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離開京城
林傾顏和朝露出了施家,便直接走向袁瀟和周瀚之所說的那家客棧。
客棧老板看兩人穿著不凡,便熱情的將兩人迎了進去。林傾顏和朝露進了袁瀟和周瀚之的客房,看見袁瀟的狀態不禁下了一跳。
袁瀟正一動不動的盤膝坐在床上,臉色鐵青,林傾顏和朝露的到來似乎並沒有給他帶來什麼影響,袁瀟連動一沒動一下。
看著林傾顏和朝露一臉詫異,周瀚之笑著解釋道:“小師叔正在修煉,不能起身迎接兩位姑娘,林姑娘和朝露姑娘莫怪。”
林傾顏和朝露都鄭重的點了點頭,林傾顏隨即小聲說道:“那我們就別打擾他了,出去說吧。”
周瀚之被林傾顏小心翼翼的樣子逗得直樂,說道:“小師叔五感已經封閉,我們是打擾不到他的。”
“五感封閉?”林傾顏有些好奇的仔細觀察了袁瀟,說道:“清虛道觀的人都是如此修煉的麼?”
周瀚之擺了擺手,說道:“並不是的。平時修煉或者閉關是不會封閉五感,也不能讓他人打擾的。但小師叔最近的情況比較特殊,這才會是這個樣子。”
林傾顏滿足了好奇心,點了點頭。
周瀚之接著說道:“林姑娘和朝露姑娘請坐吧,可是有什麼事要與在下商量。”接著便滿懷期待的看著林傾顏。
林傾顏展顏一笑,說道:“猜對了,我決定要去清虛道觀。還請周公子和袁公子幫忙。”
周瀚之眼眸中放射出光芒,回答道:“這便是最好的了,等小師叔修煉完成,我們一同商議此事。”
林傾顏點了點頭,又聽周瀚之接著問道:“林姑娘和朝露姑娘准備什麼時候前往清虛道觀?”
“越快越好。”林傾顏語氣堅決的說道。
周瀚之似乎絲毫不意外林傾顏的決定,笑著回答道:“既然如此,便更需要小師叔的幫忙了。”
周瀚之剛說完這句話就聽見袁霞咳嗽了幾聲,說時遲那時快,就看周瀚之拿出一個小葫蘆,然後熟練的掐了一個法訣。
周瀚之的法訣剛做完,袁瀟就噴出一大股黑紅色的鮮血來,這鮮血源源不斷,像是發了洪水一般向屋中的三人席卷而來。但幸虧這些黑紅色的鮮血都盡數被周瀚之的葫蘆吸了進去,這才並沒有污染整個客棧。
林傾顏和朝露目瞪口呆的看著這一幕,袁瀟所吐出的鮮血要比他自己身體中鮮血的總和還要多得多,那麼這些鮮血都是從何而來的?
周瀚之見袁瀟仍在源源不斷的吐著鮮血,眉頭微皺,但仍然一絲不苟的收集黑紅的鮮血。
那小葫蘆也頗為奇異,源源不斷的鮮血流入葫蘆中,似乎下一秒就會把葫蘆填滿,但這葫蘆卻還能裝下更多。
最終,袁瀟緩緩的停止吐出鮮血,眼神睜開,其中有說不出的絕望。
周瀚之見此,問道:“吐不盡?”
“吐不盡。”袁瀟回答道,他的臉色從鐵青慢慢的開始變得紅潤起來,似乎剛才的鮮血都不是袁瀟自己吐的一般。
“總有辦法的。”周瀚之看起來也是頗為無奈,但還是安慰袁瀟說。
袁瀟沒有再與周瀚之說話,反而是對著林傾顏和朝露說道:“兩位姑娘來了,可是決定好了?”語罷,露出一個堪稱慈祥的笑容。
朝露一看這笑容,雞皮疙瘩都要起來了。實在是袁瀟最初冰冷驕傲的樣子給她留下了太深刻的印像,袁瀟的性格猛地一變化,朝露還真有點承受不來。
林傾顏關切的問道:“袁公子身體如何,我懂一些醫術,若是能幫上忙……”
沒等林傾顏說完,袁瀟便擺了擺手,說道:“多謝林姑娘擔心,只是這並不是一種疾病,也不是用丹藥能夠解決了的。”袁瀟一副不願多說的樣子,林傾顏也不再追問。
周瀚之此時收起了眉目間的擔憂,微微一笑說道:“小師叔,林姑娘和朝露姑娘已經決定加入我們清虛道觀了,此次前來拜訪正是因為這件事。”
袁瀟眼睛一亮,說道:“好好好。若是林姑娘和朝露姑娘能夠加入我們清虛道觀,日後必定成為一大助力。”
林傾顏覺得袁瀟有些不一樣,前幾日不管是冰冷驕傲的袁瀟或者是愛開玩笑取樂的袁瀟都有一股生氣,但此時袁瀟雖然臉色看著紅潤,但卻有一種暮氣沉沉的感覺。似乎從青年一下子變成了老者。
林傾顏心中又是好奇又是擔憂,但見袁瀟不願意提起此事,也就暫時把此事壓下,並用眼神警告朝露不要提及此事。
朝露也發現了袁瀟的不對,剛想開口就被林傾顏的眼神制止住,只能悻悻的閉了嘴。
周瀚之發現了林傾顏和朝露兩人之間的暗潮湧動,沒有說什麼,只是在心中暗自嘆了口氣。
“這幾天嘆的氣比原先幾年都要多了。”周瀚之想到。周瀚之雖然為人曠達灑脫,但是一遇到師兄弟的事情,也會如凡人一樣愁苦。
袁瀟翻了老半天,才從儲物袋中摸出一個銅制的羅盤,這羅盤看起來已經經過了歲月的洗禮,其上滿是刮痕,不再干淨明亮。羅盤的外殼上一絲裝飾也沒有,遠遠一看就一塊銅疙瘩一般。
袁瀟用手摸了摸則快羅盤,似乎有些不舍的遞給了林傾顏。
“這是什麼?”林傾顏結果羅盤,沒有立即打開查看,而是直接問向袁瀟。
“就是是個羅盤。”袁瀟說道。
“我知道是個羅盤,關鍵是它肯定不是普通的羅盤,否則你也不糊這麼鄭重其事的給我啊……”林傾顏在心裡吐槽,嘴角有些抽搐。
朝露似乎與林傾顏待在一起的時間太長,這種小表情保持了驚人的一致。
袁瀟看著兩人的表情,戲謔的說道:“好了,不逗你們了。咳咳,仔細聽好,接下來我就要告訴你們這個關於羅盤的秘密了。”
袁瀟眼睛微微眯起,神神秘秘的說道。
林傾顏和朝露都是喜歡這種神神秘秘調調的人,一聽袁瀟這麼一說,趕忙湊上前去。
周瀚之在旁邊扶額,袁瀟接下來說的話他都能背下來了。每次袁瀟遇到合眼的師弟師妹都要把他這寶貝羅盤拿出來,炫耀一番。
可是這是袁瀟第一次表示要將這羅盤送人,平日他都是寶貝的不得了,連周瀚之都不能碰上一碰羅盤。
周瀚之想到這兒,眉頭皺的更緊了,心中滿是擔憂,嘆息在此刻顯得微薄不堪。袁瀟如此做派好似在,身死之前留下傳承……
周瀚之閉了閉眼,將翻滾的情緒壓下去,接著聽袁瀟的故事。
袁瀟講的眉飛色舞,林傾顏和朝露也完全被袁瀟的故事所吸引,一動不動的聽著,誰也沒有注意到周瀚之的情緒變換。
也許袁瀟注意到了,但他或許是不願意再提這件事,也或者不願意打斷自己精彩的故事,沒有與周瀚之說話,繼續講著故事。
“……經過這千難萬險之後,我才得到這羅盤。這羅盤會給你指向你心中最渴望的地方,若是你心中向往金子,那它就會帶你走向金礦,若是你向往清虛道觀,跟著它的指針行走,自然就會達到清虛道觀。”袁瀟給這個羅盤的故事結了尾,一臉追憶的說道。
“那這羅盤對袁公子的意義太過重大了,我不能收下它。”林傾顏聽完袁瀟的故事,又把羅盤塞入袁瀟的手中。
袁瀟一瞪眼,說道:“誰送給你了,我是讓你將這羅盤帶過去,送給我師父。”
袁瀟一把抓住林傾顏的手,強硬的把羅盤塞入林傾顏的手中,說道:“讓你拿著你就拿著,它是幫助你到達清虛道觀最好的方法。還有啊,以後就不要袁公子袁公子的叫,聽著怪別扭的,以後便叫我袁師叔就好。”
林傾顏在袁瀟身邊站著,點頭答應,收下了羅盤,叫了一聲:“袁師叔。”由於站的進了,林傾顏這才發現袁瀟的眼角旁有著絲絲的皺紋,眯眼睛的時候便更加明顯。
可剛開始的時候,袁瀟看上去比周瀚之還要年輕不少,怎麼這幾天功夫就變成如此的模樣了?
此時周瀚之打斷了林傾顏的思路,只聽周瀚之說道:“林姑娘也不要叫我周公子了,叫我十二師兄便好。”
“好了好了,你們小年輕先閑聊,我還要修煉。你們都先出去吧。”袁瀟的臉色又從紅潤變得鐵青,話音剛落便閉上了眼睛。
周瀚之看著袁瀟,不禁悲傷的抿了抿嘴,眼中的擔憂似乎都要溢出來一般。
看著袁瀟再一次五感封閉,林傾顏忍不住問道:“十二師兄,袁師叔他到底怎麼了啊……”袁瀟剛才的樣子,似乎不是自願陷入五感封閉的狀態,而好像是被什麼逼迫的,迫不得已才會封閉五感。
周瀚之搖了搖頭,回答道:“這不是你們現在應該知道的,回去吧,盡快到達清虛道觀,該知道時一定就會知道。”
朝露剛想再問,只見周瀚之揮了揮衣袖,兩人便一陣眩暈,轉眼只見已經回到了林府。
林傾顏和朝露驚訝的望著四周,只聽朝露喃喃自語道:“這就是道家法術啊……”
“小姐,我今天收拾行李,等明天一早我們便能出發了。”朝露對林傾顏說道。
林傾顏一笑,回答道:“等明天干什麼?還記得我們的應急包裹麼,不如現在便拿上,離開這京城。”
“現在便離開,是不是有些太過於倉促些了?況且我們還沒有告訴辛泊和傅笙我們要離開的消息呢?小姐難道不想帶他們一起上路麼?”朝露問道。
林傾顏搖了搖頭,對辛泊和傅笙,林傾顏自有其他的安排。此次前往清虛道觀,林傾顏只想帶最信任人,而辛泊和傅笙卻在老鬼來襲之時遠遠的躲了出去。
這當然是人之常情,可是這也一下子顯現了這辛泊和傅笙與林傾顏之間的距離。雖然互相抱有好感,但不是全然信任的。
朝露看林傾顏去意已決,便不再勸說林傾顏,連忙跑去找兩人的應急包裹去了。
林傾顏走到書房,將自己在宣紙上寫的藥方和感悟都一把火燒個干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