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四十三章 線索
東陵公主的屍首已經被打撈上來了.
這一消息是陸清淺從北冥淵的口中得知的.
“據說打撈上來後,不少圍觀的百姓都吐了.那屍首經過和水的浸泡早已經高度腐爛,渾身散發著惡臭,還有蛆蟲在屍首上啃咬.”
說著這話,星垂仿佛能夠想像到屍首被打撈時的場景,忍不住想要作嘔.
陸清淺緊皺的眉頭.
距離事發到如今,也不過才三四日的時間失手,即即便是被河水浸泡,頂多也是巨人觀,倒不至於高度腐爛成這般模樣才是.
隱隱約約的她覺得有些不對勁,可具體是哪兒不對勁,他也說不上來.
“淺淺,你可還記得那日的事情?”北冥淵看著陸清淺有些苦惱的模樣,柔聲問道.
陸清淺收回思緒,點了點頭:“記得.那日是小閔跟我說東陵公主邀請我,可我去了發現我們是中計了.”
聽聞陸清淺的話,北冥淵身軀一震,急切的追問:“你是如何發現的?”
若是沒有問題的話,這是這案子最為關鍵的地方.
“東陵公主問我為什麼要將她邀請到那兒.”
“她問你?”北冥淵愣了愣.
“對.”陸清淺堅定地點了點頭,“那時東陵公主的婢女也在,不過後來她被東陵公主支開了.”
“也就是說有人同時給你和東陵公主下了拜帖,將你們兩人約去那落日山.”北冥淵沉思著,“那麼很有可能,這個給你們下拜帖的人才是幕後的凶手.”
陸清淺也是這麼想.
陸清淺懷疑是夏侯莫語.
可從夏侯莫語昨日的表現來看,她確實知情或者是參與其中,但未必就是她謀劃的.
畢竟她乃是南國的郡主,他的父親是南國的王爺,一旦南國與東陵國之間產生了衝突,待事情水落石出時,她或是她的父親都脫不了干系,夏侯家甚至可能會因此而覆滅.
夏侯莫語一向來以她夏侯的姓氏為傲,必定是不會做出如此的事情,只是她不是主謀,卻是幫凶.
事情若是揭露時,她只需來一句被人蒙騙便能輕松將所有的罪責都給推出去.
陸清淺將這一點也告訴了北冥淵,北冥淵聽完以後讓陸清淺放寬心,不必太過焦慮,事情自會由他去處理.
倆人又濃情蜜意的說了好一會兒的悄悄話,北冥淵才依依不舍地離開.
出了大牢的門口,北冥淵停下腳步:“讓十七去密切關注著夏侯莫語的一舉一動.”
星垂立馬反應過來,應道:“是,屬下這就去.”
處理好夏侯莫語的事情後,北冥淵便找來了小閔,想要從她的口中得知一些有用的信息.
“奴婢也不知這是怎麼一回事,那送信的人乃是一個個子瘦小的男子,模樣瞧上去約有二十有七……”
小閔皺著眉頭,似是在努力回想著那一日所發生的事情,關於那個送拜帖之人的模樣.
瞧著北冥淵專心致志地聽著的模樣,無邊的嫉妒油然而生.
“主子,找到了.”
依著小閔給的線索,星垂當天便將精神說了個遍,這才在日落之前找到了她口中的男子.
那的確是一個身材瘦小的男子,眉目清朗,看上去倒是相貌堂堂.
可他一見了北冥淵卻害怕的渾身打起了哆嗦.
“草民……草民見過六殿下.”他誠惶誠恐地匍匐在地上.
“你且起來,本皇子有些事想問.”
男子應了一聲,慢慢的抬起了頭,挺直的腰杆,目光卻不敢與北冥淵對視,在四周游離.
“有人說你給你禮部尚書家的二小姐送了拜帖,又給東陵國的公主下了拜帖,此事可是真的?”
指節輕輕敲的桌面,“叩叩”的響著,像是要敲到人的心裡去.
男子被問得心慌,又連忙在地上磕了個響頭:“六殿下饒命,小的也是受人之托,並非有意為之啊!”
京中的謠言傳播的最是快速,不過一個上午的時間,此事便鬧得人盡皆知.
男子自打聽完了消息之後便提心吊膽,生怕有人將他與此事扯上關系,若是那樣的話,他許是要小命不保.
若不是星垂找到了他,一番逼問下,他也不會承認.
“你莫要驚慌,本皇子並非要問罪,不過是想弄清楚事情的真相罷了.”話語陡然一冷,北冥淵摸著,手指上的一般指,目光陰沉的看著男子,“但你若是膽敢有半點虛言,便是本皇子也無力保全於你.”
“是,是.”男子連忙表示衷心,“小的定會知無不言,言無不盡,絕不敢有半點虛言!”
“如此甚好.”北冥淵側了側身子調整了一下坐姿,“你且說說此時究竟是怎麼一回事.”
男子期期艾艾地應道,回想了一番才將那日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說了出來:
男子姓廖,乃是京城人士.
他是一間客棧的店小二.那一日他去招待了一位客官.那客官交給了他兩封拜帖,讓他分別送到陸清淺那裡和東陵公主那去,並給了他一筆不菲的報酬.
“是小的見錢眼開,小的若是知道事情會落得如此這般境地,便是再多的錢財,小的也不會去做啊!”說到一半,男子又連忙想要撇清自己的關系.
北冥淵撇了一眼星垂,星垂會意,上前一步,喝道:“沒問你的東西你便不用多說,我只問你,那人,你可看清是長什麼模樣了?”
“小的……小的眼拙,未能看清.”
男子戰戰兢兢地打量著北冥淵的臉色,瞧見他臉色陰沉,像是烏雲密布的天空,便又害怕的連忙低下頭去.
男子回憶道:“那人穿著一件寬大的黑袍遮住了臉,小的不能看清其身形,也不能看清其模樣.只是依稀記得他的聲音有些沙啞,像是鋸子鋸木頭的聲音.”
鋸子鋸木頭的聲音?
北冥淵與星垂對視一眼.彼此的眼中皆是疑惑,據他們的印像好像並沒有這麼一個人的存在.
將男子送走後,星垂看見北冥淵被手站在窗邊透過窗眺望著遠處.
春天的天氣總是變化無常的,前幾日還是晴空萬裡,今日便是陰沉沉的,好像要下暴雨.
“主子,接下來我們要怎麼辦?”星垂輕聲問道.
“召集人手,根據方才那人的描述去追查下去.”
“可,若是那人是撒謊的呢?”對於男子的話,星垂是半信半疑的.
聞言,北冥淵目光一凜,略微側過頭,陽光灑在臉上,平添幾分讓人不敢直視的銳利.薄唇輕啟,他道:“若是撒謊,便想法子讓他說真話.”
“你且讓人去暗中監視著他,一旦又發現什麼不對勁的,立即回稟.”
事關陸清淺,北冥淵可馬虎大意不得.
一旦有出現了任何偏差,或許他就會離真相越來越遠,屆時,想要將陸清淺救出來可就是難上加難了.
想到陸清淺,北冥淵便不由得想起了陸清淺待在大牢裡的模樣.拳頭不自覺的攥緊,薄唇緊抿,眸中迸發出一股堅毅.
淺淺,等我,我定會將你救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