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一十七章 又不見了

   “主子,麗琛來了.”

   北冥淵剛剛上完早朝回來,星垂便迎了上來,告訴了他這麼一個消息.

   “麗琛?”

   北冥淵回想了一下,才想起來這個所謂的麗琛就是當初春獵的時候,突然冒出來救他跟陸清淺的那個人.

   醒來以後,他曾問過陸清淺關於麗琛的來歷,陸清淺告訴他麗琛是她的人.

   “人現在在哪?”

   “眼下正在前廳等候.”

   北冥淵聞言,匆匆趕過去.

   到達前廳時才看見裡邊坐著一個衣衫襤褸,渾身血跡斑斑,滿布傷痕的蓬頭垢面的男子.

   北冥淵對他的印像並不深,甚至可以說,基本上已經忘記了這個人.

   “六殿下.”一看見北冥淵,麗琛頓時就像找到了主心骨一樣,起身跑了過來.但因為動作過於激烈,疼得他呲牙咧嘴.

   “你來找本皇子有何事?”北冥淵溫聲問道.

   “主子不見了.”

   話語裡染上幾分焦急,幾分擔憂.

   麗琛看著北冥淵忽然僵住了臉色,喘了一口氣,說道:“昨日夜裡,主子的院子裡忽然來了一群黑衣人強行將主子帶走,麗琛便是拼盡了全力也沒能夠救下主子.”

   “黑衣人?”北冥淵面色鐵青,眉宇間籠罩著一層憂慮,“昨日夜裡發生的事情,你怎麼現在才來告訴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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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麗琛低下頭,有些愧疚的道:“麗琛追著黑夜人的蹤跡去了,直到天亮時,蹤跡徹底消失,麗琛這也是沒了法子,這才過來尋您.”

   他本想回到麗家去將這個消息告訴麗婭的.

   可他的蹤跡不知怎麼的竟被那群黑衣人給發現了,追蹤不成反被追,若不是星垂及時出現,只怕他也要交代在那兒了.

   眼下最好的選擇就是將這件事情告訴北冥淵,不然多耽誤一秒,主子的危險便多增加一分.

   至於麗婭那兒,他已經委托星垂派人過去傳遞消息了.

   “對了,”麗琛忽然低頭,從袖子裡掏出一枚令牌遞到北冥淵面前,“這是我從那些黑衣人身上搜到的.”

   男子伸手接過,仔細的端詳著.

   這是一塊通身清白的玉制令牌,上面還刻有藤蔓,令牌的中間,刻有一個不大不小的“熠”字.

   這是太子府的令牌.

   北冥淵忽然握緊令牌,面色黑沉如水.

   “看來,此事與太子殿下脫不了干系.”星垂在一旁默默的說道.

   話音剛落,北冥淵忽然轉身,連衣服都沒有換便出了皇府大門.

   此時,北冥熠也剛剛從宮裡出來,回到府上,剛剛換下朝服,准備歇息一會兒再處理公務,卻聽見門口傳來一陣嘈雜聲.

   “六殿下不可以,太子殿下眼下正在歇息呢.”

   “都給本殿下讓開.”

   北冥熠可是頭一回聽見北冥淵情緒如此不平靜的聲音.

   推開門走出去一看,只看見北冥淵不顧管家阻攔,企圖強行往裡面走進來.

   北冥熠劍眉輕挑,放聲喊道:“讓他進來.”

   門外的人聽到了便停止了阻攔.

   北冥淵氣勢洶洶的走到北冥熠面前,一想到陸清淺如今下落不明,而罪魁禍首正是眼前之人,頓時火冒三丈,對他怒目而視,道:“淺淺在哪?”

   北冥熠卻是一臉莫名:“六弟,這是在說什麼?本宮聽不明白.”

   “我問你,淺淺在哪.”青筋暴起,拳頭緊握,北冥淵怒容滿面.

   北冥熠與北冥淵自小便一同長大,一直以來北冥淵便以淡然處之的模樣面對世人.曾幾何時,竟是如此這般的急躁,這般的暴跳如雷.

   北冥淵向來是個頭腦醒目之人,又深得民心,乃是不可多得的人才.

   可惜,這樣的人卻不能為他所用.

   如是想著,眸中劃過一絲狠戾.既然不能用,那便除之.

   “陸姑娘又不見了嗎?”北冥熠故作驚訝的看著北冥淵,“可這陸姑娘不見了,你到本宮府上來,是想找到什麼?”

   北冥熠忽然笑了一下,理了理散落在肩前的碎發,繞的北冥淵走了兩圈,邊走邊說道:“本宮知曉你向來對本宮抱有敵意,可本宮向來視你為親弟,陸姑娘乃是弟妹,本宮如何能下手?”

   語氣誠懇,面容坦誠,任是誰看了都會信以為真.

   可偏偏北冥淵太了解北冥熠了.他向來是個口蜜腹劍的人,恨不得將他踩到地底去,把他視為親兄弟?

   呵,可笑.

   “六殿下竟來了.”

   就在二人僵持時,寒心帶著丫鬟走過來,在距離二人尚還有一段距離時忽然停下.

   寒心並未理會丫鬟的話,只是半眯著眼,眉頭輕蹙地盯著二人看.腦子裡,卻是想起了麗婭早晨時的消息——

   陸清淺被北冥熠擄走了.

   “既然如此,是淵失態了.”

   拱手作揖,北冥淵臨走前,還往寒心的方向看了一眼.

   望著他消失在太子府的背影,北冥熠冷笑一下,扭頭准備回房時,正好瞥見還在原地站著的寒心.

   “姑娘,殿下看過來了.”見她還在發愣,丫鬟輕輕推了推她.

   寒心這才回神,重新堆砌起笑容來,迎上去,微微行了個禮:“殿下.”

   “你怎麼來了?不是讓你好生歇著嗎?”北冥熠走過去,虛扶她一下.

   寒心笑道:“太醫說多下床走動,有利於身體恢復.更何況,找些事情做,我心中能安靜一些,不用時時惦記著我那未出世的孩兒.”

   手撫上平坦的小腹,眉宇間流露出幾分哀切.

   然而,這份哀切裡有幾分真,幾分假,也惟有寒心一人知曉.

   “……”北冥熠默了默.

   “這是寒心特意為殿下煮的銀耳玉露羹,殿下且嘗嘗.”

   進了屋內,丫鬟將手裡拎著的食盒放到桌上.寒心順勢將剛剛煮好的銀耳玉露羹從中拿出,遞給北冥熠.

   溫香軟糯的銀耳與桃膠一起順著喉嚨流進肚裡,暖意彙聚,倍感舒爽.一碗喝完,唇齒留香.

   寒心悄悄地打量著他,佯裝不經意地問起:“方才,六殿下怎麼來了?”

   “不過是為了那陸清淺而來罷了.”北冥熠一面說,一面放下空碗,接過巾帛擦了擦嘴角.

   “陸清淺?”眸子轉了轉,寒心好似才想起來一般,“是禮部尚書府上的二小姐,六殿下的未婚妻?”

   “正是.”北冥熠嗤笑道,“陸清淺失蹤,他竟是跑到本宮這兒要人來.”

   “這……這不是跑錯地方了麼?殿下你們又怎麼會知曉陸姑娘的去處.”

   嘴上雖是如此說著,心裡卻是在暗暗冷笑.

   事情就是他北冥熠干的,他又怎會不知?

   本以為北冥熠對自己已經是信賴有加,卻未曾想他警惕得很,竟是順著她的話接下去:“本宮倒是想知道.”

   若不是他眼裡有一閃而過的得意,恐怕便是寒心也要信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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