到有一個嬌小的身影依靠著院子裡的樹干,背對著她而站.
“娘.”
她輕喚一聲,走了過去.
綺蝶回過頭來,瞧見了她,眉頭皺了皺,又瞧見披在身上的鬥篷,眉頭舒展.輕輕將她拉到身旁撣了撣他身上沾染的寒意:“這麼晚了,你怎麼還沒睡?”
陸清淺搖頭:“睡不著.”
即便是不信,但她也依舊不能否認白日裡蕭文茵的話對她產生的影響還是極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