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八章 太後召見
是夜,月明星稀,一道黑影迅速略過太子府的上空.
和著夜風,鑽進太子的寢殿.彼時,殿內空蕩蕩,沒有蠟燭的光亮,伸手不見五指.
藍魑警惕地打量了一圈,確認殿內殿外皆無動靜後,才放緩了腳步走到靠近內殿的古玩架子前,摸索著找到了一尊玉佛像,輕輕順著右手邊的方向扭動.
哢嗒.
古玩架子緩緩往右邊的方向移開,一條僅供一人通行的入口出現在眼前.
呼……冷風吹了進來,入口石壁上的油燈接連亮起,一條向下蜿蜒的石梯赫然出現.
“看來,這並非什麼難事.”
藍魑自言自語著,薄唇勾勒出一抹得意,往後看了眼,殿外有侍衛巡邏的聲音.
他收回目光,邁開步子走了下去.順著石梯往下走,在拐過一個彎,就到了一間密室.
密室裡邊一排排的架子,上邊或是放著古劍,或是放著重要公文,又或是擺放著珍稀植物.
藍魑往前走了一步.
“站住!”
他猛地停住了腳步.
北冥熠從一旁陰暗的架子後走出來,晦澀不明的盯著藍魑:“你來這兒干什麼?”
此處乃是他的重要密室,從未在藍魑面前展現過,他又是如何找到的?
桃花眼微微眯起,北冥熠踱步走到藍魑面前,直視他的雙眼:“你不是走了麼?”
藍魑向來來無影去無蹤.可從上一次的事情後,他便不見了蹤跡.時間長得北冥熠還以為他是離開了京城.
青藍色的面具下,薄唇微微上揚,低沉沙啞的嗓音緩緩傳來:“我來,自是有目的的.”
“目的?”
“《蜿蜒》.”
藍魑自信即便是被他當場抓住,也能全身而退.
雖說太子府高手如雲,可真正能敵得過他的幾乎沒有.就連太子府最厲害的墨皖亦是如此.
所以,問起來意,他自是不必也不屑於遮掩.
北冥熠一驚:“《蜿蜒》?!”
《蜿蜒》是當初陸清歡從陸清淺那兒偷來的,放到麗家的拍賣會又被他拍了回來.
要知道,《蜿蜒》與肖像畫一旦結合,便是一副完整的藏寶圖,所以當初拍賣會結束後,為了保住《蜿蜒》他可是費了不少功夫,折損了不少人力.
沒想到,他竟也是打的這主意.
“沒錯.”藍魑一步步靠近北冥熠,“太子殿下是自己拿出來呢,還是我來動手?”
正好這兒東西太多,他也懶得仔細尋找.北冥熠的出現,於他而言,還是挺有用處的.
話語裡透著一股威脅.
北冥熠恨得咬緊後槽牙,死死地盯著他.
由他來動手,北冥熠自是避免不了要吃一番苦頭.
這等沒好處的事情,北冥熠向來是不干的.可如今卻是由不得他選擇.
氣氛默了一會兒,他才狠狠地開了口:“既是藍公子想要,本宮又哪有不給的道理?君子成人之美,不外如是.”
藍魑聞言,輕笑一下:“那,就有勞太子殿下了.”
然後擺了擺手,示意他可以去將《蜿蜒》拿來.
北冥熠朝著密室的最裡邊走去,上邊的架子只擺放了零星幾樣物件.《蜿蜒》被他用盒子裝了起來,就擺在這架子的最邊邊.
他拿起畫,走到藍魑的跟前遞給了他.
打開盒子,確認裡邊的畫作就是《蜿蜒》後,藍魑滿意點頭:“多謝太子殿下割愛.”
說罷,便轉身大步流星而去.
微黃的燭光下,北冥熠面目猙獰.
*
宮裡來了人,是太後身邊的貼身嬤嬤,肖嬤嬤.
肖嬤嬤說,太後甚是想念陸清淺,特意命她來接陸清淺到宮中小住幾日.
消息傳回清苑時,陸清淺正在跟綺蝶,寒雪和蕭文茵在說事情.
聽聞此事,蕭文茵一怔,下意識地捏緊了手裡的帕子:“太後忽然宣你進宮,定是別有所圖.”
目光有恨意流轉.
因蕭家一事,蕭文茵很透了罪魁禍首的太後娘娘.可無奈自己人微言輕,根本奈何不了她.如今忽然傳來這個消息,第一反應便是太後企圖借著這個機會想要將陸清淺給解決了.
於是,她又說道:“清淺,你可千萬不能去.”
“太後召見,小姐哪能拒絕?更何況,宮裡來得可不只是肖嬤嬤,這架勢,根本就容不得小姐推脫.”
寒雪去廚房拿點心時,途徑大廳,遠遠的便看見好幾個嬤嬤太監在裡邊.那架勢,像是要來抓陸清淺似的.
綺蝶聞言,更是覺得心驚:“淺兒,那你……”
“寒雪說的對.”陸清淺吃完手裡的糕點後,捏著帕子輕輕擦了擦嘴角,“太後召見,我哪兒有拒絕的道理?況且,我拒絕了一次兩次,那麼三次四次呢?”
“總歸是要面對的.既然如此,不如早些應對.”陸清淺安撫著綺蝶和蕭文茵不安的情緒,“況且,她在試探我的同時,我也能探查她的情況.我們若是想要翻案,勢必要對敵人有個清楚的認知.你們放心,我自然會平安無恙地回來的.”
聽著陸清淺的一番話,兩人心裡頭的擔憂倒是減輕了許多.
可即便如此,綺蝶仍舊不能做到全然放心:“這宮中處處都是陷阱,你可千萬要小心.”
陸清淺拍了拍綺蝶的手:“娘,你放心.宮中還有麗家的眼線,還有麗琛在暗中保護,我不會有事的.”
兩人拉著陸清淺說了好一會兒的話,叮囑了許多事情,才終於依依不舍地送開了手.
陸清淺讓小馥簡單收拾了幾件衣物首飾,便帶著寒雪跟著幾位嬤嬤一塊兒進宮去.
通身金黃色的馬車在街道上格外的顯眼.陸清淺坐在馬車內,背靠著軟綿靠背,修長的食指輕輕叩著桌面.
鳳眸輕闔.
太後此舉脫離了陸清淺的預測.但情況也還算是在可控制的範圍內.
得知了所有的事情以後,他她也早就想要會一會這個和藹可親的太後娘娘了.就是不知道,她是否如從前一般.
腦海裡回想起曾經在宮中照料太後一事,紅唇上揚,輕輕勾出一抹玩味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