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一章 哥哥
什麼東西破碎的聲音，傳播在整個監獄裡面。
空氣之中逐漸染上了一絲微妙的氣氛，女人也一下子愣住了，完全沒想到自己居然會脫口而出那兩個字。
本來，也許它應該已經被封塵在了記憶之中，可是與秦言之在一起的這些天卻總是很輕易地讓她想起來曾經她們在一起的日子。顧疏桐抬眸小心翼翼地看了秦言之一眼，男人臉上的怪異讓她胸口有些發悶起來。
“你叫我什麼？”過了一段時間，秦言之的聲音逐漸變得鎮定了一些，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果然是生氣了。
顧疏桐有些不知所措地別開了頭，空氣裡面的凝重讓人無法忽略。能和秦言之單獨在一起相處這麼多天，對於她來說已經是奢求，可她卻認為不過是幾天的時間就可以改變秦言之對她的態度。
估計因為剛才的事情，在秦言之心裡，顧疏桐已經變成了一個貪得無厭的女人，還是一個特別不識相的女人。她才終於發現，所有不屬於你的東西，就算是你得到了，那麼也總有一天會消失的。
她清了清嗓子，努力用一副無所謂的語氣道：“什麼？我只是在叫你的名字而已啊？”
秦言之道：“那你說我叫什麼名字？”
顧疏桐別開頭，表面上十分冷淡，卻在絞盡腦汁想著借口，“哦，言言啊？”
“言言？”秦言之挑眉。
她的眉目依然如故，臉蛋看上去微微瘦了一些。秦言之伸出手捏了一下她的臉，手感似乎沒那麼好了，一雙黑眸緊盯著她“誰允許你叫我言言的？”
“嗚……”顧疏桐捂著臉，吃痛，委屈地看了秦言之一眼：“是秦奶奶告訴我的，我只是……只是隨便叫叫。你要是不喜歡，那我下一次不叫了好了。”
那次秋天，下著粘稠的雨。秦奶奶拉著她去書房，說了很多關於秦言之小時候的事情。甚至還給了顧疏桐看他小時候的照片，還未成熟的少年依然俊朗，與周邊的人格格不入。
顧疏桐的手輕輕摩擦過了照片，他的輪廓依然是記憶中的輪廓，從未改變，從未從她的記憶裡面消散。秦奶奶的聲音在她耳邊笑呵呵地響起：“怎麼樣，言言小時候挺可愛的吧？”
只是一句話，顧疏桐差點把手中的照片拿掉了。
雖然知道在很多老人家眼中，就算是孩子長多大在她眼裡還是個小孩子。比如上次她在訓練場訓練，就聽見一個老奶奶高興地在喊著身材魁梧的教練：“小燕子~”教練的臉當場就綠了，但還是被老奶奶抱著，卻一句話都不敢反駁。
顧疏桐的嘴角不由得蕩漾出一絲微笑，真不知道若是她管秦言之叫言言會是什麼樣的反應，這個想法剛剛冒出來就被顧疏桐扼殺在搖籃裡面了。她連忙摸了摸自己的臉，還好沒讓這個想法長出來，不然也許會被秦言之打死。
而現在……
只要她抬眸，就可以看見秦言之俊逸的臉上面無表情，完全讓人猜不透他現在在想著什麼。這個男人的情緒喜怒無常，她又不是不知道，她暫時還不想自尋死路呢。
秦言之的眸色深了深。一下子松開了顧疏桐的手，男人雙手插兜走到了旁邊的那個囚牢裡面，也就只有那個囚牢裡面的門是打開的，而且那裡面的床看上去比較干淨。
他修長的雙腿隨意一邁，躺在了床上，行動之中似乎有些緩慢的意味，語氣隨意卻好聽至極，只是稍微帶著點低沉，還有一種聽不出來的感覺：“叫好聽點。”
顧疏桐一愣，嘴角不由得上揚，舒展出一個微笑的表情，跨步走進了監獄裡面。秦言之已經側過了身子，顧疏桐這才發現原來秦言之的身材很瘦弱：“言言，你多重啊？”
秦言之悶哼一聲，“60。我是讓你在床上的時候叫好聽點，這個名字你要是再敢提一次，我就……”
男人的話還未說話，悶哼了一聲之後。秦言之閉上了眼睛，額頭上面開始滲出汗珠，一只手緊緊地捂著自己的小腹。顧疏桐被這巨大的改變嚇壞了，連忙站起身問他怎麼了，都忘記吃驚秦言之居然那麼輕了。
“秦言之，你怎麼了？是不是很疼，要不要我去幫你請醫生，可是他們把門給關了，怎麼辦？大門根本出不出去！窗戶呢，可是窗戶好高，你覺得我能從窗戶裡面鑽出去嗎？可是上面還有欄杆，要不要我在這裡喊他們……”
“沒事，一會就好了。”秦言之回應著，聲音聽上去有些虛弱。與平時秦言之的囂張跋扈完全不符合，顧疏桐的目光緊緊地看著他的傷口好一會兒才想起來去擦秦言之的額頭。
“可是你流了好多汗，之前就算是看見你跑步也不見你流這麼多汗啊？是不是很難受，要不我去其他地方看看有沒有東西可以幫助你，我聽說好像有一種草對這個很有幫助的！”
秦言之：“你覺得這個地方會有草嗎？”
一眼望去，監獄的盡頭是一片的黑暗，根本看不出來到底通往那個地方。地面是用磚頭覆蓋而成的，隨後又鋪上了大理石。在這個陰冷的地方，別說是一棵靈草了，就算是一顆普通的草也許也根本長不出來。
“可是，你看上去真的很難受嘛。如果你的傷口突然出現了什麼問題怎麼辦，我記得只是很容易引起高燒的，到時候也許會更加麻煩而且也會很難受，不要說等著警察過來了，也許還沒有等到他們……”
他修長而骨感分明的手指輕輕地擦了擦自己的臉，從嘴唇開始慢慢往上推，最後只吐出冰冷的幾個字：“要麼閉嘴，要麼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