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嬸娘像姐姐
因為旁邊這個滾來滾去的小家伙,榆強的心情變得出奇的好,他甚至已經想像到嬸子見到它時喜出望外的樣子,不由暗自冷哼了一聲。
敲了半天門,嬸子遲遲才來開,榆強尊敬的叫了一聲“姚嬸!”然後介紹了自己。就見這姚嬸身材高挑,皮膚白嫩,說是中年婦女,其實更像是一個美麗的少婦。
此刻她穿條低胸浴衣,頭上裹條毛巾,臉顯得特別白淨,看來剛才在洗澡呢。榆強端著小狗站在她面前,她呀地叫了一聲,馬上搶了過去。榆強心中暗喜:你喜歡就好。
榆強關上門,跟在她身後穿過走道,坐到客廳,在沙發上慪意地半躺下來。
嬸子抱著小家伙不撒手,舉在臉上蹭來蹭去,看上去恨不能把它吞下肚去,抽空扭頭問榆強:誰的小狗?你的?
榆強笑笑:路過寵物市場,給你買的,還怕你不喜歡呢。
喜歡喜歡,我早想買一條小狗,可又怕我一個人照顧不了,又不想找保姆。
嬸子鼻尖頂在小家伙鼻尖上,嘴裡發生奇怪的嗚嗚聲,聽起來很溫柔,像一只舔犢的母獸:榆強,我們給它起個名字吧?
你的狗,你起吧。榆強欣賞著他們像一對母子一樣嬉鬧。
嗯……嬸子手上的動作停頓了一下,翻翻眼睛,臉上呈現出少女般的狡黠來,先撲哧笑了:我要叫他--強兒,強兒,多好聽的名字。
榆強一愣,趕緊反對:姚嬸,不行不行,怎麼能用我的名字。
嬸子蠻不講理地說,什麼不行,是你說的讓我取名字的,我腦子裡蹦出來的就是這個名字啊,強兒,多好聽,就這麼定了。
她把鼻子在小狗肚子上嗅了嗅,皺了眉頭:瞧你髒的,來“強兒”,媽媽帶你洗個澡去。她抱起“強兒”去了浴室,又探出頭來對榆強說,
強兒,你出去給“強兒”買個奶瓶,再買一聽最好的嬰兒奶粉……哦,對了,買一個最好的寵物籃回來,快去!
榆強不太高興地說,姚嬸,賣狗的說喂它饅頭蘸菜湯就行了,你還把它當孩子養啊!
快去嘛,雲姐用嗔怪的眼神看著榆強,聲調滑柔地說,快去快回,我給你炒家鄉菜,炒腰花兒吃。還有,以後不准叫我姚嬸,我叫秀雲。稱我雲姐好不好?
榆強一聽,來了精神,人人都有好的一口兒,榆強就喜歡吃媽媽的爆炒腰花。榆強彎腰拿起車鑰匙,無可奈何地搖頭苦笑著走向門口。
買東西回來,雲姐已把小家伙洗過吹干了,看它毛色蓬松,更像一個球了。榆強看著也喜歡不已,和雲姐一起把它安頓到寵物籃裡,又衝了一瓶奶粉喂它。
起先它不肯吃那奶嘴,雲姐很耐心地“強兒強兒”地叫著,終於讓它明白了她的一片慈母之心,叼著奶嘴,吃得咚咚響。一會兒,小肚子就鼓起來。
雲姐摸著它的小肚子笑道,好了好了,再喝就要爆了。扭頭對榆強說,你摸摸它的肚子有多圓!榆強摸了摸,哭喪著臉嘆口氣說,唉,彼強兒肚子溜圓,此強兒飢腸轆轆啊。
雲姐這才想起榆強來,恍然大悟地笑起來,把“強兒”放到榆強懷裡說,你們倆玩吧,我去給你做飯。
榆強摸摸小狗的腦袋,誇張地對雲姐叫道:記著洗手啊!
榆強抱著自己的同名“外甥”,略帶惆悵地坐在沙發上,它吃飽了,來了精神,掙扎著想下地去。
榆強把它強行舉在臉前,和它黑黑的小眼神對視著,低聲說,真是個可愛的小東西,一切都靠你照應了。
雲姐做菜很利索,一會兒炒出三個菜來:一盤爆炒腰花,一盤清炒苦瓜,一小盆水煮魚片。她又擺上一碟小西紅柿,那是她愛吃的吧。
想不想喝點酒?雲姐把“強兒”抱過去,放在膝蓋上,捏著一枚紅紅的小柿子問榆強。榆強看看她的臉,是興奮的表情,於是建議道,葡萄酒吧。
雲姐走到架子跟前,找到那瓶酒,隨手拿下兩個杯子。轉過身去,榆強看到窗外已經夜色漸染了。
強兒,你多大啦?雲姐突然問。
榆強做出一副待答不理的表情調侃道:你問哪一個“強兒”呢?
姐笑了:別打岔,跟你說正經事兒呢。
屬虎的,二十九了,你剛才不是問過嗎?榆強猜不透她想干什麼。
沒見過你女朋友啊?雲姐依然笑眯眯的,一手在桌子底下撫著“強兒”,一手用筷子給榆強把吃了一半的腰花往一塊兒劃拉劃拉。
工作很忙,有了時間跟你說說話就挺好,找什麼女朋友?榆強半開玩笑半認真地說。
雲姐笑得很開心:你小子,就是個嘴甜,不過姐姐再好,不能代替女朋友啊。
她動動眼珠,不自覺地把笑容收斂了一些,說道:我聽說你們公司有個剛剛來的叫吳晶晶的長得挺漂亮的,你有沒有心思,姐姐找人給你牽個線?
榆強始料不及,有些驚愕地望望她。榆強料到有一天她會問起吳晶晶,但萬萬沒想到是以這種方式。
榆強裝作滿不在乎地笑笑說,謝謝你了我的好姐姐,可我現在對交女朋友沒興趣,等我干出點成績來再說吧。再說,我不喜歡吳晶晶那種類型的女人,她太尖刻。
榆強故意說著吳晶晶的壞話,留心著雲姐的表情。
那就算了。雲姐仿佛很失望,又仿佛很釋然的樣子。
她吃了一個小西紅柿,跟榆強碰了一下杯子,有些憂心忡忡地說,強兒,誰都能看出你是個有事業心的男人,可你為什麼不惦記公司裡的工作,陪了我這麼半天呢?
榆強能說是姚老板讓自己來的嗎?不能。於是榆強帶著點感情望著雲姐說,咱倆投脾氣吧,我過去看過你的照片,覺得很親切,今天一見面,就喜歡跟你在一起了。
雲姐笑了,剜榆強一眼,罵道:去去去,肉麻!
榆強笑笑,不知為何有點心驚肉跳,這是從未沒有過的感覺,雲姐今天太反常了,難道她從小狗看穿了自己的心思?看來自己得做點什麼,打消她的疑慮了。
剛才雲姐剜他那一眼,讓他心中一蕩,此刻望著她寬松的衣服下曲線曼妙的身體,榆強竟然覺得舌頭有點大,眼睛閃閃爍爍不敢看她。
榆強不知這是自然反應,還是做戲的需要。總之,有點結巴地望著她說,雲姐,我說的全是心裡話,你別怪我。
雲姐瞅瞅榆強,突然長嘆一聲說,唉,你們男人吶!
榆強猜不透她的意思,很擔心她已經知道老板和吳晶晶的關系,那就不太妙了。榆強暗暗給自己打氣:老板不是說過嗎?
有些事惟一能蒙住的就是那個最該知道的人,雲姐或許想起了她和老板的從前,所以感嘆。
看來我這戲還得演下去,好在心中有感情墊底,還不至於穿幫。--榆強對自己很有把握。
果然雲姐又輕嘆了一聲說,他跟你說過我們從前的事嗎?
榆強當然知道這個他指的是誰,便搖了搖頭。
“強兒”不肯老老實實呆著,雲姐把它放到地下去,讓它自己跑。她坐正身子呷了一口酒,笑容有點苦澀地說,我和他之間,原本就是個誤會,這一切都怪我。
上大學時,他是個活躍分子,風雲人物,人長得又帥,有很多女孩子都追他,可他偏偏都看不上,拼了命的給我寫情書。
唉,我被虛榮弄昏了頭,以為別人喜歡他,自己也喜歡他,就跟他談起了朋友。結婚前嘛,玩浪漫,沒有什麼具體事情驗證兩個人是否合拍。
婚後才發現--其實我壓根就不愛他,而且我們的志趣差別太大了……
榆強出神地聽著,很奇怪一點都不吃驚。
雲姐自顧笑了笑,拿杯子跟榆強碰了碰,接著說,不是說他不夠優秀,也不是他對我不好,只是他不是我喜歡的那種男人,我沒有辦法欺騙他,更沒辦法欺騙自己……
榆強呷了一口酒,不由嘆了口氣,這些事,以前姚老板從沒提過。
其實我知道他在外面有個女人,雲姐抬起眼皮看著榆強:你別怕,我不是向你打聽這事情,我沒有興趣知道她是誰,——我不愛他,不能阻止別人不去愛他。
不然,太不公平了。只是……
榆強突然覺得她的眼神有些異樣,望著她,努力保持著平靜的表情。
只是,我也希望能找到那個愛我的人,我需要有個人愛我,我也愛他。雲姐低下頭去,頭發垂到臉前,不知道是不是在流淚。
雲姐,別這樣……榆強聲音干澀地勸她,感到腦袋木木的,心情有點躁。
沒事,我只是想跟你說說心裡話,雲姐晃開頭發,笑著朝榆強舉起了杯子:來,姐姐敬你一杯。
她一仰脖,全喝了下去,榆強也只好喝干。
飯後,幫著雲姐收拾桌子,洗涮過,逗了一會兒“強兒”,榆強決定告辭了。
其實榆強一直在找機會離開,因為他發覺自己今天確實有點不太對勁,比如在廚房收拾的時候,老是忍不住偷看正在刷盤子的雲姐的腰身。
雲姐已經不是女孩子了,裸露出來的雙臂很圓潤,腰臀稍顯豐腴,動靜間的曲線有一種說不出來的韻味,榆強不得不悄悄深吸一口氣,以平復自己的心情。
榆強發現自己的確更喜歡成熟的女人,卻也因此更有危機感,想逃開的念頭越來越強烈。
榆強終於說我要回去了,雲姐也沒留他,送他到門口。
她從榆強身後探出手臂去開門時,榆強無意間瞥見她蕩開的領口裡雪白的胸脯,心中一蕩,感緊閉上了眼睛。
沒聽見門響,睜開眼睛時,卻發現雲姐並沒有打開門,而是望著自己握門鎖的那只手說,強兒,以後來了別呆這麼時間了,忙你正事吧。
榆強如遭電擊,無措地望這她,不能出聲。
其實一看到你帶來的小狗我就明白了,雲姐的笑容有些凄然:
今天委屈你了,是姐姐不好,光顧了自己,沒考慮你的感受……
雲姐,你誤會了。榆強趕緊表白自己,仿佛真是受了委屈。
你走吧。雲姐擰動了門鎖。榆強趕緊去阻止,握住了她綿軟的手臂。
雲姐看了榆強一眼,放棄了,轉身朝回走。
榆強追上去,從後面一把抱住她。那一刻,卻很坦然,仿佛長久期待的一個人終於回來了。雲姐輕輕呻吟了一聲,無力地轉過身來,顫抖著抱住了榆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