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曾經的趙家
“你先說一說如何得知這情報的?”血手有些懷疑的看著夢魘。
夢魘知道自己若是什麼都不說,肯定說服不了血手,便遲疑的說道:“前幾日我路過北秦,突然感到虛空花的波動,那波動十分劇烈,想必那朵虛空花肯定符合黑龍大人的要求。”
“那你當時怎麼不找那朵虛空花?”血手不相信夢魘會白白的放過嘴邊的肉。
“當我正要去尋找時,那股波動卻一下子消失了。之後便任憑我怎麼找,也再也尋找不到虛空花的蹤跡。”夢魘對此事也是耿耿於懷,若是他動作快些,當時就找到了虛空花,那麼黑龍鱗就是他的了。
“搜尋是你的強項,你為何要拉上我一起,這麼想讓我分一杯羹?”血手還是不怎麼相信,有些揶揄的說道。
夢魘冷笑一聲,說道:“那虛空花的波動突然消失,只可能有兩個原因,第一是這虛空花被強人保存著,不一小心泄露了氣息,之後才反應過來將虛空花重新封印。第二是則是,這虛空花剛剛成熟,但早有凶獸在旁邊看護,用自己的氣息掩蓋住了虛空花的波動。”
夢魘觀察了下血手的神色,發現血手正若有所思的看著他,似乎有些動搖,便接著說道:“無論是能封印虛空花的強者,還是能用氣息掩蓋虛空花波動的凶獸,都不是我能對付的。本來我打算請四層的安大人同去,可看到了你竟然進了暗夜三層,覺得你我一起尚有一戰之力。”
血手了然一笑,夢魘之所以找他而不找安大人同去,是因為夢魘此時才暗夜二層,安大人比夢魘整整大了兩個級別,而自己比夢魘大了一個級別,而且實力尚且足夠。
若是夢魘邀請方大人一同前去,那麼夢魘之多能得到三片黑龍鱗,剩下的全都要交給方大人。而血手因為趙曦兒的事情欠了夢魘報酬,並且與夢魘實力沒有相差太多,夢魘這才能與血手平分黑龍鱗。
“你覺得怎麼樣?”夢魘問道。
血手眯了眯眼睛,說道:“我覺得你可能遺漏掉一個可能。”
夢魘對自己十分有信心,聽血手這麼一說,有些不快的問道:“什麼可能?”
“虛空花有沒有可能就在皇宮之中?”血手緩緩的說道。
夢魘哈哈一笑,回答道:“皇宮之中?若是在北秦皇宮之中那我肯定就感受不到虛空花的波動。當年君天傲設下了多麼強大的陣法,以我的水平肯定探測不到皇宮內。”夢魘回答的斬釘截鐵。
“我進去了。”看著夢魘的反應,血手只是淡淡的說道。
“你說什麼?你進去了北秦的皇宮?”夢魘不可置信的喊道。
“是的,我進去了。”血手看上去很平靜,其實心中也是波瀾起伏,他從沒想過能破開君天傲的陣法,進入北秦的王宮之中,但那次他竟然進去了。
“你是怎麼做到的?”看血手的表情不像是在開玩笑,夢魘也平復了下自己的激動,急切的問道。
“當年我在宮外留下了一召喚蠱蟲,沒想到第一次受到召喚竟然是在皇宮之中。君天傲的陣法雖然強大,若是在宮外,連黑龍大人都無法攻破。但禁不住有人在宮內將陣法暗自破壞了一角。”血手的表情滿是感慨,沒想到這件事被自己先發現了。
夢魘的胸膛不停的起伏,心境波動,十分不平靜。
血手剛剛知道這個消息時也如夢魘這樣子,所以現在看見夢魘失態,並不去嘲笑他,只是靜靜地等待他平復心情。
“北秦皇宮……”夢魘喃喃自語,聲音中透著掩飾不住的貪婪。君天傲收集的寶貝不知有多少,若是……想到這兒,夢魘的呼吸更加的緊促。
血手看他這副樣子,明白了他想了些什麼,不冷不熱的提醒道:“你可別被欲望衝暈了頭,君天傲雖然身死,但他的暗衛還在。只要那批人還在,我們就得不到什麼大好處,不如趁著這個陣法漏洞還沒有被暗衛發現,盡早的去看看虛空花是否在宮中。”
夢魘聽到這話,一下子冷靜了下來,呼吸也逐漸平緩。
“你說的有道理。”夢魘聲音嘶啞,好像剛剛經歷一場大戰一般。
君天傲的寶藏雖然誘人,但也要有命去拿,剛才自己被欲望衝暈了頭腦,險些喪了命。若是血手不提醒他,可能夢魘就要衝動的跑去北秦皇宮,被宮中暗衛斬殺。
想到這兒,夢魘頗有些感激的看了看血手。血手接到了夢魘的信號,點了點頭算是答應。
“那我們就去這北秦探探究竟,若是成功我們兩人平分獎勵。”夢魘恢復了正常冷冰冰的樣子,開口說道。
“可以。但首先,你要告訴我你調查出來什麼了。”血手眯了眯眼睛,直接問道。
夢魘在腦中整理了下得到的情報,緩緩說道:“當初你姐姐才貌雙全,頗得君天傲寵愛,但你趙家勢力不夠,在宮中的分位頗低,只被封了個婕妤而已。”
血手打斷了夢魘,厲聲說道:“這些我都知道,我讓你調查的是我不知道的!”
一談及趙曦兒的事,血手的性情便十分暴躁。
夢魘挑了挑眉,不准備和血手計較,接著說:“當初你趙家是不是因為你妹妹的緣故做了皇商,遭受了多少人的紅眼。宮中雖然說趙曦兒是因病去世,但你不是一直懷疑你妹妹之所以去世是有人暗害了她麼?”
血手瞳孔張大,沙啞著嗓子,問道:“你查到害她的人了?”
夢魘得意的一笑說道:“當然。但趙曦兒遇害可也因為你趙家的生意做得太過興盛的原因,不僅僅是因為宮中有人妒忌趙曦兒。若不是因為宮外有人知道趙曦兒遇害的內幕,我也是查不出來的。”
“別繞彎子了。”血手低沉的說,身邊的黑霧不停的翻騰。
夢魘這才入了正題,說道:“你可知道京城羅家?”
“知道。幼時在京城的事,我都記得一清二楚。”血手原本是京城趙家的小公子,名為趙之傑,姐姐名為趙曦兒。趙父在京城做玉石生意,一家人過著幸福而平穩的小日子。
直到趙曦兒一次出門,被翰林院孟太傅的小兒子孟太華看上。孟太傅雖然德高望重,但老來得子,對這個小兒子十分放縱,所以就把這孟太華養成一個紈绔子弟,欺男霸女。
孟太傅每次都對這小兒子的行為大怒不已,可禁不住孟太華認錯態度良好,還十分會向孟太傅撒嬌。孟太傅每次要狠狠責罰孟太華時,孟夫人都會一哭二鬧三上吊的攔下,所以每次孟太華犯了錯,都只是被孟太傅輕輕責罰。
幾次以後,孟太華似乎是咬定孟太傅不可能真正責罰於他,便繼續過他的紈绔日子。孟太傅在京城頗有聲明,人們看在孟太傅的面子上都忍讓孟太華幾分。
可這孟太華不知好歹,以為眾人始懼怕他,才會對他言聽計從,便愈發的囂張起來。
孟太華初見趙曦兒時,驚為天人,本直接想讓人將趙曦兒搶回家做一個小妾。沒想到君天傲正好出宮微服私訪,看到這一幕便出手救了趙曦兒。
君天傲俊朗非凡又風度翩翩,比那孟太華不知好了多少。
趙曦兒也是個果決的女子,知道鬧了今天這一出,肯定要壞了趙家女子的名聲,雖然當時趙曦兒並沒有與孟太華或君天傲有一絲半點的男女之情,但京城人多口雜,傳來傳去不一定成了什麼樣子。
趙曦兒姿色非凡又明事理,君天傲對趙曦兒很有好感便有意帶她回宮。兩人在京城中一起游玩幾天,郎才女貌,漸漸生了情愫。
之後趙曦兒入了深宮之中,趙之傑沒有想到,趙曦兒這一走就是永遠的離開了。
趙之傑現在還記得,宮中的太監到趙家宣旨,奉命讓趙曦兒進宮。
臨走前趙父塞給了趙曦兒一塊玉佩讓她隨身帶走,年幼的趙之傑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只知道對自己十分好的姐姐要走了,抱住趙曦兒的大腿不松開。
直到現在,趙之傑似乎依舊能感受到當時趙曦兒手掌中的溫度,仿佛趙曦兒仍在他耳邊輕聲對他說:“弟弟,你要好好過。姐姐知道你天資聰穎,今後若是讀了書,千萬不要入仕為官。離那些達官貴人們遠些,越遠越好。姐姐唯一的願望就是盼你能開開心心的,咱們趙家不求大富大貴,只求平平安安。”
但趙曦兒的願望最終卻沒有達成。因為趙曦兒十分受君天傲寵愛,但由於身份是在低微,只能封了個婕妤,君天傲心中有愧,便轉過頭來用抬舉趙家來彌補趙曦兒。
趙家最終還是憑借著趙曦兒當了皇商,當時風頭無兩,一躍成為京城有名的人家。
人人都誇趙家生了個好女兒,趙之傑有了個好姐姐,但趙之傑只想讓姐姐回來陪他。
隨著趙之傑一天一天長大,趙家的生意也越做越大,連一些世家大族都嫉妒於趙家。
趙父雖然做生意十分精明,但是對政治卻不敏感,還是用商人的思維去待人接物。依照他來看,趙家的確侵占了某些人的利益,但做生意不都這樣,有盈利時,也有虧損時,都各憑各的本事,哪能有什麼太大的仇怨。
但他不知,一些皇商依靠著世家大族生存,若是供奉少了,世家可是要追究下來的。
就這樣,一場對於趙家,對於趙曦兒的陰謀正悄悄滋長著。趙曦兒雖然若有所覺,但身在宮中,無法向趙家傳遞消息。
趙曦兒的貼身宮女被收買,對趙曦兒下藥,向衣服中放一些特制的熏香。這熏香是慢性的毒藥,一旦沾染到皮膚上,就會起了密密麻麻的紅疹子。
當時的太醫以為是疫病,將趙曦兒與他人隔離開來,最終她含恨而死。
趙曦兒死後,針對趙家的一系列陰謀就相繼展開。
其中牽扯眾多,夢魘講的口看舌燥。
血手安靜的聽到了最後,開口問道:“那位向曦兒下藥的妃子是誰?”
“羅昭月。”夢魘回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