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四十二章 誆她

   陸清淺背靠著牆而坐,手搭在右腿的膝蓋上,目光好像在盯著牆壁上的蜘蛛網,又好像是在發呆.

   噠噠……

   腳步聲逐漸傳來.

   “郡主,這便是關著陸姑娘的牢房.”牢房外傳來獄卒的聲音.

   陸清淺扭頭看去,只見牢房外,獄卒正對著一個女子卑躬屈膝.這個女子便是夏侯莫語.

   夏侯莫語也側過頭來睨著她,嘴角勾起一抹弧度:“有勞了.”

   一旁的丫鬟掏出一錠金子塞到獄卒的手裡.獄卒歡喜接過,放到嘴邊用力的咬了一口,確認是真的金子後,便歡天喜地的對著夏侯莫語說道:“那小的且先退下了,郡主您若是還有別的吩咐,盡可吩咐小的.”

   見夏侯莫語不語,獄卒便弓著身子退下了.臨走前還不忘將陸清淺的牢房門給打開.

   夏侯莫語踱著步子走了進去目光環視一周,牢房內四處長滿了蜘蛛網,偶爾還有老鼠快速的經過.看上去倒不像是一個人該住的地方.

   對於這個環境,夏侯莫語還是很滿意的.既然是來坐牢的,那定要好好坐.

   “你來干什麼?”目光隨著她的移動而移動,陸清淺見她不開口,終究還是忍不住問道.

   腳下步伐一頓,夏侯莫語扭過頭來,她本想是找個干淨的地方坐下,可是這好像並沒有干淨的.

   “我來,自是來看望你的”他的語氣平淡極了,聽上去好像還真是這麼一回事,可是她清楚,陸清淺也清楚,他不過是來幸災樂禍的罷了.

   畢竟,因為寒心的事情,自己被她遷怒,乃是情理之中的.

   “陸清淺啊陸清淺,你說這是不是就是活該呢?”夏侯莫語背著手,在牢房內來回踱著步子.

   丫鬟守在牢房的門口,不讓其他人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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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活該嗎?”陸清淺嗤笑,“也許吧.”

   “只是我有一件事想不明白,還請郡主能為清淺解惑.”

   夏侯莫語抬了抬下巴,用著居高臨下的姿態,睥睨著陸清淺:“你說.”

   “合作或者是共贏,可是郡主如此行為,莫不是太過冷血自私了?”陸清淺目光淡淡,卻看得夏侯莫語汗毛倒立,“郡主對待與自己合作的人,便是如此的態度嗎?”

   “合作自然是為了贏,不然我為何要與人合作,我贏了那不便是贏了嗎?”用夏侯莫語的話接的那叫一個理直氣壯.

   陸清淺煞有其事的點了點頭:“原來如此,那東陵公主也算是死得其所了.”

   那山崖瞧著約有好幾十米高,從那兒掉下去,必死無疑.

   “那是自……”夏侯莫語頓了頓,好像才反應過來自己說了些什麼.

   而她的睥睨姿態也被陸清淺的這一番話所擊破,她沉下臉:“你什麼意思?”

   “我什麼意思,郡主不是很清楚嗎?”陸清淺歪著腦袋,似笑非笑的看著她.

   事情剛發生的時候,她腦子很亂,並不能夠很理智,很清晰的去分析這一件事情,可是如今她卻是想明白了.

   她與東陵公主都是遭人設計,而這一整件事情都是衝著她來的.

   那顆石子,雖是不知道是何人打來,但的確是那顆石子將東陵公主打下山崖.而在事情發生之後,夏侯莫語是第一個出現的人,或者說她是第一個帶領一大群人出現的人.

   這是預謀的.

   不然,根本做不到時機把握的如此的精確.

   所以很有可能這件事情跟夏侯莫語脫不了干系,甚至說也許是她一手策劃的,不過謀害一國公主,想來她也沒那麼大的膽子.

   所以她方才哐了她一把,結果如他所料,他的確知道些什麼.

   夏侯莫語也反應過來,不過她並沒有想像中的慌張:“你即便是知道了又如何?你有證據嗎?你又能奈我何呢?”

   唇角再次勾起,夏侯莫語笑得狂妄:“陸清淺啊陸清淺,這一次你終究是輸了.而且你輸的很徹底,你以為六殿下當真能將你救出去嗎?呵,你別痴心妄想了.”

   她這一次來,不過是想看陸清淺落魄的模樣,以泄心頭之憤,如今看到了自然是能滿意的離開.

   冷風從大牢門口傳進來,伴隨著她的那一句“你且在此處安心度日吧”,一起傳至陸清淺身邊,鑽進陸清淺的耳中.

   牢房的門又被關上.狹小的牢房有一次陷入了沉靜,老鼠嘰嘰喳喳地叫喚著,昏暗的光線下,陸清淺面沉如水.

   *

   翌日,天剛大亮,北冥淵卻是一夜未眠.他一直在想著這件事情的漏洞在哪,如何才能將陸清淺救出來.

   可就在這時書房外傳來嘈雜聲.

   “發生了何事?”

   聽聞問話,星垂從外邊進來:“主子,沈公子來了.”

   沈公子,沈歸帆.

   他怎麼來了?

   一夜未眠又心事重重,導致北冥淵的太陽穴突突作響.指節分明的手撫上太陽穴,輕輕揉捏著,道:“讓他進來吧.”

   星垂應了一聲,便又走出去,不多時書房的門面再次被人打開.

   北冥淵還沒有來得及反應,衣襟便猛的被人抓住.

   “你說你愛清淺,可你就是這樣愛的?如今她人在哪兒,你又在做什麼?”

   質問的話語鑽進耳中,北冥淵輕輕抬起眼皮,便見沈歸帆一臉的怒容.

   他抿了抿唇,不語.

   說起來,他也曾經埋怨過自己的無用,若不是如此,陸清淺又怎麼會被關在大牢裡面,等待著他們去救.

   “沈公子,還請您稍安勿躁.”

   星垂一進來看見如此情況,但是嚇得一個竄步跑上前來,一把抓住了沈歸帆的手腕,勸道,“事發突然,又算是證據確鑿,即便主子有想法也無能為力,如今主子正在想方設法將皇妃救出來,沈公子不妨坐下來一起想法子.你即便如此大動肝火,也無濟於事不是嗎?”

   沈歸帆看了一眼星垂,然後用力的甩開了星垂的手:“你是他的人,你自然是為他說話.可是清淺呢,你可曾想過他在大牢裡過的是什麼樣的日子?”

   早晨起來的時候,聽聞這個消息,蕭文茵頓時便被嚇暈了過去.沈歸帆又是擔心又是惱怒,一氣之下才會匆匆跑來六皇府.

   “你果然是靠不住.”沈歸帆扭頭看著北冥淵,目光中流露出失望,還有幾許的冷意,“我便不該聽了清淺的話信了你.”

   姓北冥的,就沒有一個是靠得住的.

   他如此想著,漸漸松開了抓著北冥淵的手:“清淺那兒,我會想法子.至於你,隨意.”

   留下這句話,沈歸帆便頭也不回地離開了六皇府.

   因為這一件事情,他對北冥淵的信任分崩離析,或者說他對姓北冥的人沒有半點信任,他信的不過是陸清淺.

   “主子,這……”星垂看著沈歸帆離去的方向,為難的看著北冥淵.

   “無事.”

   沈歸帆的一番話可謂是說到他的心裡去了.若不是他沒有足夠的能力,陸清淺又豈會遭人陷害?

   是的,陷害.

   打從一開始,北冥淵便是對陸清淺堅信不疑的.

   可是,他對陸清淺是堅信不疑,可不代表旁人亦是如此的.

   不過,相比於這一件事情,還有另外一件更重要的事情發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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