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七章 這三個字真的絕了

   “那明天你收拾收拾就過來,李師傅那邊我跟他說,你也跟他打聲招呼,畢竟是你師父。”

   “……”

   “好,那先這樣,明天見。”

   掛斷電話,身後傳來吱呀的開門聲。

   程宅年代久遠,雖然後來翻新過幾次,但老式門窗大多只是加固,並未更換,所以在開關門的時候,總是會發出一些卡卡噠噠的聲音,仿佛歲月的悠鳴。

   回頭看到溫以白,微卷的栗棕色短發有些凌亂,眼神也透著幾分困頓和惺忪。

   “吵醒你了?”葉清歡收好手機,有些抱歉的看向他。

   “沒有,我睡了好一會兒了,聞到蘭嫂做飯的味道醒的。”

   聞言,葉清歡笑了起來,

   “看來蘭嫂中午做的那頓飯真的讓你們回味無窮,卿卿也是,惦記了一下午了都,剛剛在門口還沒進門就說聞見味道,這會兒估計都在廚房吃上了。”

   “吃得慣就好,”溫以白神色欣慰,看了一眼手表,

   “晚餐我就不陪你們一起了,醫院那邊晚上有個國際醫學研討會,我要過去參加,估計有幾天沒辦法來陪你了,我看看再給你找個保姆幫著帶帶孩子吧。”

   “沒事,你有事你就去忙,不用找保姆了,我找好人了。”

   “找好了?信得過麼?”

   “嗯,認識的人,絕對信得過。”

   看著葉清歡信誓旦旦的樣子,溫以白也就沒再多問什麼,燕京那邊醫院幾個電話來催著他會議的事情,所以匆匆收拾了一下就離開了密雲鎮。

Advertising

   關卿卿和司南第二天沒事,兩個人就留宿在程宅。

   入夜,關卿卿和葉清歡鑽在一個被窩裡面,並且主動睡在了靠孩子的一邊,免得孩子半夜醒了,葉清歡急著抱孩子扯到刀口,床邊的搖籃裡,肉呼呼的安安小朋友正在呼呼大睡。

   從出生落地,這孩子一天二十四小時能有二十個小時都是睡著的狀態,很少哭鬧,基本上就是睡了吃,吃了睡的裝填。

   司南把這種狀態評價為有福氣,知足常樂的一個小吃貨和小睡神。

   關卿卿趴在搖籃邊上端詳著裡面肉呼呼的小團子,問,

   “月底就是安安的滿月了,你打算怎麼辦啊?”

   “不用辦了,你們一起來吃頓飯就好了。”

   “那可不行,”關卿卿一下子回過頭,揚起眉頭道,“我干女兒的滿月宴怎麼能這麼湊活?怎麼著也應該熱熱鬧鬧的辦個大的宴會吧。”

   葉清歡靠在枕頭上,仰頭看著她,

   “你小時候喜歡辦生日宴麼?那麼多人圍著你你高興麼?”

   “高興啊,干嘛不高興?”

   “你確定麼?你哪次辦生日宴在宴會廳裡老實過?你爸媽帶你去認識那些親戚朋友,你高興?還不都是跟我們一塊兒待著。”

   關卿卿愣了一下,後知後覺的撓了撓頭,“好像是哦。”

   “你說要熱鬧的辦個宴會,要想辦也不是不能辦,但是再熱鬧,又跟這麼小的孩子有什麼關系,她又知道什麼呢?不如就讓真的喜歡她的人陪她一起玩一天對她來的高興。”

   看著葉清歡將她的想法娓娓道來,關卿卿忽然有種復雜的感覺,

   “你好像變了。”

   “怎麼了?”

   “比以前溫柔了,”說完這話,關卿卿自己都有些不好意思,拉起被子躺了進去,和葉清歡並排靠在一起,

   “我以前不相信人家說的當了母親之後會變得柔軟這句話,看到你才覺得好像真的是這麼回事,就算是不看外貌,你和從前也真的是判若兩人了。”

   “從前的我,是個什麼樣的人?在你們眼裡。”

   “那怕是說一晚上說不完,你那些豐功偉績,我和司南兩個人加起來都比不過,簡而言之兩個字概括那就是彪悍。”

   “有這麼誇張麼?我以前怎麼沒聽你這麼說過?”

   “哪兒敢啊?你讓司南說你一個彪悍試試,要是擱在從前的你,他還有命麼?”

   “胡說八道,我在你眼裡就是個殺人狂魔?”

   “不是說真的殺人,我說的是心理上的那種,氣場碾壓。”

   說起從前,關卿卿便像是打開了話匣子一樣,滔滔不絕起來。

   回國讀電影學院之前,她和顧傾城兩個人在M國已經讀了兩年的高中和半年的大學,顧傾城讀的珠寶設計,她讀的美術。

   倆人都是標准的東方美人,且又是受外國人喜歡的高級臉長相,從高中到大學一路霸占校花榜單,追求者無數。

   在那三年裡,關卿卿就見識過了顧傾城花式秒殺追求者。

   “你還記得麥瑟爾麼?”

   “誰阿?”

   “我去,你連麥瑟爾都不記得了,就是那個高二的時候,學校的校草,開發了一個啥軟件被學校表彰的,人家高中畢業典禮的時候在台上當著全校師生跟你表白,你記得自己干了什麼麼?”

   葉清歡終於有了點印像,“畢業典禮那次?”

   “嗯,”關卿卿白眼都快翻出來了,無奈道,“對,畢業典禮那次,不是運動的那次,也不是聖誕晚會的那次,更不是感恩節舞會的那次……”

   眾目睽睽之下跟顧傾城表白的人實在是一個巴掌數不過來,她記不清倒也實屬正常。

   “我說什麼了?”

   葉清歡一臉的不明所以。

   “你的確沒說什麼,”關卿卿一臉感慨,“你塞著耳塞在睡覺,人家發表的那通豪言壯語,你是一個字都沒聽見。”

   當時,一直到所有人都在起哄,往他們這兒看,關卿卿捅她胳膊把她搖醒,她一臉惺忪的睜開眼,就問了一句話,

   “結束了?”

   “這三個字真的絕了,說完你就離場了,瀟灑至極,我聽說後來為這事,麥瑟爾見了整整一年的心理輔導師。”

   因為當時誰也不知道,顧傾城所問的‘結束了’是指的畢業典禮,而所有人包括麥瑟爾都以為她問的是那場長篇大論的表白。

   試想一個情竇初開的小伙子,鼓起勇氣當著眾人表白,說了一大堆話,結果姑娘就問了一句,‘結束了?’問完便一臉冷漠的離開。

   人生之挫敗,莫過於此。

   舊事被重提,葉清歡很淡定,“我當時真的不知道,你也沒提醒我。”

   “我提醒你什麼啊?跟你復述一遍麼?”

   關卿卿一臉無語,

   “全校同學都看著你呢,我要當眾摘了你的耳塞,告訴他們你在睡覺麼?那老古板校長會直接收了我倆的畢業證延期畢業吧。”

本章反饋:
上一章
目錄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