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五十六章 奇怪的病
不算明媚的陽光下,馬車一路前行。最後在南音寺廟前停下。兩人相繼下了馬車,一路走進去。
南音寺一如往常的香火旺盛,倆人才剛走進去,便見有一個尼姑迎面走來。這個尼姑就是莫桑。
莫桑瞧見了白梵舟很是淡定的雙手合十,漫步靠近,略微彎了彎身子:“阿彌陀佛,施主許久不見,可是一切安好?”
白梵舟同樣雙手合十略,回以一禮:“梵舟一切安好,有勞師傅掛心。”
“如此便好。”
兩人就這麼簡單的寒暄了一句,莫桑便越過二人又離開了去。
看著她離開的背影,陳詩雨問道:“梵舟哥哥是認識她?”
“從前陪母親來做功德,見過幾次。”說到這兒,白梵舟頓了頓,斜睨她一眼,“你不是要祈福麼?進去吧。別耽誤時間。”
陳詩雨應了一聲,與他並肩走了進去。
*
“黎大夫,你便收下吧。”
陸清淺聽著門外傳來的動靜,穿上了鞋,漫步走下床,打開房門,依靠在門框上,看著黎聹,望著這病人遠去的背影。
他的手裡還捧著一串水果。
看來剛剛的推搡還是推搡不過,最終還是收下了。
黎聹收回了目光,轉身准備進屋,正巧碰見她有所思的目光。
“姑娘醒了。”他的聲音淡淡,猶如一灘汪泉。
陸清淺點了點頭,他又說道:“姑娘的身子已經恢復的差不多了。”
他還沒有說完,陸清淺打斷了他的話:“先生的意思是想趕我走嗎?”
“小女子無權無勢,孤身一人,如今要遭仇家追殺,若是……”她頓了頓,微微抬起眼睫,楚楚可憐的看著他,“若是先生執意要將我趕走,小女子竟然不會死皮賴臉的麻煩先生。”
“只是,小女子如今無處可去,若是離開,只怕要四處流浪了。”
陸清淺說的那叫一個可憐,便是黎聹也忍不住動了惻隱之心。瞧見她泫然欲泣的模樣,連連擺手:“罷了罷了,你先住著吧。”
“但,不可給我添麻煩。”對於陸清淺,黎聹還保留一絲的防備。
並非是擔心她會為自己帶來危險,而是他不喜歡自己的環境中多出一個陌生人來。
他早已經習慣孤身一人。
陸清淺聞言,笑道:“先生放心,我並不可以給先生添麻煩的。小女子還略懂醫術,說不定可以幫先生的忙,打打下手什麼的。”
“哦?”黎聹略有些詫異的看著她,“你懂醫術?”
“兒時曾隨父親學過些許。”
陸清淺說的,可是她在現代時候的事情。在現代,她便是出生在醫學世家裡面的,只是他並沒有當醫生,而是選擇了當法醫。
黎聹定定地看了她好幾眼,然後才點了點頭,沉默著不說話。
陸清淺看著她進了屋,微笑的紅唇漸漸抿成一條直線。她之所以留下來,不過是想查清楚黎聹與東陵公主之間究竟有什麼關系。
那日醒來後看到的、聽到的,依舊在她的心中耿耿於懷。
因為答應讓陸清淺留下來了,黎聹對於陸清淺的存在也是盡量在適應著。而為了不給黎聹添麻煩,陸清淺也很是耐心的幫黎聹看病。
不得不說黎聹還是略有名氣的,不少人曾慕名而來,只為他能夠為自己的親人看一眼病況。
不過今日的這一個病人倒是有些奇怪。
他乃是村子裡的村民,身材健碩,看上去好像一個打十個都是沒有問題的。可陸清淺卻發現了一件很奇怪的事情。
“可是有什麼問題?”黎聹剛剛處理完一個病人,隨意的一撇,便瞧見了陸清淺緊皺著眉頭。
陸清淺點了點頭,起身往旁邊挪了挪,示意他把脈看看。
如此行為倒是讓黎聹無端的有些凝重。
這幾日的相處下來,對於陸清淺的能力相較是略有所知的。能讓她如此嚴肅的,恐怕不是什麼小病。
果然,他一把脈便發現了異樣——
這個病人的脈像竟然出奇的弱。甚至於險些探不到,猶如一個死人一般。
“不僅如此,你再看一下他的手。”
聽聞陸清淺的話,黎聹連忙將男子的衣袖往上擼,一個個膿包出現在手臂上,像是連綿不絕的山丘,卻是讓人頭皮發麻。
“這些膿包是何時有的?”黎聹滿是沉重的問道。
病人回道:“前兩日便開始有了的。不痛不癢,初識我並不在意,卻不曾想僅成了如今這般模樣。”
病人神色暗淡,又緊追著問:“黎大夫,我這還有救嗎?”
“我且先幫你把膿包挑開,敷上藥,你每日需得換藥。”
病人連連點頭。
見狀,陸清淺拿來了針。
黎聹接過了針,又用火烤了一下,以此來消毒。
“會有些疼,你忍著。”
待病人點了點頭後,黎聹抿著唇,慢慢的將針尖伸向了膿包。
陸清淺坐在旁邊看著看著那中間慢慢的刺入膿包裡面。手下微微用力,膿包便被挑開,無數的膿漿便從裡面流了出來,而更讓陸清淺感到詫異的是,這其中竟然還有白梵舟色的蛆蟲!
蛆蟲不斷地蠕動著身子,似乎是想爬回到膿包裡面,可最終還是隨著濃漿的流失而漸漸被衝去。
一股令人作嘔的腐臭氣息瞬間彌漫在四周。
“這……這……”病人很是詫異地看著眼前的這一幕,臉色蒼白,額上密布著冷汗。不知道是痛的還是害怕的。
人的身體裡怎麼會有蟲子?
“大夫,這究竟是怎麼回事?”他害怕的支支吾吾了半晌之後,才終於勉強問出了這麼一句完整的話來。
“你的病狀很奇怪,目前我也不知曉,不過一切放心,我定會盡力醫治你。”
黎聹說起這句話的時候,也就是神色淡淡的,語氣輕緩的像是淡水。可卻沒來,由不得讓人感到心安。
病人點了點頭,又看向自己的胳膊,最終閉上了雙眼,示意黎聹繼續。
一個個膿包接連被挑破,夾雜著鮮血的濃漿流滿了全身,無數的蛆蟲在身上挪動著。病人被這一幕惡心得不敢動彈。
直至最後一個膿包被挑破,黎聹寫了銀針:“你且在這裡稍等片刻,一會兒衝洗過後,我自會為你上藥。”
“好。”
說完,黎聹便起身進了廚房。那兒有他一早便吩咐陸清淺煮好的熱水。
他要用熱水將病人的身子衝洗一遍,以免傷口感染。
陸清淺又看了一眼病人的身子,饒是她見過無數的死屍,也不禁為眼前的這一幕而感到後脊背發涼。
人體膿包,膿包蛆蟲。何等令人驚悚的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