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六章 太子震怒

   小太監聽見皇帝怒喝聲,趕忙跑了進來:“皇上有何事吩咐?”

   天啟帝壓下怒氣,沉聲道:“傳朕的旨意. 太師使毒,致數人喪命,為律法及天理所不容,判以斬立決,於明日午時問斬.”

   小太監乍聽這話,嚇得臉色煞白,太師大人是朝中老臣了,地位尊崇,怎麼會做出下毒害人的事?還被皇上賜以斬首?

   簡直太令人震驚了.

   小太監倒吸一口涼氣,戰戰兢兢不敢說話.

   太師卻已經叩首:“臣領旨.”

   *

   翌日午時,太師被關押在囚車內,送往刑場.

   一路上,百姓們義憤填膺,紛紛拿臭雞蛋爛菜葉砸向太師,罵道:“喪盡天良的東西,害了這麼多條命,只死一次都便宜你了!”

   “你這樣的人,下輩子肯定投去畜生道!”

   ……

   太師沉默不語,任憑耳邊唾罵聲連天.到了刑場,他被牢役押下囚車.

   午時一到,監斬官一聲示下,鍘刀便落了下來.血濺四處,頭顱滾地,太師伏法.

   太師被斬後,北冥淵的嫌疑順勢被洗清,他當天便出了順天府大牢.

   此番唯太子北冥熠損失最重.不僅沒能除去北冥淵,還折損了得力助手,甚至於自己的授業恩師都喪了命.

   太子北冥熠為人雖自私陰險,可對待自幼教導自己的太師還是十分有感情的.太師殞命,對北冥熠的打擊不可謂不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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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書房內,北冥熠大怒,將案牘上的案卷折子盡數揮落.

   幕僚們低著頭,戰戰兢兢地站著,屏息不敢說話.

   北冥熠眼神陰鷙,拂袖呵斥道:“沒用的東西!太子府養你們有何用?平日裡一個個能說會道,到了關鍵時候,什麼用處都頂不上!”

   北冥熠指向幕僚,怒不可遏:“你們一個個都啞了不成.如今太師不幸殞命,北冥淵又得以出獄,你們可有計策,讓他再陷不復之地?”

   再想設局談何容易?幕僚們低著頭,下巴快抵上胸前衣襟,皆是不敢言語.

   “廢物,統統都是廢物!”北冥熠握緊了拳,暗罵一聲,他咬牙道,“都給本宮滾出去!”

   幕僚們恍若溺水之人抓緊蘆葦杆,紛紛湧向門口,趕緊離去,以免太子殿下的怒火再波及在自己身上.

   幕僚們都離開了,北冥熠心頭仍怒氣難消,他召來小廝下令:“讓墨皖去自領一百鞭鞭,扣光一年俸祿!”

   小廝領了命,忙去傳話.

   太子妃一身華服款款走進書房.她聽下人說,太子震怒,便趕來相去勸.

   太子北冥熠正在氣頭上,見到太子妃也沒有什麼好臉色.他拂袖背過身,語氣冷然道:“你來這兒做什麼?”

   太子妃嗓音輕柔:“殿下乃是臣妾的夫婿.殿下心緒不平,臣妾又豈能獨自躲清閑?”

   北冥熠哼了一聲,周身的怒氣稍斂了些.

   太子妃蓮步靠近,柔聲繼續道:“殿下且消消氣.臣妾知道,您是在為太師大人之死自責.”

   她頓了頓,行至太子面前,抬頭緩聲而堅定道:“可臣妾相信,終有一日,太師大人的犧牲會有意義.殿下您定能登上九層玉階上的位置,還請殿下耐心等待些時日.”

   太子妃這話說得北冥淵心中舒適.他怒氣稍散了些,聲音緩了緩:“還是你了解本宮.”

   說著,北冥熠摟過太子妃:“方才是本宮失了態,你可嚇著了?”

   “臣妾乃是殿下的妻子,自是要為殿下分憂的.太子無需自責.”太子妃福身斂眸道,隨後又唇邊又勾起一絲淺笑,聲音輕輕柔柔,“臣妾以為,此事可以入宮在太後娘娘面前提上一二.”

   “你想去便去做罷.”北冥熠擺擺手.

   太子妃福身告辭,緩緩離去.隨後又乘著馬車往皇宮的方向而去.

   側殿內,太後正在禮佛.

   清雅的檀香徐徐升起,繚繞半圈後消散.太後端坐在圈椅上,半斂著鳳眸,手中一串佛珠,大大小小共計一百零八顆.

   太後一顆一顆地掐過去,心中默念著佛經.

   “娘娘,太子妃求見.”宮女入殿,恭敬回稟.

   太後手下的動作一頓,緩緩睜開眼,隨後徐徐道:“請她進來罷.”

   “是.”宮女退下.

   只須臾,太子妃便邁進了殿門.

   “皇祖母.”太子妃臉上是端坐得體的笑意,入殿福身行禮.

   “坐罷.”太後緩聲道,“今日怎麼有空入宮來看我個老婆子?”

   太子妃立刻笑盈盈道:“皇祖母,您可一點兒也不老.我也怕打擾了皇祖母您禮佛,才不敢來您宮中叨擾.”

   太子妃聲音柔和:“若是皇祖母不嫌棄,我今後定會多來.”

   太後被她這話逗笑了:“你這丫頭,就是會說話.”

   這一老一少閑聊了一番.期間太子妃總有意無意將話題往慘案與太師身上引.

   “皇祖母,您是沒瞧見,太師大人忒慘了些.行刑前還被百姓們唾罵了一路.”太子妃嘆息著道,“我總覺得太師可不像謀命的陰狠之人.”

   太子妃說完,又道:“罷罷罷,瞧我這張嘴,沒事提起這瘆人的事干嘛.”

   她看了外頭的天色,辭行道:“皇祖母,時候不早了.孫媳先回去了,改日再來陪皇祖母解趣.”

   太後臉上是端莊的笑意:“回去罷.不然太子該派人來尋了.”

   太子妃款款福身,遂離去.

   待她走後,太後臉上的笑意消失了,只若有所思地鎖緊了眉.

   *

   另一廂,陸清歡因知道太子心情不悅,不敢在他面前晃悠,只安分地待在自個兒房裡.

   晚間,她剛沐浴完畢,正准備入寢,西側的窗欞忽而有些異樣的聲響.

   陸清歡擰蹙眉望了過去,那雕花木窗已經被掀開半扇,露出一張熟悉的臉.

   正是藍魑.

   藍魑利落地翻身而進,大步朝陸清歡走來.

   陸清歡退後一兩步,問道:“你回來了?”

   藍魑已許久未至,今兒突然現身,也不怪她有此問.

   藍魑挑眉,瞧著她略有驚恐的模樣,似笑非笑道:“怎麼,聽你這話都意思,倒像我不該出現一般.”

   陸清歡忙扯起一絲笑:“怎麼會.”

   藍魑唇角微勾,上前攬住她:“數日不見,我在外倒是甚為思念你.”

   藍魑低頭,俯在她耳邊拉長了語調,語氣曖昧道:“就是不知,你可有念著我.”

   “自,自然.”陸清歡干笑了一聲.

   藍魑一把將她攔腰抱起,扔至拔步床上.

   陸清歡驚呼一聲,只片刻,一片黑影壓了下來,她的驚呼被人吞入腹中.

   帷幔漸漸松下散開,遮住一榻春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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