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四十五章 失蹤
與其說是想見,倒不如說莫桑的事情一直被她牽掛在心裡邊,揮之不去.
轎子搖搖晃晃的前行,蕭文茵坐在嬌子內,身子隨著轎子的擺動而擺動.雙眸輕闔,努力地想讓自己的腦子放空一切.
忽然,一陣劇烈的顛簸傳來,蕭文茵還沒來得及回神,轎子忽然下沉,她整個人便狠狠地撞在轎子上.疼痛傳遞神經,讓人忍不住痛呼出聲.
“發生什麼事了?”蕭文茵摸著疼痛不已的右肩,急急的問.
話音剛落,車簾驀然被人打開,光亮從外照進來,刺得她根本睜不開眼睛......
彼時,陸清淺還安靜的待在大牢內,並不知蕭文茵失蹤了的消息讓沈歸帆整個人都凌亂了.
“不是讓你們好生照顧夫人的嗎?你們便是如此照顧的?”沈歸帆氣了一把,將手頭上的古玩狠狠摔到地上.
只聽哐當一聲,古玩被摔得四分五裂.
那稟告消息的下人下意識的往後退開一步,卻仍舊不可避免的被古玩的碎片劃破了腳踝,滲透出些許的鮮血.
他吃痛地皺緊了眉頭,卻依舊跪在地上,不敢有半點的反應:“是小人疏忽,還請公子責罰.”
“責罰?”沈歸帆氣呼呼的說道,“若是責罰能讓我娘回來的話,此刻你們早已經被拖下去了,還輪得到在這兒跟我說話嗎?”
下人不敢回話,只是靜靜的跪著.
“還愣在這裡干嘛?還不快去給我找!即便是耗光所有的人力,也能要將夫人給找回來!”
“是……是.”下人如蒙大赦,連忙起身腳底抹油一般的快速離開.
偌大的前廳便只剩下沈歸帆一人.
因為蕭文茵失蹤的事情,將沈歸帆本就煩亂的心情給擾得更當時一團亂麻.
他氣呼呼的踹了幾腳桌椅,然後站在原地.雙手叉腰生著悶氣.
這時,忽然又有下人跑了過來,小心翼翼的說道:“公子,方才有一信鴿飛來.腳上綁著一封信件.”
他的手裡捧著一只信鴿.
沈歸帆看了他一眼,又看了信鴿一眼,想了想還是伸手將信鴿拿了過來.從信鴿的腳上拆下信箋,展開來看.
上邊只寥寥寫了一句話:來午時客棧找我.
上邊還附有精確到哪一間廂房的地址.
午時客棧?
這可是他們沈家的產業,這約他見面的究竟是何人?
沈歸帆想了想,還是決定前去赴約.
對方約他見面的廂房乃是雅菊.
推開門走了進去,撲面而來的是淡淡的菊花香味.門口有一扇屏風擋住,看不見內室,繞過屏風後,內室寬敞,精致如同少女的閨閣.
而在窗邊,立著一個白色的人影.
沈歸帆一眼就認了出來.
“竟然是你?”
聽聞動靜,那人緩緩扭過頭來.男子眉目清朗,雙眸含笑.溫潤如一攤汪泉.“沈公子,久仰大名.”
“不知白公子找我來,是有何事?”沈歸帆的臉色並不是很好.心裡牽掛著蕭文茵的事情,讓他有些心煩意亂.
白梵舟並沒有計較,只是伸手示意他坐下詳談.
那時,在官道上他們便見過,只是並沒來得及正式的介紹.如今可算是兩人的正式見面了.
沈家的當家人.他對他可是好奇的很呢.
瞧見沈歸帆還站在門口一動不動,他悠然自得地給自己倒了杯茶:“沈公子與其站在那兒,倒不如坐下好好與我聊一聊.我可是聽說,令堂……失蹤了.”
一句話瞬間說的沈歸帆心頭一震,隨即臉色陰沉了下來:“你可別告訴我這件事情是你做的.”
“自然不是我所為.”白梵舟輕輕一笑,“不過,我可以讓人去把令堂救回來.”
“你知道我娘在哪兒?”沈歸帆瞬間激動的湊上前去,雙手撐在桌上,目光直勾勾的看著白梵舟.
白梵舟也不承認,卻也不否認,只含糊不清的說道:“花費些許功夫,才算是得到自己想要知道的答案.”
“你想要什麼?”沈歸帆問道.
如果白梵舟的確知道蕭文茵在哪兒,那他確實能夠幫他將人帶回來.
但沈歸帆清楚,這世上向來沒有掉下來的餡餅,白梵舟為何要無緣無故的幫他?他必定是有所圖謀,只是不知這圖謀的是什麼東西.
白梵舟悠然得放下空了的茶盞,斯條慢理的說道:“聽說沈家名下有一間地下賭莊,日進鬥金,乃是無數賭徒向往的地方.”
地下賭莊?
那可是沈家每年的最大利潤來源.
但相比起蕭文茵來,多少間地下賭莊都比不得蕭文茵.
是以,沈歸帆想也沒想便道:“你要,那我便給你.”
白梵舟輕輕搖了搖頭:“不,我不要.”
“不要?”這個回答可是出乎了沈歸帆的意料.
一直以來,這個地下錢莊受盡多方勢力的覬覦,而始終沒有人能夠拿下,這其中自然是有麗家保護的因素存在,更有他沈歸帆的勢力存在.
可如今他願意拱手相讓,可這人卻告訴他,他並不想要.
如果可以,他真想看看白的腦子是不是壞掉的.
正如此想著,白梵舟又說道“只要你幫我一個忙.我便讓你如願.”
“什麼忙?”沈歸帆下意識的追問,他卻瞥見白那意味深長的目光,心緊了緊,“只要不違背仁義,我幫你便是.”
*
“你是說,蕭文茵失蹤了?”
偌大的大牢裡回響著陸清淺這不可思議的一句話.
北冥淵看著陸清淺那錯愕的神色,點了點頭:“乃是今日晌午時發生的,眼下我已經派人去找了.”
北冥淵的話,其實陸清淺並沒有聽進去多少.如今她身陷囫圇,自身難保,就在這緊要的關頭,蕭文茵竟然也不見了.
這其中莫不是有什麼聯系在裡頭?
陸清淺幾乎是本能的,想到了太後.
除了她,陸清淺想不到還有誰會對蕭文茵不利.
可若當真是太後所為,那蕭文茵眼下是怕也是凶多吉少了.
如此一想,陸清淺心頭一跳,當即更加的擔心.
北冥淵瞧著他急不可耐的神色,試探性的問:“淺淺,你可是知道些什麼?”
他的問話讓陸清淺回了神,她搖了搖頭,敷衍性的說道:“不……我不知道.”
她該如何去告訴他?
如果事情真的如她所猜想的那樣,北冥淵會做如何的選擇,陸清淺不敢去想,也不想去想.
她相信他的,一如既往的相信.可她卻害怕會發生一些讓她始料未及的事情來.
“你不必太擔心,我會盡力去尋找的.”見她不想說,北冥淵也不勉強,只是輕輕將她摟在懷裡,柔聲安撫著.
龍涎香縈繞於鼻尖,像是有一只無形的手,在一點一點地撫平她內心的焦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