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七章 北冥淵入獄
“有人說,你跟阿強起了爭執,一氣之下,你就把人殺了.”
陸清淺饒有趣味地看著沈歸帆,只想聽聽他要如何為自己辯解.
“荒謬!”果然,沈歸帆一聽聞此事,當即氣得整個人都咳嗽了起來.
瘦削的身子劇烈顫抖,燭光忽明忽滅,陸清淺這才注意到他身上竟然是傷痕累累的.就連清秀俊逸的臉龐,也掛了彩.
娥眉狠狠一蹙,不悅的神色在眼底回旋:“他們對你嚴刑拷打了?”
雖是問話,可語氣卻分明是篤定的.
咳嗽聲漸漸停歇,沈歸帆隨手擦去嘴角的血跡,滿是不屑:“不過是一群上不得台面的莽夫,暫時還奈何不了我.”
“喲,嘴還挺硬.”陸清淺搖頭輕笑,從袖子裡掏出一個玉瓶丟到他面前,“裡邊是些化瘀活血的藥,還能清心靜氣,你且拿著.”
沈歸帆拾起小玉瓶,才剛想給她丟回去,忽然又聽聞她說道:“姑姑還在等你回去呢.”
瞬間,沈歸帆緘默了.
陸清淺也不催他,待他將心情收拾得差不多了,才將事情的來龍去脈娓娓道來.
沈歸帆與阿強並沒有起爭執.
阿強之所以請假休沐,那是因為他預備著為他的母親慶生.
阿強家境貧寒,很多時候都是靠同伴或是沈歸帆的接濟才得知存活.他知道此事後,便為阿強准備了一筆銀子.
阿強不願意收下.兩人情緒略有些激動,所以若是不明前因後果,咋然一看,還真會以為是起了爭執.
當日,沈歸帆便已經允許阿強請假了,那准備的銀子也硬塞給了他.可誰也沒想到,不過才一日,阿強便死於非命了!
說到這兒,沈歸帆默了默,嘆了口氣:“若是早知如此,我便該多留他一日的,也許這樣,他也不會枉死.”
照這麼說來,沈歸帆的確與此事無關.他不過就是個背鍋的.
只是僅僅只是這樣,依舊很難幫助沈歸帆脫罪.畢竟凶手比阿強矮的這麼一個特征,在沒有得到證實之前,也僅僅之只是她的猜測罷了.
想要為沈歸帆脫罪,還需要找到更加強而有力的證據.
陸清淺忽然想到了麗婭.
麗家勢力網遍布各國,表面上是商人,可實際上卻擁有著無人能敵的情報網.如果能夠通過麗婭找到案發當日的證人或證據,沈歸帆自是可以平安的.
從官府的牢房裡出來回到清苑後,陸清淺便招來麗婭安排在暗中保護她的隱衛麗琛.
“將這封信交到你們大小姐的手上,回來時給我一個確切的答復.”
陸清淺將寫好的信箋交到麗琛手中.
麗琛低頭看了看,恭敬地應道:“是,主子.”
“去吧.”
話音剛落,屋內便再無麗琛的身影.
直至深夜,他才重新返回並帶來麗婭的答復:“大小姐讓主子您等兩日,屆時她會親自來找您.”
兩日......
這個時間並不長.
能等.
可出乎陸清淺意料之外的是,翌日一早,滿城的謠言傳遍,道是北冥淵為了得到沈歸帆的店鋪殺害了蓬萊客棧數個店小二.
陸清淺聽聞此消息時,還在整理卷軸的手頓了頓,卷軸從指間滑落,掉在腳背上,又掉到了地上.
“小姐......小姐......”小馥喊了半天都不見她有所回應,頓時急了起來.
“是栽贓.”陸清淺低低呢喃著,“這是栽贓!”
小馥附和著:“自是栽贓無疑.六殿下那般正直的人又怎會做出這等事情來?”
寒雪略有些惆悵:“即便我們知曉是栽贓又如何?毒蠍草的事情早已經嚇破了百姓的膽,人們都在等著找一個人來承擔他們的恐懼,做他們發泄的對像,又怎會在意你是被陷害的,還是確有其事?”
寒雪說的沒錯.
自從這則謠言傳了出來以後,百姓信以為真,紛紛譴責北冥淵狼子野心,喪心病狂.好似只有這樣,他們才能夠釋懷,那些因看到的腐爛得不成人樣的屍首而產生的恐懼才會消散一般.
“淺兒......”綺蝶聽聞消息後,馬不停蹄地感到東廂房來,瞧見陸清淺那失魂落魄的模樣,心揪作一團,“淺兒,這事必定是有人故意陷害六殿下,我們只需要將此案破了即可.”
“我知道.”
語氣冷靜得不帶一絲感情.
陸清淺哽咽了一下:“我相信他.”
“不好了不好了!”門外小閔的聲音由遠至近,片刻功夫,就傳到了屋裡來.
綺蝶急不可耐,連聲詢問:“怎麼了,發生什麼事了?”
“六殿下......”小閔大口大口地喘著氣,“六殿下出事了!宮裡來了好多帶刀的大人,他們將六皇子府給包圍了!”
眾人大驚失色:“什麼?!”
咻地一下,好似有一陣風吹過,眾人回神後,屋內便沒有了陸清淺的身影.
恰巧王伯牽著馬兒正准備往馬鵬的方向走去,陸清淺大喊一聲:“王伯,給我!把它給我!”
它?
王伯心領神會,連忙將馬兒牽了過去,陸清淺一路狂奔,不帶喘口氣兒就翻身上馬.
好在在現代時她興趣廣泛,曾跟著幾位好友去馬場學過馬術,否則單靠這兩條腿,可得把她累死.
前腳陸清淺才剛剛騎著馬兒朝著六皇府的方向狂奔而去,後腳寒雪便運起了輕功緊隨其後.
約莫一個時辰的功夫,才終於趕到了六皇子府.
周圍裡裡外外圍了許多人,皆是對著六皇子府指指點點地在議論著什麼.
陸清淺無心去聽,左顧右盼才瞥見那一抹月牙白的身影上了馬車.車把式驅趕著馬兒朝著順天府的方向而去.
“皇嫂.”
身旁忽然傳來一道聲音.
是北冥離.
“這是怎麼回事?為什麼會有禁軍過來帶走他?”
即便是知曉了自己的身世,清楚自己與他從此以後也許只能站在對立面,可在聽到禁軍將六皇子府包圍的消息時,她還是不受控制地過來了.
她擔心他,很擔心很擔心.
事到如今,北冥離也沒了那副吊兒郎當的模樣.用著一副愁眉苦臉的模樣說道:“這一次的事情激起了民憤.為了平息民怒,父皇將六哥革職了並關押至順天府的大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