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二章 手刃雲藝
“好了好了,”藍魑懶懶倚牆道,“跟個事二主的奴才有什麼好生氣的.”
陸清歡聞言狐疑地側過頭看他,她對藍魑也算有些了解.旁的不論,他可是錙銖必報的性子,這話可不像他能說出來的.
果然,藍魑見陸清歡視線打量過來,唇邊勾起一絲漫不經心的笑,眼神卻冷冷的泛著一絲陰毒.
“犯不著動氣是因為——”藍魑將手中尖銳地匕首塞進陸清歡掌心,“是因為這樣的人,只有一死,才是她的歸處!”
陸清歡聽到“死”字,瞳孔猛地一縮,手掌不敢握緊匕首.
藍魑在一旁幽幽開口:“陸清淺已經知道你假死的事了,你還沒有真正脫險.”
他說罷,又譏諷地看向陸清歡,“這丫頭你不敢殺,對嗎?但她這樣的人可不值得.你知道嗎,她可是把你平日裡的一舉一動都偷偷稟報給了陸清淺那女人.你說——”
藍魑拉長了語調,陰測測地貼近陸清歡的耳畔開口:“這丫頭該不該死?她雖有忠心,但可惜吶,卻不是向著你的.這樣的人,死不足惜.”
藍魑從後頭擁住陸清歡,牽引著她的手章握住匕首:“來,好姑娘,不要猶豫.殺了她.”
陸清歡手臂微顫,怎麼也握不緊匕首.她聲音不免帶上了慌亂:“不,不!”
陸清歡平日裡心思再是歹毒,也是個姑娘家.親自動手殺人這種事,她還是有些害怕.更何況,雲藝這丫鬟也伺候了她一段時日.
陸清歡十分抗拒.
藍魑聲音陰沉了下來,故意用言語刺激陸清歡:“呵,你連殺個叛徒的膽子都沒有麼?陸清歡,我以前還真是高瞧了你.”
雲藝嘴中堵著布團,也意識到了死亡的迫近,她眼中滿是哀求,因發不了聲音,便不住地磕頭求饒.
陸清歡心中猶豫不決.
藍魑的聲音又在耳邊陰測測響起:“你不是想找陸清淺報仇麼?要是按你現在這般連殺個人都不敢的膽量,還是趁早打消念頭罷.”
藍魑譏諷道:“反正就算那陸清淺落在你手上,憑你這猶豫不決的性子,恐怕也下不了手.”
陸清歡被藍魑這話刺激到了,她幾乎立刻就尖聲反駁道:“誰說的!”
她頓了頓,隨後又說道:“不過只是殺個人而已,有什麼不敢的.對,沒有什麼不敢的.”
陸清歡喃喃地又重復了一遍,似乎是在勸說自己.
杏眸染上一絲狂亂,不用藍魑的協助,她便自己握緊了手中的匕首.
藍魑噙著冷笑,看向她:“對,這是這樣,殺人沒什麼難的.”
藍魑抬頭,指向雲藝的心口處,陰笑著開口:“喏,對准這兒,狠狠刺進去.只需要一刀,你就能解決掉這個背棄舊主的叛徒,多好呀.”
他的聲音裡甚至含了絲低低的笑意,似乎指導殺人這件事也很有趣.
陸清歡此刻已經被憤怒占據住頭腦.她死死握住匕首,一步步朝雲藝走近.
雲藝被嚇得眼淚直流,眼裡全是慌亂.
可陸清歡卻已經下定了決心.她眉頭也不皺,就將手中的匕首尖端狠狠刺進了雲藝的心口處.
“雲藝,這是你自找的.”陸清歡咬牙切齒,低聲道.
隨後,那匕首“噗嗤”一聲,又往裡送近來幾寸,直至刀刃末端全數沒入雲藝的血肉內,才停住.
雲藝唇角滲出血漬,痛苦地掙扎著.
陸清歡卻不理,她倏然又將劍拔出.鮮紅的血濺了一地,連陸清歡月白的裙擺上都染上了一朵朵血紅的花.顯出一種詭異的美感.
而雲藝早已歪倒在地,抽搐幾下之後,就沒了氣息.
陸清歡見雲藝死了,手中匕首忽的“哐當”一聲落了地,可卻強撐著不退縮.她看向一旁藍魑,目光強作鎮定道:“如果有一天,陸清淺正落在我手上.我也會像今天這樣,親自手刃了她.一定會的.”
她像是在同藍魑保證,又像是在說服自己.
藍魑唇邊勾起一絲漫不經心的笑意,靠近陸清歡.他牽起她的手,用一張干淨的白帕細細擦拭陸清歡手掌染上的血跡.
他像是在鼓勵自己圈養的寵物:“這是這樣.下次遇見陸清淺也別心軟.殺了她,你才能有安穩日子過.”
陸清歡像是被洗了腦,喃喃地重復道:“對,只有殺了陸清淺,我才能有安穩的時候.”
藍魑挑眉,低聲笑開了:“沒錯,就是這樣.”
不久後,兩人才離開暗室.陸清歡手上的血漬雖然擦拭干淨了,可衣裳上的血漬卻早已凝結成暗紅的色澤,濃郁的血腥味從她身上慢散開來,如同地獄中爬出來的女修羅.
一年一度的春獵即將開始,天啟帝昭告百官,可帶上家眷同行.
陸離官至尚書,也在此次春獵的名單中.下了朝,陸離回到府中,便召來小廝.
“去通知二小姐和三小姐收拾行囊,明日同我一起參加春獵.”
“是.”那小廝垂首恭謹地回道,隨後麻溜地離開,按自家老爺的命令去後院告訴兩位小姐要去春獵的事.
三小姐陸清瑟隨生母三姨娘住在一處,她的住處離得稍近,小廝便先去通傳.
那小廝腳程極快,穿過了兩條長游廊,並個處小花園,便到了三小姐所在的院子.
小廝叩響了院子的門,小丫鬟放下笤帚,前去開門:“誰呀?”
小丫鬟邊問,心裡邊嘀咕.待看清來人是老爺身邊伺候的,態度便客氣很多.
小廝也沒事和她多寒暄,只說了聲:“老爺派我來同三小姐說些事.”便讓丫鬟領他進去.
兩人一前一後穿過中堂,來到了西側的暖房.
陸清瑟同三姨娘正坐在窗邊的軟榻上做著繡活.
陸清瑟年歲不大,繡活這樣需要耐心的事,她可坐不住,才繡了沒多久 眼珠子就滴溜溜地轉悠.
三姨娘敲打她:“瑟兒,好好繡.日後要是出了嫁,連給夫君的荷包都繡不出,瞧你到時候羞不羞.”
陸清瑟不情不願地答了聲:“是.”
剛准備拿起繡繃,就見父親身邊伺候的一個小廝踏了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