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三章 邀請被拒
陸清瑟咕嚕一下下了榻,嬌聲嬌氣問道:“是爹爹有什麼吩咐嗎?”
“對,三小姐.”小廝恭謹地答,“老爺說春獵要帶三小姐您一起去,請您准備些下行禮.”
“太好了!”陸清瑟歡呼雀躍,高興了會兒又問,“爹爹有說要帶上清陽嗎?”
小廝如是地搖了搖頭:“三小姐,老爺只讓奴才通知您和二小姐.”
“哦……”陸清瑟失落地應了聲.
三姨娘笑著道:“你這孩子,說什麼胡話.陽兒還小,哪能跟去春獵?這不是添亂麼?”
三姨娘放下針線,起身道:“二小姐那邊通知過了嗎?”
小廝答:“還沒呢.”
三姨娘便道:“好了,你趕緊去罷.我會給三小姐准備好行李.”
小廝這才退下,又往陸清淺所在的小院子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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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陸清淺聽聞小廝的稟報,略有些吃驚,“明日去春獵,我也要去?”
“是,”小廝點頭答,“老爺特地吩咐了,只帶您和三小姐同行.”
陸清淺心中略有些奇怪,她和陸離的關系可談不上什麼父慈女孝,這次春獵居然也要帶她同去,實在也是有些古怪.
不過,陸清淺對春獵也感興趣,去的話自然也是好的.於是陸清淺便淺笑著說道:“好,我知道了.你回去罷.”
陸清淺擺手,小廝弓著腰退下.
晚間小馥替陸清淺收拾行囊.旁的不論,衣裳先要帶幾套.陸清淺特地囑咐了小馥,帶些輕便的.
其余的手爐,首飾,鞋襪之類也簡單帶了些.主僕兩人忙活了小半個時辰,收拾出一個大包袱.
翌日清晨.
陸府門外停了幾輛藍頂馬車.陸清淺剛踏出大門,准備去尋自己要乘坐的馬車,忽的瞧見了一抹熟悉的身影.
那人長身玉立,穿著玄色繡麒麟紋的錦袍,外披著一件暗藍色的鶴氅.他旁邊還站著匹棕色的高頭大馬,由星垂牽著.
是北冥淵……
陸清淺只掃了一眼,心下便起了波瀾.
他怎麼來了?陸清淺心道,不過還是克制地收回了視線,徑直往馬車處走,只當作沒看見.
可北冥淵卻不允許她忽視自己的存在.
幾日裡的冷靜下來,他早已經不再因為白梵舟的事情而生氣了.
“淺淺!”北冥淵朗聲喚道,他三兩步便來至陸清淺的跟前,堵住了陸清淺的去路.
陸清淺只得停下了步伐,抬頭看他:“有事嗎?”
北冥淵對上陸清淺冷淡的目光,心頭就像是澆了一盆涼水,來時的喜意去了大半.
不過,他還是強迫自己別往不好的地方想,北冥淵笑而誠懇道:“淺淺,我接你去春獵.”
陸清淺早已經別過眼神不看他,聲音也是極冷的:“不需要.我們陸家自有馬車,用不著勞煩六殿下費心了.”
陸清淺絕情地說道,眼神裡沒有一絲溫度.
北冥淵臉上的笑也很難維持住了,他回過神來,清了嗓子,又道:“淺淺,你……你別這樣.我要是有哪裡做錯了,你告訴我好不好,不要這樣.”
他聲音頓了頓,眼中劃過一絲失落.
陸清淺默然未語,她斂目,長睫垂下遮住了眼中繁復的情緒.
半響,陸清淺重新開口,可語氣依舊淡漠:“沒什麼,你想多了.”
北冥淵忍不住急切道:“那,那你為什麼近日如此避著我?就連……”
“夠了.”陸清淺倏然開口,打斷了他的話,“大庭廣眾之下,恐怕不適宜談這些罷.”
陸清淺頓了頓,語調又低了幾度:“我還有事,先失陪了,您請便.”
語罷,陸清淺領著小馥徑直離去,再不管北冥淵是如何想的.
陸清淺利落地上了馬車,泔青色的帷簾很快便落下,半分人影也看不見了.
北冥淵站在原地,神色染上了些許落寞.他遠遠望著那簾子嚴嚴實實垂下的馬車,很想追上去再問個明白.可骨子裡的傲氣卻不允許他做出如此失態的舉動.
陸離也從大門內走了出來,瞧見北冥淵便上前客套:“六殿下,什麼風把您給吹來了.”
北冥淵也沒心思和他再寒暄,只擺了擺手,敷衍道:“本皇子只是恰巧路過罷了.陸大人不必費心招待.”
說完話,北冥淵便轉身走了,他登上自己的坐騎,和星垂一起策馬離去.
待他走後,那馬車的側簾便悄悄掀開來一條小縫,陸清淺看著北冥淵策馬遠去的背影,一時間心中也說不清是什麼滋味.
馬車緩緩行駛起來,陸清淺默默地合上了窗簾,不再言語.
馬車一路緩緩前行,因為前些日子剛下過雨,這會兒土地正濕潤柔軟,馬車經過後,輕易留下車輪的痕跡.
陸清淺靠著車壁假寐,陸離看了看,訥訥地張了張嘴,又是合上,一句話也未能說出口.
他不知,自己該說些什麼.
約摸行駛了兩三個時辰,陸清淺覺都睡醒了幾次,馬車這才終於不急不緩的停下.
春獵在城外的一座山上進行.
陸清淺下了馬車後,陸清瑟也跟著下來了.陸離被天啟帝找了過去.
姐妹二人並肩而站,看著面前的綠水青山,無端竟有種豁然開朗之感.
“二姐姐,這裡真美!”陸清瑟感嘆著.
陸清淺點了點頭,正想說話,身後卻忽然傳來一道熟悉得讓她欲要無視的聲音:“喲,這不是陸清淺麼?”
陳詩雨慢悠悠地走過來,斜睨著二人.她的身後還跟著幾個別家小姐.
“這府裡接二連三地出事,你竟然還有如此心情來參加春獵,當真是令人費解.”陳詩雨雙手環胸,想要以一種居高臨下的姿態去睥睨陸清淺,奈何……身高不夠.
“陳姑娘是覺得,清淺該躲在家中日日夜夜燒香拜佛麼?”陸清淺反問.
陳詩雨自是應下,隨後又意有所指地道:“這做了虧心事,可不得要燒香拜佛求心安麼?”
鳳眸微眯,陸清淺不欲與她辯駁,遂牽著陸清瑟的手,轉身便想離開到別處去.
然,總有人不願讓她如願.
陳詩雨擋在了她面前:“你這麼急著走做什麼,莫不是真被我說中了?”
“各位姐姐妹妹,你們可知這陸府最近可是又出了事.”耳邊傳來一聲聲的詢問,陳詩雨得意地勾了勾嘴角,“陸府的當家主母可是被殺了.雖說是劫匪所為,可事實究竟如何,大家心裡邊門兒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