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突發的群訪事件

   姚老板心裡做了這樣的決定,正想如何與榆強說?有人咚咚敲門,一看,是王副總來了。就見王副總的神情有些緊張,又有些慌張,打開門便顯得上氣不接下氣的報告:“姚老板,不好了。煤礦的工人來咱們公司上訪來了!在門口包圍了大樓。我讓保安勸了半天也不走。

   “王總,他們來上訪,是因為什麼事兒啊?”姚老板連忙起立。這王副總原來是國企黨委書記,因為自己的公司兼並了他所在的單位,這位黨委書記才成了公司副總。

   現在,他手裡掌管的國企股份是公司大頭兒,他又是常務副總經理。所以,自己對這個人要顯得客氣一些。

   “他們打出的標語牌上寫著:還我煤礦!還我飯碗!看來,家裡好像又揭不開鍋了吧!”王副總介紹了情況,並說出了自己的判斷。

   “煤礦賣給我們,是政府的決策。我們已經付給了政府相應的費用。其中包括有安置工人再就業的費用。這些遺留問題都是由政府解決的啊。現在找我們上訪,沒道理啊!”

   “是啊。凡是改制企業,遺留問題都是由政府處理的。可是那,我剛剛解釋了幾句話,他們就罵我是賣國賊、工賊;

   “不讓我說話了。我看,還是你親自出馬,接待一下。不然,咱們公司的辦公秩序可就亂套了。”

   “這事兒,讓法律顧問榆強出面解決。”姚老板突然間想起當年購買煤礦是榆強出面與政府談判的。解鈴還需系鈴人。再說,自己還要給他立功的機會呢。現在,正好輪到你表現了。呵呵!

   “榆強?他,能行嗎?“王副總對榆強的能力表示了懷疑。

   “沒事兒。俗話說,後生可畏嘛!這小子,機靈著呢!”姚老板稱贊了一句,隨後大聲地朝著法律顧問辦公室喊叫了一聲:“榆強,去接待上訪人!”

   榆強聽到姚老板的喊聲,忙不迭跑步過來,聽王副總講了下面的情況,又聽了姚老板的處理意見,然後大步流星下樓。

   來到樓門口台階,就見上訪人群將公司大門包圍了。前面寫了“還我煤礦”“還我飯碗!”大字的標牌,特別醒目。

   榆強就斷定,這一定是政府承諾的生活補貼費沒有及時發放下去,逼得工人們沒有辦法,才遷怒於購買了煤礦的姚氏公司。

   其實,這種事兒找政府上訪才對。姚氏公司已經把購買的款項付給市政府了。其中就有失業者的生活補貼費。現在,你們政府賴賬,板子憑什麼打到我們姚氏公司的屁股上來?

   “礦工師傅們,我是姚氏公司法律顧問榆強。購買你們煤礦是我具體運作的。現在有了問題,姚老板委托我來解決。我們公司有了我這個談判代表,你們……是不是也應該推舉一名代表出來和我談?不然,這麼多人七嘴八舌的,我聽誰的好啊!”

   榆強手持電動小喇叭筒說了這麼幾句話,還真有效果。前面的幾個人立刻就推舉了一個叫張大力的人,代表他們與榆強對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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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張大力年齡不大,身材高高的,一副孔武有力的形像。他見大家推舉他,也不謙讓,上前一步就對榆強說:

   “原來我們煤礦經濟效益好,礦工們過著好好的日子,可是那,自從賣給你們姚氏公司之後,我們這些40、50後的礦工就沒人管了。我們要求你們把煤礦還給我們,把飯碗還給我們!”

   “張師傅,這兒不是說話的地方。咱們進屋子裡慢慢談,好麼?”榆強讓了一下,張大力就跟著榆強進了法律顧問辦公室的屋子裡。

   “張師傅,你們煤礦是市政府國企改制招標轉讓給我們公司的。我們已經履行了當時的合同。付給了市政府一億五千元的費用。

   “除了煤礦資產,其中還包括安置下崗工人的費用。按照合同要求,遺留的問題是由市政府解決的。”

   榆強說著,讓財務部拿來了購買煤礦時的付款發貨票和轉款帳目。

   “可是那,自從你們購買了煤礦,政府就發給了我們三個月的生活費。其余的事兒,就沒人管了。”張大力看了那些帳目,氣憤地說。

   榆強提醒他:“這事兒,你們應該去找政府解決啊。”

   “找政府?我們去了啊!去了不止一次呢!可是,那些王八蛋官員,不但不解決問題,還讓警察驅逐我們……”張大力憤憤不平地說。

   “讓警察驅逐你們……不會吧!你們是不是有過激行為?影響了人家辦公秩序啊?”榆強猜測工人們一定是影響了市政府大樓的辦公秩序,市政府才調動警察的。

   “沒有啊!”張大力先是否認,接著又說:“我們到信訪部門幾次三番地解決不了,我們就就去找市長。市長不見,我們只好在辦公樓前靜坐。為這,他們就出動警察了。這是干什麼?把我們當歹徒啊!家裡有飯吃,誰會到他們政府找別扭?”

   “呵呵,張師傅,你們這麼多人去辦公樓靜坐,還不影響人家辦公啊?”榆強一下子就猜出是怎麼回事了。可是又一想,不對啊!姚氏公司給了政府那麼多礦工的安置費,這筆錢弄到哪兒去了?下崗工人沒有飯吃,市長們不擔心礦工們鬧事嗎?

   “這些政府官員,說話不算數。賣礦時說會好好的安置我們這些4050後下崗工人,可是那,我們一提錢的事,他們就躲避了,說什麼財政困難。我們是花的賣礦的錢,也不是財政的錢啊!”張大力說起事情的經過,氣得腦袋瓜子搖擺個不停。看來,他們好像是真的找不到說理的地方了,才不得不來到姚氏公司,打出了“還我煤礦”的口號。

   “張師傅,煤礦改制是經過省政府批准,也是履行了法律程序的。想要我們還給你們煤礦,除非是政府把錢退回來。我看,你們還是到政府信訪辦公室,好好的反映一下情況和自己的訴求。”榆強覺得自己這些等於是廢話。但是,不這麼說,他又能說些什麼呢?

   “榆顧問,我們承認你說的有道理。可是,那政府耍賴皮,我們小老百姓們有什麼辦法?”張大力顯然不能接受榆強的這些官話。

   “這樣吧!我找一下市政府的法律顧問楊天辯。”此時此刻,榆強突然間想起本市的法律專家,市政府的法律顧問楊天辯。煤礦改制的事情就是由他親自出馬,與榆強辦理的法律手續,他德高望重,說句話市長是尊重的。這事兒讓他打聽一下情況,問題不大吧!

   “謝謝你榆顧問。我們這些人人微言輕。你們不管是誰,說句話都比我們有份量。”張大力見榆強是真心幫忙,眼睛裡流露出謝意來。

   電話撥通了,但是接電話的不是楊天辯,而是一位女孩兒。榆強不由地奇怪:楊天辯難道說配備了小秘書?一般情況下,都是他親自接電話的呀!

   “你好,我是市政府法律顧問辦公室小楊,請問你找誰?”

   “小楊,我是姚氏公司法律顧問榆強,我找楊老師有事請教。”榆強記下了對方的姓氏,想親自聽楊老師講話。

   可是,他沒有聽到楊天辯接電話,卻聽到了一陣抽泣的聲音。

   “喂?小楊,怎麼了?楊老師怎麼了?”榆強突然間預感到有什麼不好的事要發生了。不然,這女孩兒怎麼一聽說找楊老師就抽泣了呢?

   “榆顧問,對不起,剛才我太激動……楊老師,他……”小楊的聲音悲哀至極,竟然會說不下去了。

   “小楊,楊老師……他到底怎麼了?”榆強盡管做好了思想准備,心還是不由地提了起來。

   “楊老師……他患了癌症。晚期了……”小楊抽抽答答的說道。

   啊呀!聽到這噩耗,榆強禁不住大聲地喊叫了一聲。楊老師在他的心目中,始終是紅光滿面,身材魁梧的形像,他那麼注意鍛煉身體,怎麼會與癌症晚期沾上邊?

   “那……楊老師現在哪兒?他住院了麼?手術了麼?”榆強心想,楊天辯是市政府法律顧問,本市知名的大律師,手裡不缺醫學界的朋友,即使是自己沒有醫生朋友,市政府出面,也會找到專家為他精心治療的。有病就治唄!干嘛這麼悲傷的樣子?

   “榆顧問,現在讓我們感到遺憾的是,楊老師得病之後拒絕治療。他不顧大家的勸告,一個人跑到了天上寺,人們就是想去找他,也難以到他的跟前了。”小楊終於說明白了事情的真相。

   哦,原來是這樣!榆強深深的嘆息了一聲。心想,現在很多的癌症患者都是接受醫生的手術、化療治療的。

   但是,也有極少數的高人看開了自己的病,不想遭受那些醫療器具對自己身體的傷害,而是選擇自行了結的。

   楊天辯作為知名的法律專家,大律師,面對自己的後事,想法顯然與普通人不同,他選擇去了天上寺,大概就是想安靜的渡過最後的日子,避免俗人俗事去打攪他吧?

   但是,有病治療,這是天經地義的事。毛澤東還說“既來之,則安之”,沒有拒絕治療呢!他這麼硬挺著怎麼行?

   “榆顧問,楊大律師癌症了?你應該去看看吧?”張大力聽明白了事情的原委,立刻從兜裡掏出一個裝了錢的信封。

   “不要不要。”榆強連連拒絕,隨後解釋說:“他在天上寺,我們就是想去看望他,也難以攀爬到山頂上去呀!”

   張大力一聽說天上寺,頓時驚訝了。他知道那兒一般人是不敢往上爬的。不由地深深的嘆息了一聲。

   然而,榆強面對楊天辯患病的噩耗和天上寺的天塹之途,還是不死心。

   他掏出手機,一下子調出楊天辯的手機號碼,試著按了下去,竟然會接通了,看來,現代化的通信工程好像是化解了懸崖峭壁的阻隔,讓人們的溝通增添了一條更便捷的渠道。

   “喂,榆強,找我干什麼?”楊天辯的聲音很沉靜。

   “對不起,楊老師。我剛剛聽說你的病情。我要去看望你。”榆強就想到了自己在荒山神廟那兒許下的願,決心要還這個願,正好也去探望一下這位律師界的泰鬥式人物。

   “傻小子,天上寺建在懸崖峭壁上,你來得了嗎?你有這個心,我就感謝了。說,是不是有什麼事需要我解決?”

   “沒,沒有什麼事……”榆強頓時語塞了,人家到了這個地步,自己怎麼好意思打擾人家?但是,看到張大力乞求自己的神色,在對方的追問下,還是把煤礦工人上訪的事情說了。

   “呵呵,這事兒……”楊天辯對這事兒的記憶很深刻,“當初,煤礦工人的下崗安置費用是留足了的。是不是因為換了新市長,財政局那些老油條把資金轉移了啊?”

   楊天辯不僅介紹了情況,還幫助榆強分析了事情的原因。

   “如果是這樣,我應該怎麼辦?”榆強覺得楊天辯分析的很有道理,不由地求教了。

   “起訴他們!”楊天辯明確的告訴他。

   “什麼?起訴政府?”榆強覺得兩個人的談話進入了微妙階段,不由地站立起來,拿著手機來到走廊裡。

   “是啊。堂堂的市政府連煤礦下崗工人的救命錢都敢克扣。這樣的政府,干嘛還對他們客氣?現在的地方政府啊,因為社會轉型,權力無限擴張,官員們的私欲也極度的膨脹。

   “如果不用起訴書,難以震撼他們那種麻木的心理狀態。聽我的話,只有法院的傳票,才能引起他們的警覺和贖罪意識。”楊天辯講述了自己的道理。

   “謝謝你楊老師。我就照你說的去做。”榆強覺得楊天辯說得實在是唯一的辦法,答應照辦了。接著,榆強又一次表達了想去天上寺去探望他的願望。

   “張師傅,市政府這麼克扣你們的救命錢,你們敢起訴他們嗎?”回到屋子裡,榆強就問張大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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