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二十六章 揭穿
據為己有？
陸清淺的一番話旁人不知是聽去了多少,但這四個字卻是所有人都印像深刻的.
不論是哪一個國家,無論是鹽礦或者是鐵礦,一律歸國家所有,由官府進行采掘與販賣,從未曾有過懼為己有這種事情發生過.
可如今不僅發生了,還是當著這麼多人的面被揭穿了.
一時間天啟帝都不知自己是該誇陸清淺,還是應該罵陸清淺.
但若是從好的方面去看,陸清淺這無疑是幫他收復了一個鹽礦,乃是一件大好事.
“今日,清淺還將那人帶了過來.”
說完,她輕輕拍了拍手.便看見星垂緩緩從外面走進來,身旁,還跟著一個垂頭喪氣的男子.
北冥熠粗略看了一眼,險些從椅子上跳起來.
那個人,竟然八字胡！
“此人便是將鹽礦據為己有之人.”陸清淺頓了頓,從位子上走出去,忽然跪在章華台中央,“除此之外,今天還有一事,想求皇上幫清淺討一個公道.”
公道？
所有人都將目光投放到跪在中央的陸清淺身上.
北冥淵看著他目光流露著憐惜與心疼,他無法去想像,在她失蹤這段日子裡,她遭受了些什麼.
但,每每想到他那滿身的傷痕,他的心就像被人用刀一下又一下的挖著.
痛徹心扉.
“你要朕幫你討回什麼公道？”天啟帝看了那八字胡一眼,“你方才在說的,不是鹽礦的事情嗎？”
“鹽礦的事情是臣女無意中得知的.”
陸清淺吸了吸鼻子,好像在回憶著什麼.如小鹿一般清純無辜的眸子紅了起來,眼裡蓄滿了淚水：“而這一件事情,則與臣女前段時日失蹤有關.因為牽涉之人身份過於尊貴,臣女別無他法,只能冒險在此時向皇上求公道.”
提及失蹤的事情,所有人的好奇心都被勾了起來,紛紛豎起耳朵等待著陸清淺的下文.
北冥熠不自覺捏緊了拳頭,如果所料不錯的話,陸清淺這是准備要將他的所作所為供出來
從前,他可以無所顧忌.因為他確信他們是找不到證據的,可如今……
目光觸及到同樣跪在章華台中央的八字胡,不安……就像是雲霧一般在心間彌漫扎根.
天啟帝面色嚴肅：“你但說無妨.”
事到如今,即便是他不想聽,也沒得法子阻止.更何況,他也很好奇這其中究竟還藏有什麼他所不知道的事情.
是時候了.
陸清淺暗暗這麼對自己說道,然後雙眼輕闔,磕了個響頭：“臣女要狀告太子殿下,多次謀害臣女與六殿下！”
嘩……
就像平靜的湖面裡投入了一塊巨石,章華台瞬間掀起了巨大的風波.
“胡說八道！”北冥熠蹭的一下跳了起來,指著陸清淺便問,“你說本宮多次謀害你與六弟,你可有證據？”
語氣裡不乏威脅之意：“陸清淺,你可知污蔑皇子該是什麼樣的罪名？”
陸清淺挺直了腰杆,努力表現出一副畏懼但又堅定的模樣來：“臣女自然知道.污蔑皇子,其罪當誅！”
一字一句,說得鏘鏘有力：“可是皇上,皇後娘娘,太後娘娘,臣女若是有半句虛言,可天打五雷轟！太子殿下曾三番兩次派人刺殺臣女,若非六殿下及時出手相助,只怕臣女早已經死無葬身之處！便是春獵的那一場刺殺,也是太子殿下預謀已久的！”
“春獵獵場戒備森嚴,若是無人接應,那些殺手又是如何能夠悄無聲息地混進來,並無一人發現？”
若說方才的情緒不過是為了讓人相信而假扮的,那麼此刻的情緒,便是真情流露.
一直以來,她忍氣吞聲,以為躲避便能解決.可事實上,你的退避只會讓人得寸進尺！
“你胡說！”北冥熠只覺得渾身的血液都在往腦袋衝,一時間更是有些頭暈眼花,踉蹌地跌坐在椅子上,太子妃見狀,連忙扶住他.
“你有什麼證據？”
“臣女沒有證據,但……臣女有人證！”
“誰？”北冥熠追問.
“我.”
一道清麗的嗓音傳來,頃刻間也吸引了眾人的目光.
章華台的入口處,只見陸清淺一襲素色羅裙,長發用玉簪挽起,眉心一點紅艷為她平添了幾分光彩.
她就這麼在北冥熠和太子妃的嗔目結舌下,眾人的打量中徐徐走來,最終停在了陸清淺身側.
天啟帝皺著眉頭,眯著眼,銳利的目光迸發出來.他問：“你是何人？”
女子緩緩跪在地上,雙手交疊放在額頭前：“回皇上,民女寒心,乃是太子殿下府裡的客卿.”
寒心……
天啟帝細細呢喃著這個名字,才想起來前不久太子府裡那懷上了皇嗣的人兒便是寒心.只可惜,那孩子還未出世便胎死腹中.
說起來,這已經是第三個落得如此命運的孩兒了.
“寒心,你來這兒做什麼？不是讓你在府裡好生養著麼？”事到如今,北冥熠竟還關心著她.
這一點,讓寒心感到五味雜陳.不過,她明白,這一份關心裡,藏有不少的虛情假意.
“殿下,寒心今日來,是想勸你回頭是岸的.”
寒心端的是一幅情真意切的模樣：“殿下,寒心知道你想坐上皇位,想要給予姐妹們數不盡的榮華富貴.可,您已經貴為太子,這天下早晚都是您的,您為何要對六殿下,對陸姑娘趕盡殺絕？”
“春獵的刺殺,毒蠍草的事情,鹽礦,”寒心一一列舉著,好似並沒有看見周遭眾人聽聞此話後的那不可思議的模樣,“您還要錯到什麼時候？”
“不……不是這樣的……你在胡說……”北冥熠似乎被她的這一番話給驚憾到了,嘴裡只知道呢喃這麼一句話.
“殿下,事情的真相究竟如何,寒心明白,您也明白.殿下為何要企圖遮掩呢？”寒心擠出兩行清淚,“殿下,寒心書讀得不多,卻也知道放下屠刀,立地成佛.殿下,還請恕寒心不能看著您一錯再錯下去.”
一番話下來,雖是沒有明確的解釋,可立場與意思,卻是所有人都看得明白,聽得真切的.
寒心自打進入太子府後,便深得北冥熠寵愛.她能知道這些辛秘,實在是太正常不過了.
而也恰恰是因為她的這一層身份,為她的話添加了許多可信度.
眾人不由得倒吸了口氣,沒想到,這春獵的事情,竟真是北冥熠所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