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文靜姑娘
那先生需要些什麼服務?我們各項服務都很出色,包您滿意。翹鼻頭熱情地向榆強詢問,其他女侍應都微笑著望著榆強。
她們的目光清涼如水,這一點榆強也感到滿意,於是榆強稍加思索說道:有沒有清雅一點的房間,我剛下飛機,很需要休息。
旁邊散座上閑談的幾個小伙子一直朝榆強這邊看,這時候其中一個走過來對榆強說:先生請看我們這裡的裝飾,都是以清雅古樸為主調,我想您一定感覺到了。
榆強這才注意到這裡的牆壁、地板、桌凳甚至燈具都以原木的紋理和本色為主,只不過顏色要亮一些、黃一些。
與別處不同的是,這裡的光線較暗,呆的時間長一些才能夠適應,看清楚一開始看不清的許多東西。
而且男侍應們的打扮也很別致,很容易讓人想到這裡是個台球俱樂部,但是要光看女侍應,又很容易認為這裡是個不錯的療養院。
無論如何這真是一個別致的地方,包括女侍應的天真和男侍應的閑散都讓人感到舒服。榆強無法掩飾愉快的心情,站起來說,不錯,帶我去房間吧。
男侍應拿上榆強的房卡,做了一個請的手勢說,先生請先到休息室稍坐一下,我去安排一下房間。他輕輕給了翹鼻頭一個眼色,小女孩馬上說,先生請跟我來。
他們並肩走過一條擺著許多高莖花草的走廊,她把榆強請進一間同樣古香古色的休息室,榆強坐到沙發上,她站在那裡直接了當地問榆強:先生需要人陪嗎?
榆強陪老板來過幾次海南,知道這是很平常的事情,想想除了花錢也沒事可干,就說,也好,你們都陪客人嗎?
翹鼻頭大大方方地說,是的,您喜歡什麼樣的女孩子?
榆強想了想,告訴她:找個文靜些的吧,我很累,不想有人吵吵,能安安靜靜地陪著我就行。哦,對了,個子要高挑一點,不要胖的,有嗎?
有,當然有。她從書架上取下一本牛津字典般的像冊來,翻到某一頁,指著一張長頭發的女孩的照片給榆強看:您看她怎麼樣,她的名字就叫文靜。
她的名字就叫“文靜”?榆強有點驚愕地問道。
是的,看來你們很有緣份。翹鼻頭笑眯眯地看著榆強,試圖加深榆強的信任。
但榆強的確不相信,榆強知道假如自己喜歡浪漫的姑娘,她肯定會指著另一張照片說那上面的姑娘叫“曼曼”。
不過翹鼻頭清純的笑臉讓榆強產生了側隱之心,於是揭穿她的念頭一閃而逝了,雖然榆強打算采取的只是開個玩笑的方式。榆強說,好吧,一會兒叫她來我的房間。
榆強下了飛機就去殯儀館,來到夢境圓安排的房間裡就覺得困,一覺醒來,已經是下午四點了。幾個小時的休息使他通體舒泰,他感覺四肢綿軟,懶懶地躺在床上打量這個房間。
這裡的確很清雅,除了一只沉重的原木衣櫃,幾乎沒有什麼家具,裝飾也簡單,好像一個有錢的年輕農家的臥室,──惟一不同的是牆上掛著一張達芬奇的《蒙娜麗莎的微笑》。
榆強用手掌摸了摸床單,確定是粗糙的家織布。──這可真是一個理想的休息地呀,榆強由衷地感慨著。
長時間的睡眠使榆強的腦袋有點遲鈍,但他還是想起來身邊應該還睡著一個人。
他轉動僵硬的脖子扭過頭去,果然看到毛巾被下睡著一個女孩子,她的睡相不太好,毛巾被幾乎沒蓋住她什麼,露出黑色的胸衣和內褲。
──或許是黑衣服的對比效果,她的胳膊和腿都顯得很白,在下午拉著窗簾的光線下,依然很白。
濃密的長發幾乎遮住了她整個頭部和大半個身體,這樣子不知為什麼使榆強想起一棵被伐倒在水邊的柳樹。
榆強看不見她的臉,但露在長發外面的下巴玲瓏而光潔,榆強伸出手去,用中指的指節輕輕觸摸了一下,感覺有點滑膩。
榆強用手掌輕握住她的手臂,她的胳膊不像別的正值青春期的女孩子那樣結實,而是有一點綿軟,幸好她偏瘦,所以給人不很健康,但很美好的感覺。
榆強靜靜地端詳著,盡量輕地摩挲她光潔的臂。但她還是被驚醒了,用手指攏了攏頭發,露出半張滿月型的臉來,眼睛又黑又大,但不是很有神──榆強想這是剛睡醒的緣故。
她有點沙啞地問榆強:你醒啦,你睡了快一天了。
榆強把手越過她的臉頰,讓手指插入她的發際。她的頭發雖然長,但發根很有力,榆強甚至能感覺到她發根下的皮膚潔淨而蒼白。就很溫柔地問道,你叫文靜吧?
她嗯了一聲,定定地看著榆強。榆強淺笑著說,你睡得離我有點遠了。她看了看他們之間寬寬的床單,也笑了,爬起來向榆強靠近。
在她逼近榆強的時候,榆強突然被提醒了:只要我願意,這個女孩子在一段時間裡就完全屬於我了,雲姐不是我的,陳昭也不是我的,葉兒曾經是我的,現在又追隨陶甲天了。
而這女孩兒卻真正是我的,這是多麼令人安慰的一件事情。
於是榆強用力托住她的頭,把她的嘴唇湊近自己的。
榆強用力的吻她,她的嘴唇也很綿軟,榆強很明顯地感覺到她牙齒的堅硬。榆強的舌頭告訴他,她的牙齒整齊而冰冷。他們像一對小別重逢的新婚夫婦,忘情地親吻著。
但仿佛就是在夢中,榆強的感官仍在沉睡著,沒有快感,也沒有激情。
並且榆強能覺察到她的感覺也是同樣,她的吻有點職業和迎合的味道。於是榆強放棄了,榆強坐起來,用手掌撫著她的長發說,對不起,我這些日子太累了。
她依然定定地看著榆強,眼角有一點翹,睫毛顯得很長。她半支起身子,握住榆強一只手說,你這樣的人真少見,不過別擔心,過幾天會好些的。
榆強望著她始終被長發遮住一半的臉龐,想拂開那頭發看個清楚,但手指動了動,放棄了。就在這時,他的手機叮咚一聲,那是短信息傳來的提示音。
榆強連忙打開手機看,一行字出現在屏幕上:榆顧問你好,我是葬禮上逝者的妻子藍湄,對不起,我想找你說個事兒。我就在樓下大廳裡,你可以下來見我嗎?
這?這是怎麼回事?丈夫的屍骨未寒,她就要與自己約會了?這也……太快了些吧?榆強的眼睛裡充滿了迷惑的目光。
“是誰的短信息?是家裡人找你麼?”女孩兒見榆強有點兒失態的發楞,關切地問他。
“不是。是今天葬禮上逝者的妻子。”榆強簡要地說了自己參加葬禮的事情。
“逝者的妻子現在找你,一定是有大事相托。你應該去見她的。”女孩兒竟然會這麼說,難道說,在這個地方,逝者的妻子葬禮之後約見亡夫的朋友,都是有大事相托嗎?
屋裡光線更暗了,相互間已經看不清對方的臉面。但是他們都沒有去開燈,榆強想假如他和她再在陽光下見面的話,他肯定認不出她來。——但這樣也沒什麼不好。
榆強下床穿衣服,一邊對她說,那我就出去一下。從女孩兒說話的口氣裡,他斷定這個女人找自己絕對不是什麼約會調情的事情。
要我陪你嗎?她小心地問道。
不用了,你就呆在屋裡,我會隨時回來。晚飯我叫他們給你送來。
她沒再說話,一直半支著身子望著榆強離開。
榆強關上門的時候,聽見她輕輕地呻吟了一聲,仿佛目光被門夾疼了。
榆強來到一樓大廳,就看到了那位逝者的嬌妻藍湄。此時此刻,她顯得十分的憔悴。最明顯的變化是,她將在葬禮上的一身黑色的衣服換成了一身潔白的服裝。
這讓她看上去更顯出一副楚楚可憐狀。與白天的葬禮相比之下,她變化的實在是太大了。榆強和逝者見面很少,但是在姚老板的嘴裡,這位逝者的嬌妻曾經是他們朋友們圈裡的一朵嬌艷欲滴的“海南之花”。
不過,現在這朵花,確實是有點兒蔫了。見到榆強,她主動上前一步,說:其實我早就來了,聽說你正在房間休息,不忍心打擾你。
榆強連忙說::不好意思,讓你久等了。接著眼睛就往咖啡廳那邊張望。按照男女約會的習慣,她應該邀請自己到咖啡廳去的。
但是,也許是剛剛辦了葬禮,也許是事情過於緊急。她沒有邀請他離開的意思,反而用手指了指身邊的沙發。榆強就不客氣的坐了下來。他不知道,這個逝者的妻子究竟找自己說些什麼?
“榆顧問,不好意思,你千裡迢迢來參加我丈夫的葬禮活動,我應該感謝,安排你好好的休息一下才是。
“但是,因為事情緊急,我不得不央求你為我解一下後顧之憂。對不起了!”這位嬌妻沒有說出什麼事來,倒是分外客氣了一番。榆強心裡想,也許是事情很麻煩。
“沒事兒,既然你們是姚老板的朋友,我作為他的部下,為你們做點兒事也是應該做的。有什麼事?說吧!”這位嬌妻越是客氣,榆強越覺得不好意思,說話也就有了幾分慷慨。
“聽姚老板說,榆先生是位很優秀的律師?”對方怯生生的開了口。
“優秀談不上。一般般啦!”榆強來到此地,不知不覺地沾染了一點兒方言語氣。
“榆顧問不必謙虛。聽說,你的官司打敗了市政府,為幾百名煤礦下崗工人爭取到了低保,在青陽市被傳為佳話。”對方說的有理有據,好像是與姚老板溝通過,了解了榆強的情況。
“那是有貴人相助才成功的。”榆強聽到對方這麼恭維自己,先是提高了幾分警惕。怎麼了?這女人難道說要讓自己替她打官司?遠離家鄉,他可不敢攬這種事兒?
“榆顧問,是這樣。我丈夫因車禍喪生,公安局交警的事故調查已經有結論了,但是,該死的法院至今還沒有開庭審判。
“讓我的丈夫心含冤屈,死了還帶有不能瞑目之恨。聽說你是位優秀的律師,我就想請求你,代理我們這一起車禍的案子。只有打贏了這一場官司,才好告慰他的在天之靈啊!”
逝者的嬌妻說到這兒,禁不住又掉下了傷心的淚水。