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五十七章 戀人

   “這些藥你請拿回去,每日都需要換。帶藥用完之後再來我這裡取藥,直至傷口結疤方可停藥。其間若是一旦再生什麼異樣,一定要立即過來。”

   黎聹一邊把打包好的藥材遞給病人,一邊絮絮叨叨的叮囑著。

   此時的病人已經將身體中刷了一遍並敷上了藥,纏上了紗布,整個人看上去柔如一個木乃伊一般。

   病人接過了藥,連聲道謝。

   望著病人離去的背影,陸清淺沉思片刻,忽然說道:“先生,我忽然想起一件事情來,暫且先離開片刻,一會兒就回來。”

   黎聹頭也沒回的應了一聲。

   穿過大街小巷,陸清淺亦步亦趨跟在病人的後面。他的症狀讓她很是驚訝,隱約中甚至覺得這期間還藏有什麼事情。

   尤其是他那像是死了一般的脈搏,竟讓她聯想到了行屍。

   然而也不知是陸清淺角的跟的太入迷了還是怎麼的,竟沒有注意,一個拐彎就撞上了一堵肉牆。

   身子忍不住後退了半步,陸清淺摸著被撞得生疼的鼻子,眯著一只眼睛,蹙著眉頭瞧著眼前之人。

   這一眼,頓時便讓陸清淺被感詫異。

   “王……王爺?”

   出現在他面前的竟然是應子衿。

   他怎麼會在這兒?

   “怎麼,看見我就這麼驚訝嗎?”應子衿輕挑了一下眉頭,饒有趣味的看著她。

   鼻子上的疼痛感漸漸消散,陸清淺這才放下了手:“確實是挺驚訝的,你怎麼會在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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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聽路明,說你被黎聹給救下了。”

   路明就是應子衿的貼身隨從,也是陸清淺醒來那日看到的,與黎聹一起交談的男子。

   應子衿將陸清淺從頭到腳細細打量了一遍,才像是松了一口氣一般的說道:“你果然沒有死。”

   “我若是那麼容易死的話,我還會是陸清淺嗎?”陸清淺毫不在意的擺了擺手,目光越過他,往他的身後看去,那病人的身影早已經消失在了街道的盡頭,即便此刻再跟上去,恐怕也是找不到他人了。

   如此一想,陸清淺之後暫且打消了想要一探究竟的念頭。

   他看向了應子衿,何時忽然想起了什麼一般,問:“提起黎聹,我倒是有一個問題想問你。”

   應子衿不語,只用折扇輕輕點了點兩下,示意她接著說下去。

   “黎聹跟東陵公主之間究竟是什麼關系?”

   這個問題在陸清淺的心中徘徊許久了,可她曾經試探過黎聹。

   可黎聹對她的防備心太強,根本試探不出來什麼東西,如今沒想到竟會碰上了應子衿,那便要好好的詢問一番了。

   如果不出意料的話,黎聹與東陵公主之間的關系恐怕是只深不淺。

   不然關於東陵公主的死訊,路明又怎麼會特意跑來,只為通知他?

   尤其是半夜裡,那一陣若有似無的抽泣聲。像是在緬懷著什麼。

   提及到這個,應子衿的臉色僵了一下。

   半晌他才嘆了一口氣,在陸清淺的注視下緩緩說道:“事到如今有些事情即便想隱瞞恐怕也隱瞞不了,你既然想知道,那我便告訴你。”

   “黎聹與公主殿下,乃是戀人關系。”

   “戀人關系”,這四個字著實震撼到了陸清淺。

   猶記得在東陵公主出事那一日,她還在警告陸清淺不要太過靠近北冥淵,可誰料到如今事情竟然是這麼的出乎意料。

   黎聹與東臨公主乃是戀人關系,那為何東陵公主還要前來南國和親,為何要纏著北冥淵不放?

   像是看出了她的疑惑,應子衿拉著陸清淺往旁邊挪了挪,兩人更加隱秘的躲在了拐角的後面,若是有人經過,不仔細看也很難發現兩人的身影。

   “公主殿下與黎聹那是兩年前認識的。”應子衿絮絮叨叨的,將所有的事情娓娓道來。

   據他所說,東陵公主與黎聹乃是兩年前因病認識,那時的東陵公主還是一個俏皮活潑的女子。

   可她身患重疾,東陵皇帝無奈之下,只能以萬金懸賞,以求有神醫前來為她醫治,就這樣黎聹出現了,兩人一見鐘情。

   東陵公主便在東陵皇帝與應子衿不知情的情況下,與黎聹私定終生。

   不過紙終究是包不住火的。不多時,這場不該有的愛慕便被揭穿,東陵皇帝一怒之下將東陵公主關了緊閉,並將黎聹逐出東陵國的地界。

   東陵公主得知黎聹如今在南國,便想趁著這一次的機會,逃離東陵國的控制。她之所以纏著北冥淵,不過是覺得北冥淵是唯一一個有能力幫助她的人,而她對陸清淺的糾纏不過是為了掩人耳目。

   誰也沒有料到這所謂的掩人耳目,到最後竟要了她的命。

   聽完了這些,久久,陸清淺仍舊有些喘不過氣來。

   打從一開始她便不討厭東陵公主,只是對於她對北冥淵的糾纏而有些感到礙眼也罷了。

   可是如今知道了事情的真相,卻是為她感到了悲哀。

   “你既然知道她喜歡黎聹,為何不成全她?”陸清淺忽然抬起頭,冷眼的看著應子衿,冷聲質問。

   他表面上是攝政王,可實際上他卻掌有東陵國的真正掌控權。只要他一句話,東陵國皇帝不可能忤逆他的意思。

   如果從一開始,東陵公主便能如願以償,這一場悲劇興許也就無從發生。

   “她乃是東陵國的公主,她所擁有的一切都是東鄰國所賦予給她的,而她自然是要隨時准備著為東陵國而獻身。”

   公主之所以為公主,便是她享有旁人無無法享有的至高無上的權利與地位。可同樣的,她也要付出旁人說無法付出的代價。

   應子衿的話語很冷,冷得像是十二月裡飛霜而下的雪。可同樣的,他的話卻讓人無從反駁。

   更何況這兩年的東陵國是一年不如一年,如果能夠犧牲一個公主來換取強大的南國的支持,恐怕即便是她,她也會這麼做的吧。

   如是一想,陸清淺更沒有責備的權利。

   更何況她並非當事人,也並非東陵國人,她以什麼樣的身份去責備呢?

   只是可憐無辜的東陵公主。非但不能與愛人長相廝守,還白白的沒了一條命。

   “那你可知是何人害死的公主?”若是能抓到這個凶手,也算是給東陵公主一個交代了。

   然而應子衿卻是搖了搖頭:“如今尚不明確。”

   “關於這件事情的真相,恐怕只有麗家才知道。”

   應子衿雖然是麗家人,卻也並非完整的一個麗家人。許多麗家知道的內部消息,他只知道一半。

   這也是因為他毫不關心的緣故。

   一個人,冷漠如斯。也足夠讓人汗毛倒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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