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漠嘯的婦女們
那位婦人似乎很鎮定的樣子,一點都沒有被少婦剛才的猜測所嚇到。
這婦人平日在婦女們之中就很有威信,年齡最大經驗老道,又很會照顧其他的婦女,自然受到婦女們的一致尊敬。
所以這婦人一開口說話,周圍慌亂的婦女們便老老實實的閉上了嘴,似乎被婦人淡定的神色所感染了一樣,她們逐漸也恢復了理智。
“你說說,你看到那個黑影到底是什麼樣子的?”婦人向著少婦問道。
那少婦看著婦人平靜的雙目,努力的回憶起來,終於實話實說道:“那人身量雖然不高,但身上鼓鼓囊囊的,不知道是肌肉還是兵器什麼的,行走極快,嗖的一下就過去了,我一回頭人就沒了蹤影。”
婦人皺著眉頭,接著問道:“好,那你接著想想,那人穿的是什麼樣的衣服?”她心中也說不好那黑袍人到底是誰,看少婦的樣子不像是在說謊,所以必須弄清楚這件事。
“千萬不要是郎峰部落的人啊……草原女神在上,請給我們漠嘯部落多一點時間。”婦人在心中暗暗祈禱道,因為這婦人清楚地知道漠嘯部落的狀況。
新任的薩娜朝露上任還沒有得到漠嘯部落族人的完全的信任,薩娜還需要與部落磨合一段時間才能使部落像之前那般凝聚在一起。
所以,漠嘯部落此時最需要的就是時間了。
“穿著黑披風,看不清臉龐,全部被一個黑色兜帽給蓋住了……”少婦仔細的回想到,想要想出什麼重要的細節。
可是少婦只是匆匆的瞥了一眼,當時的心情還很是慌亂,所以並不記得什麼細節了。便一直磕磕巴巴的,翻來覆去的說那幾句話,沒有說出什麼新東西來。
“行了,我知道是誰了。”婦人先是眉頭緊皺,後又慢慢的送來了,最終笑著說道。
看婦人笑了,眾多婦女心中的弦也是一松,知道肯定不是郎峰部落來偷襲了。
有忍不住的好奇者站在人群中問道:“西源嫂子,你就別賣關子了,快點告訴我們那穿著黑披風的人到底是誰啊?”
那紅唇的女子也接著說道:“怎麼如此鬼鬼祟祟的就從咱們這兒溜過去了,嚇了我們大家伙一跳,連聲招呼都不打。這人好生神神秘秘,讓我知道了肯定要好好說說他!”
這紅唇女子眉毛一挑,她的脾氣向來大膽潑辣,似乎沒有什麼是不敢做的。幸好這紅唇女子雖然脾氣不好,但人還是好的,也熱心,所以在族人也是頗受歡迎。
年紀最大的西源有些嚴厲的瞪了兩人一眼,說道:“你們啊,你們,什麼話都敢說。早晚有一天要在這嘴上倒霉!”
被這婦人一罵,兩人都不敢吱聲了,只是那個紅唇女子像是有些不服氣一般。
“你們也不想想,穿著黑披風的除了薩娜還能有誰!”西源看紅唇女子不服氣,便恨鐵不成鋼的說道。
“對啊,那件黑披風在咱們部落之中好像是有薩娜能穿……”婦人們經過西源一提醒,終於回想起來,一起竊竊私語的說道。
那少婦聽西源說完,頓時紅了臉,不敢抬頭見人,覺得自己搞了一個大烏龍。竟然把自家的薩娜當成了郎峰部落的勇士,只是沒有臉見人了!
但這也不怪那少婦,老薩娜幾乎不會離開漠嘯部落,自然也沒有什麼機會穿那黑色的披風。所以年輕的族人們只是聽說過黑色的披風只有薩娜才能穿,並沒有看到薩娜真的穿上過。
而且心有所思,眼睛就看到什麼。少婦總是想著郎峰部落會攻擊過來,所以一有風吹草動就往郎峰部落那方面聯想。
婦女們中有些輕微的騷動,任憑誰將自己家的薩娜認錯了都會覺得不好意思的。連那最囂張的紅唇女子都有些不好意的捂了捂臉。
“還是西源嫂子鎮定,我們這一著急都沒有反應過來。”婦女中的一人開口打著圓場,希望能挽救這個有些尷尬的情況。
聽到同伴這麼說,那膽小的少婦終於反應過來,急忙接話說道:“對呀,對呀。剛才都是我的錯,太過於一驚一乍的。還好有西源嫂子鎮定冷靜又聰明,要不然可要搞出一個大烏龍來。”
聽著少婦誇獎自己,西源的臉上並沒有出現什麼得意的表情,只是微微對著少婦一笑,說道:“沒什麼。最近我們漠嘯部落和郎峰部落的關系不好,你緊張一些也是正常的。若是再看見什麼異樣一定要說出來,說不定你下次發現的就真是郎峰部落的人,那就幫了我們漠嘯部落大忙了!”
少婦聽見西源這麼說,覺得好受了很多,也不是那麼愧疚不好意思了,連忙點了點頭,回答道:“放心吧西源嫂子,我一發現不對肯定會告訴大家的。”
“西源嫂子的人品真是沒話說,怪不得能有河圖那麼優秀的兒子,都是西源嫂子自己積德,草原女神給予恩賜了。”一婦人有些羨慕的說道。
這婦人年齡也不小了,但還是沒有孩子。好在夫妻和睦,日記也過得有滋有味,可是這婦人時不時的還是為沒有子嗣而感嘆一番。
一提到河圖,好多婦人都露出贊揚的神色,紛紛點頭應和道:“是啊,是啊。你看河圖那小子,不但模樣長得英俊,武藝好高強,是咱們部落數一數二的勇士。不僅僅如此,人家河圖還孝順,性格也好。不像我們家那小子,調皮搗蛋的,一天天操心死我了。他要是有河圖一半的懂事就好了……”
西源的眼神一下子就亮了很多,笑容也大了起來,似乎別人誇自己的兒子河圖比誇自己還高興。但是西源還是謙虛的說:“你過獎了,昨日河圖也不見了蹤影,不知道跑到哪裡野去了,回來我也要好好教訓教訓這臭小子。”
“西源嫂子,你家的河圖就夠讓人省心了。我家的小子搗蛋的不得了,一天到晚鬧騰個不停啊,這給我氣的,前幾天還拿著雞毛撣子狠狠的抽了抽他……”另一個婦人接話道。
這一提到了自家的孩子們,緊張尷尬的氣氛就消失不見了,婦女們開始了新的一輪的話題。
雖然婦女們口中紛紛嫌棄自家的孩子,但是嚴重自豪慈愛的光芒是怎麼都擋不住的。
少婦松了一口氣,心想:“這茬終於算是過去了,改天要謝謝西源嫂子。若不是她,我可真就要跑道族長那裡說看到了敵人,那烏龍可就大了……”
因為剛剛結婚,所以少婦還沒有孩子,但少婦剛才聽婦女們的育兒經驗也是支起了耳朵,准備向她們偷師,為以後做准備。
少婦和她的丈夫很是恩愛,相信過不了多久少婦就會懷上孩子,所以現在多聽一些沒有壞處。
正當婦女們討論的正歡,一個不協調的聲音突然插入了進來。大家只聽那紅唇女子開口說道:“你們說剛才黎明的時候,薩娜一人獨自去了哪裡?”
紅唇女子聲音雖然不大,但是很奇異的是,婦女們所有的討論聲都停止了,大家都紛紛看著這破壞和諧氣氛的紅唇女子。
紅唇女子一說出口,就知道自己說錯了話。但話音已經落地了,沒辦法收回來了,更何況紅唇女子是真的很好奇薩娜究竟去干什麼了,在黎明之際,還一個人偷偷的出去……
場面又回到了最初的尷尬,一時都沒有人回話了。
最終,還是西源嫂子解了圍,她淡淡的回答道:“薩娜的事情一向是神秘的,我們怎麼會知道。好了好了都別閑聊了,再鬧上一陣活都干不完了。”
西源都開口了,紅唇女子也悻悻的閉上了嘴,不再追問。而其他的婦女,尤其是那少婦,都像是逃跑一般會去做自己的事情了。
但是人的好奇心天生就很強烈,其他婦女們雖然嘴上不問,可干活的時候手上雖然不停,腦子卻在暗自琢磨著剛才紅唇女子的疑問。
“薩娜破曉的時候究竟獨自去了哪裡呢?是有關漠嘯部落和郎峰部落的事情麼……”婦女們琢磨著,但沒有一個人再問了,害怕將場面拖到一個更尷尬的境地。
婦女們不圍在一起七嘴八舌的時候,干活的效率是很快的。尤其是在今天,每個人心中都有疑問,恨不得馬上做完手中的活計,去找人談論一番今天的事情。
漸漸的,婦女們干完了活計就三三兩兩的走了,就剩下西源大嫂和其他幾個人。
西源大嫂不知道為何,有些心神不寧的樣子,所以干起活來也慢。
“西源大嫂,西源嫂子……”有一個婦女神神秘秘的湊到西源旁邊,叫了西源幾次她才反應過神來。
西源轉過頭,看向那一臉神秘的同伴,問道:“怎麼了?”
其實,西源知道這一副表情代表著什麼,婦女們在悄悄的談論著八卦的時候都會露出一副這樣的神態。
“嘿嘿,西源嫂子。剛才不提到你家的河圖和薩娜了麼,我就想起一回子事情來。”那同伴眼神亮晶晶的,似乎迫不及待的想要向西源分享了。
西源雖然有些心神不定,但是被她這一說也來了興趣,神色也變得神神秘秘的,回問道:“河圖和薩娜?他們怎麼了?”
看到西源一副感興趣的樣子,那同伴很是滿足,便不再調西源胃口,直接說道:“西源嫂子,你還不知道呢吧。有一天我看薩娜和河圖兩人抱在一起了,看起來還挺親密的……”
西源一聽這話,眼睛一亮,連忙追問道:“真的麼?什麼時候的事,河圖這孩子真是的,這麼大的事情也沒和我說!”
西源十分喜歡朝露,早就想上門提親了。
但朝露身為族長的女兒,還是薩娜,西源雖然覺得自己的兒子河圖已經足夠優秀,可是心中還是有些打鼓,況且不知道河圖是什麼意思,所以便把這個想法藏在心裡,一直沒有和別人說。
所以,今天一聽到這話,西源的心裡很是開心,覺得兩人有機會。
“我還能騙你麼嫂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