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九章 謀害太後
陸清淺到慈寧殿時,太後剛剛喝下調養身子的湯藥.
太後年紀漸長,身子每況愈下,平日裡總得喝上或吃上一頓藥膳調理身子.
“太後娘娘,陸姑娘到了.”
賜婚的聖旨雖然已經下來了,可大婚一日未成,宮裡的人便多喚她一日陸姑娘.
太後聞言,歡喜地站起身來:“呀,來啦!”
隨即走下主位,在肖嬤嬤的攙扶下緩緩走到陸清淺的面前.後者施施然行了個禮.
“來了就好.”太後慈祥的握住陸清淺的雙手,輕輕拍著手背,“哀家這日子裡沒了你的故事,總覺得少了點東西,很是不適應,所以才特意宣你進宮住上幾日,你可會不喜?”
明面著說是問話,實際上不過就是想聽奉承罷了.
她乃是當今太後,天啟帝的母妃.如此尊貴的身份,哪兒有人敢得罪,說些不中聽的話?
陸清淺莞爾一笑:“太後想念清淺,乃是清淺的福氣.清淺又怎會不喜?”
內心默默腹誹一句:即便是不喜又有何用?
太後笑呵呵的,儼然一個無害祥和的老婦人.
陸清淺看著,心想或許當年太後便是憑借著這副模樣,取得先帝信任的吧?
到底是歲數大了,兩人才剛說了會話,太後便乏了,在肖嬤嬤的攙扶下慢悠悠地進了內殿歇息.
而從這一日後,陸清淺暫住在慈寧殿的偏殿,太後以信任陸清淺的名頭,讓她開始照顧自己的身子.
對此,陸清淺嗤之以鼻.
說什麼信任,不過是想借著這個由頭挑她毛病罷了.或者,是想借著這個機會試探她對於蕭家的事情究竟知道多少.
本來陸清淺對於太後是否知道自己身份的這件事情還持有懷疑態度的,可自從從安成那兒得知太後派人去刺殺蕭文茵時,她便隱約感覺到太後或許也是知曉了她的身份.
是以,陸清淺百般提防,果然躲過了幾次太後的試探.
然而,千防萬防,終究還是出了問題.
這日,陸清淺在御膳房內熬制准備給太後吃的藥膳粥.
藥膳粥剛剛起鍋盛好放在灶台邊上,不知哪兒的一只小貓忽然跳了上來,尾巴輕輕掃動幾下,只聽砰的一聲,藥膳粥打翻在地,熱乎乎的熱氣還在不斷地往外冒.
地上那被打翻的藥膳粥竟然發出滋滋的輕微聲響,更有泡沫產生,好像其中藏有毒物一般.
所有人都圍著這一碗藥膳粥看.
“這藥膳粥有毒!”
沉默中,忽然有一人打破了寂靜.
一人起,眾人附和.
寒雪皺著眉頭:“小姐,這怎麼辦?”
陸清淺搖搖頭,緩緩蹲下身子.玉手輕輕占了一點藥膳粥伸到鼻子聞了聞,藥香中有一股若有若無的腐爛氣味.
只是這氣味極淡,完全被藥香遮掩,若不是仔細觀察,興許還不一定能發現了去.
只是……這氣味是怎麼來的?她可沒有放別的東西進去.
正想著,貓兒又跳下了灶台,跑到被打翻的藥膳粥面前伸著小鼻子嗅了嗅,才伸出舌頭舔了幾口.
忽然,貓兒叫了一聲,便倒在了地上,嘴巴微張,舌頭搭在右邊,沒了生息.
這一下,整個御膳房都炸了!
“陸清淺,你好狠毒的心思,竟在太後娘娘的藥膳粥裡放毒!簡直居心叵測!”
“何止居心叵測,陰狠毒辣!太後娘娘為人和善,受萬人敬畏,你竟然生了這般惡毒的想法!你簡直喪失人性!”
御廚們紛紛對陸清淺指著鼻子罵,各種難聽的話語幾乎要將她淹沒.
“小姐不是這樣的人.若是小姐真的要害太後娘娘,以她的手段,又怎麼會讓你們發現?”
可不論寒雪如何辯駁,他們都聽不進去.
眼見為實.這是他們所堅信的.
就在這時,一道清麗威嚴的嗓音響起:“都在這兒吵吵嚷嚷的做什麼?”
眾人這才暫時停止了探戈,紛紛行禮:“參見皇後娘娘,皇後娘娘千歲.”
“都起來吧.”皇後看了一下地上的狼藉,又意味不明地瞥了一眼陸清淺,“這是發生了何事?竟然如此喧嘩,就不怕擾了皇上的清淨?”
隨著皇後的這句呵斥,眾人登時噤若寒蟬.
可到底還是有頭硬的,看著地上的那攤狼藉就告狀:“回皇後娘娘,並非小人們有意為之.而是這位陸姑娘居心不良!”
說著,他指了指地上的狼藉和貓兒的屍首:“這藥膳粥乃是太後娘娘平日裡要吃的,今日陸姑娘在熬制時,不小心被這貓兒打翻了.我們這才發現這藥膳粥裡面竟然有毒!連貓兒吃了,也難以幸免!”
那人越說越憤慨:“皇後娘娘,陸姑娘狼子野心,還望皇後娘娘明察!”
說罷,他又往皇後行了個禮.
皇後眯著眼瞧了一眼:“清淺,確實如此嗎?”
陸清淺低著頭,雙手交叉放於身前,端的是一副恭敬的模樣:“回皇後娘娘,此人所言乃是事實,卻也是污蔑!”
“哦?”皇後輕挑眉梢,等著看她要如何為自己脫罪.
“從外人的角度去看,他的話並無漏洞.可清淺捫心自問,太後娘娘待清淺如同親孫女一般,清淺如何能狠得下心去謀害太後娘娘?”
寒雪站在陸清淺的身旁,聽著陸清淺為自己辯解,緊張的看著皇後.也不知她是否會相信.
陸清淺說著說著,忽然往地上一跪:“清淺絕無謀害太後娘娘的意思,至於這毒是如何出現在藥膳粥中的,清淺不知.但清淺願以項上人頭發誓,此事絕非清淺所為!”
“奴婢也可為我家小姐做主,我家小姐絕對不可能謀害太後娘娘!”說著,寒雪也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
主僕兩人的一番話惹得眾人不滿,御廚們紛紛指責.
陸清淺攥緊手心,腰杆子挺直,一動不動地跪在地上,頗有幾分別樣的風味.
皇後定定地看著她,看著看著,便忽然笑了起來.
上前一步虛扶著她起來,道:“既然如此,此事便交由本宮處理,你便暫時待在本宮殿內的小牢裡邊,待真相查明,若是真的與你無關,自會放你出來.”
“你意下如何?”說話間,她輕輕捏了捏陸清淺的手心.
陸清淺神色不動,只行了個禮:“臣女但聽皇後娘娘的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